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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临近元日 什么是自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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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卿礼端坐在堂中央,眼眸垂下,随后又凝视下面:一个漫不经心,一个心惊胆战,一个挺拔正视。
见此情形,只想轻笑一声。可这一笑就让苏星冉觉得自己不保了。
吓地赶忙解释:“师……师父,这都是可以解释的,我知道错了,不该伤及无辜,也更不该将脾气撒到别人身上,更……”
话还没说完,白卿礼就打断她,自顾自地说:“你们的师弟正在赶回来的路上,这几日我去了趟妖界,已经不太平了。”轻声一句“不太平”饱含无奈。
温喻正视他,淡定问:“就没有办法吗?”
白卿礼站起身,甩了一下袖袍,“有,阻止妖王再现。”
“单凭我们是不行的吧?”温喻知道自己的实力,可要是只靠师父一人,也未必能阻止整个妖界为敌,数量奇多,何况种类各异。但他从未否定师父的实力,只是有着担心与忧虑。
白卿礼像是看穿了他的一切想法,缓步走下台,“是,皇城那边意思是趁举行比武大会,召集各地代表宗主,进行一次商讨。”
涉妖寺是主门派,而从京城出去分散开来的,以各大知名地区为代表,设置以金、木、水、火、土为主的宗门。
“那比武大会何时?”一直为说话的慕风靠在不远的柱子上,看口询问。
没有直接回答的白卿礼看了天空,“年后举行,也是下月末。”
突然想起一事,白卿礼走到苏星冉面前,对面的人一激灵,往后小挪一步。
这正好中白卿礼的套路,只见他笑了一下,说道:“还有一事,此次比赛是五人为一组比赛。”
“What?!”
苏星冉听到直接标了句英文。
温喻也纳闷了,慕风倒好说,可这最后一人去哪寻?
靠在柱子的上的人,挑眉看这位“说话总爱说一半的师父”,“您这是……”
“又不是我设的,找我无用。”
说完,这位师父就转身准备离开。可走到一半,又停下来,用手指了指堂外的地方,“记得把猫妖的装饰品收拾了,或者说重新弄一下,看着太亮眼。”
半点没有追究苏星冉的过错。
这就让他们三人想到了刚进门看到的情景。
满天的粉丝条带飘舞,时不时还掉下来,正好盖在了温喻的头上。
红色绸缎极为显眼,在殿堂的中央位置高高悬挂,往下拉至大门上端。另外还把所有蜡烛换成了更好看更新更鲜艳的蜡烛灯。
白卿礼精心养的鱼塘里硬是摆了几盏花灯。让这个冷清阴暗的地方变成了一个绚丽多彩的欢闹市场。
“这……”苏星冉看清了它的全部样貌之后,突然就懂了师父那个欲言又止,但又很想管理的神情。
而坐在正中央的猫妖花娘子手里还忙活着什么,等温喻走上去一瞧,就看到她在缝衣服。
花娘子的耳朵很灵,但没有看着温喻走上来,只顾眼前的衣服。等缝好后,就递到温喻面前,“你瞧!温公子。你说我要是在京城里开间服饰店,是不是可以发财啊!”
温喻第一时间没有急着回答,而是拿起衣服仔细端详。
衣服缝的恰到好处,柔软舒适,袖子长短适中,领口设计别样,带了一些花样式的金边。虽全衣为红色的亮色,却给人一种典雅的感觉。
“不错啊。”温喻看完眼睛都亮了,“现在能卖吗?”
“那不行!”花娘子一把夺过衣服,“不开店不卖。”
慕风掀起地下的条带,“你这…..也太大费周章了吧。何不拿着你将来店里摆。”
花娘子听完,白了他一眼。“这叫提前装饰。”
“可下月我们还要迎接远道而来的客人,这就未免……”
苏星冉有些难为情劝道。她是知道花娘子很难劝的,干了的事她认,但她也不会就此收手。
可这次却意外的好劝。“我知道,我摆完就撤,何况你们师父也劝过啦。”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默契的心想:合着让我们当出头鸟。
“哎呦。”潇云歌悠闲地躺在躺椅上,感受久违的太阳照在身上。而潇盛则心虑重重的样子,在看到潇云歌悠懒的模样,有些嘲讽:“这么悠闲啊。”
潇云歌也没否定,摇着扇子点点头。“心思不能太密,不然则会乱。事啊得慢慢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一顿慷慨的演讲,让潇盛听进去了,也无语的走开了。
既然吕尚华没有死,蒋绫杀死的孟媛,如果吕尚华是蒋绫的分身,则吕尚华就是蒋绫。
潇盛走到木板前,仔细思考。他算了一下日子,临月末还有一天,加上温喻猜想,那么明天会杀谁?
潇盛闭上眼,仔细回想了一下近期见过的所有人。一个个记忆碎片从他身边经过,每一个身影,每一个人所说的话,都在他脑海里逐渐浮现。
王国兴、吕尚华、齐柳汗、孟媛,以及林长简,每一个都是由稚雀招待……
慢慢的,他看到了故事的发展方向。
那一刻他好像知道了。
下一个要杀的是稚雀。
而稚雀现已在牢里,只要派个人保护即可。潇盛再一次看向了门口躺着的潇云歌。
这一次充满了意外。
温喻在今天开始,就与大理寺无缘了。他开始每天的训练、出去惩妖,以及收拾猫妖的烂摊子。
一边收拾一边抱怨的苏星冉倒挺想大理寺的事情。如果把涉妖寺和大理寺放在一起,让选其一,那么苏星冉会毫不犹豫的全拿下,因为她的原话是“别人不要的,我要,别人要的,我也要!我不做选择,因为出现犹豫时,说明我都喜欢!哈哈哈。”
是啊,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喜欢就是喜欢,喜欢就去做,因为在做的过程中,我们是快乐的就足矣。
温喻收拾的时候其实也没发愣,他也时刻在想五杀案的事情,距离他猜测的时间只剩一天。慕风拿着一个长帘子从温喻身边跑过,递给还在忙活的花娘子。
从回来起,慕风就有些奇怪地看着苏星冉,他是非常好奇苏星冉怎么发现张晨侗是假的,而那个“潇大人”又是怎么知道的。
于是他很不经意间问道:“你是怎么发现张晨侗发现问题的?”
被问到的人疑惑转头,满脸不可置信。不可置信慕风居然也在想这个案子。
“你不是……”话还没说完,慕风就打断她,“你赶紧说。”
“因为是潇盛告诉我的。还记得咱们孟府遇险吗?”苏星冉一转头,盯着前方。
绿色的眼眸里没有什么色彩,只是淡淡地说:“后日……也许更早,我会和你换任务。到时候你去审吕尚华的妻子,你会发现意外之喜。记得注意防备,还有她的脖子。”
一说到“脖子”,潇盛咬字很重,更像是对苏星冉的提醒。
“还有,你问她的时候,若她什么也不说,或者说什么也不知道的时候,你就这样问‘可是潇大人说你知道’这一类的,关键在于‘潇大人 ’,记住了吗?”
苏星冉有些不知其所以然,但还是记下来。最后才问道:“那你知道这个潇大人吗?”
“暂时不告诉你。”
“呵呵,还这是守口如瓶。”苏星冉翻了一个白眼。
苏星冉靠在柱子上,闭上眼,回头睁眼看温喻。
温喻大致听完,“原来在张晨侗这里是潇盛设局了。”他心道。
“原来如此,真不愧是大名鼎鼎的奇探。”慕风由衷为他感到高兴,和对他的钦佩。
“距离元日只剩不到五日,这案子再不破,今年恐怕就要在恐惧中度过了。”慕风拿着扫帚扫地时,感到些许失落。
“不会!”一道清晰明亮的嗓音传到大堂每一个人耳朵里,来人微喘,大步想这里走来。“明日便可结案。”
苏星冉看着他,疑惑问道:“证据呢?潇盛?”
潇盛走到他们身边,声音里有些喘。“我根据温公子得出的结论,推测出明日会死的人,是稚雀。”
话落,苏星冉就猜出了他的办法,她捏下巴,抬眼看他。“意思是……你要守株待兔?”
“嗯。”
潇盛赞同了她。“的确,如果凶手执意要去杀稚雀,那么明日便会费尽心机靠近大牢,将其杀死。”
“很好的提议,不过……这只是很小概率凶手会出现,如果凶手不按套路走呢?”温喻在听完他们的对话,很好奇地开口。
“具体还是回大理寺讲吧,这里讲不清楚。”潇盛先是点点头,认同温喻的问题,也表示他也考虑到了这方面的问题。
潇盛转身即将离开时,见他们没有动身,问道:“不走吗?”
慕风见苏星冉和温喻大眼瞪小眼,叹一口气,“潇殿下有所不知吧,打今儿起,他们便不能在大理寺协助办案了。将近比武大会,更是训练的时刻,还望殿下见谅。”
“比武大会?”潇盛重复一遍,眼中不知在思考着什么。“嗯,如果不便的话,就……算了。”
说罢,就准备离开。
猫妖一直往这里看,两手托腮,看着苏星冉犹豫不决的神态。
“等等!”
她还是忍不住了,跳下台阶,“我跟你一块走,我们把这案子破了。”显然,潇盛猜到了她是带着目的的。
温喻见此,也跟了上来。“我也去!”慕风看着他们急走急去,无奈地跟上。
“不过呢……潇殿下,我有一个小小的请求。”苏星冉刚进大理寺大门时,终于把目的说了出来。她很少称呼潇盛为潇殿下,一般都是称呼大名。如果遇到要请求对方,才会用敬辞。
潇盛不绕弯子,“在我能力范围内我可以帮你。”
“好耶!”苏星冉很感激地看着他,“我知道你行,所以我找你。”
温喻在后面就这么看着他们二人谈话。
“比武大会参赛人员是五人一组,而我们这儿还缺一人,你看……你能不能……”苏星冉坐在椅子上,睁着大眼睛看着他。
潇盛一时有些犹豫了,垂下眼思考。
“不过……你也不用勉强,你事情多的话,我们可以再找人的。”苏星冉看出了他的难为情,自退一步。
“不用,我参加。”潇盛回答道。
说完就走到木板前,“好了,先聊正事吧。”
众人都坐好。苏星冉左右回顾,问道:“李寺卿、潇云歌和何玖呢?”
“他们外出办事去了。”潇盛抬头轻点外面,以表示在外面。
“我的计划是,有人装扮成囚犯,混进牢里,监视稚雀,以及‘迎接’凶手。”潇盛缓缓开口,“还有,孟府遇险一事,迟迟未解决,府内的水井很可疑。明日我也会加大人手,在孟府周围巡查。”
“接下来,就是讨论谁去扮演这个囚犯。”潇盛刚说完最后一句话,温喻和苏星冉就用手指向慕风。
慕风:“……?”
一脸懵的慕风抬手指着自己,意思是是在说:“我吗?”
“很好。这艰巨的任务就交给慕四郎了,我们会看好你的。”潇盛当机立断,根本不给考虑的时间。
慕风:“?!。”
温喻盯着前面的板子,还是没有太搞懂,“那凶手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情杀吧。”苏星冉在旁边猜测道,“孟媛喜欢林长简,齐柳汗气不过,派人杀了林长简,孟媛得知后,就派人把齐柳汗杀了,吕尚华这会儿杀了孟媛。很好,基本搞清了。”
苏星冉的自推,让她感觉得自己非常聪明,心中称赞自己:简直是福尔摩斯的继承者!
温喻听的一些不可置信,但还是默默给她鼓无声掌,倾佩她的敢说敢当。
这个让坐在椅子上的人都感到“荒谬”的推断,潇盛却给了支持的评论。
“猜的很好,也不完全是假的,很有可能是这个原因。”潇盛的眼神不像作假,但还是得来了两个鄙夷、震惊的眼神。
“行了,这就可以……守株待兔,收工回家啦!”慕风说到半路,审了一个懒腰,声音随着动作而发出长音。
苏星冉一听到回家,忽然想到自己也从回来,到现在,也有五天没回去。但她根本不担心,因为她能想到,家里人肯定不会关注到她。何况她自己便觉得,五天不算是很大的数字,还非常愿意在外多呆几天。
可她却看向了慕风。“案子一结束,有想过干什么吗?”
这问题倒是困住了慕风,眼里的迷茫是藏不住的。但他没有思考很久,很快笑着回答:“不知道,完了再说。日子还很长,多了是机会去干。”
他靠在椅背上,抬头看木顶。家中其实对于他而言,也不过是个寄宿的地方。身为家中老幺,也没什么本事,混日子最为常见。
气氛一下子安静下来。
最后,是潇盛打破现在,说道:“还记得刚回京那天,我跟你说的吗?”他看着慕风,眼里充满坚定。“你很适合当黑甲卫少帅。”
“这……”慕风一时说不出话,原以为在京城门前,只是句客套话,但现在看来,潇盛所说句句是真。
“非常感谢!”最后,慕风站起身行了大礼。而潇盛也很淡定地起身扶起他,“不必这般感激于我,是圣上的意思。”
“那也替我感谢圣上!”
温喻看着这一幕,心里有了丝触动。
不知为何,他发现,来到这里后,自己感受的感情好像不是从前那样,模糊又遥远。而是近在咫尺,他可以感受到喜、怒、哀之类的。
情感障碍是对情感有一种模糊的认识。
可是这一切仿佛是真的,真到他本就属于这个世界。他虽心里很渴望自己同正常人一样,可是心又同时告诉他,你不属于这里,这里不是真实的你。
真实……
什么才是自我?
温喻就这么陷入了困境,愣了神。
其余三人也在同一刻,发现了他的奇怪。纷纷看向温喻。
苏星冉用手拍了拍他,问:“你在思考什么?”
回过神的温喻先是一惊,后是尴尬一笑,“哈哈……可能是这几日太累了吧,我先回去了,休息一下。”
说完,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路上颠簸,马车匀速行驶。温喻靠在旁边,缓缓闭上眼。
可刚休息一会儿,车外便传了车夫的声音:“公子!前面被堵了!”
堵?前往涉妖寺的路怎会堵?
温喻疑惑地探出头去,发现真的有人在前面堵着,好似迷路。便朝车夫说:“麻烦上去问问什么情况?可以吗?”
“好勒!”
前面的人察觉到了后面来车,转过马去,刚刚还是警惕的眼神,发现是一辆再普通不过的马车时,便松下来。
顺便让旁边的人让开一条路。
可马车来到他们身边没有走,而是停下。
车窗缓缓拉开,露出的是温喻明媚的脸。
可却散发出清淡的气息。
“先生,这是要去哪里?”温喻语气疏离,问道。
对面没有及时回答,而是盯着温喻的脸说不出话来。
直至另外一人提醒,才开口说:“我们……去涉妖寺,敢问,公子知道路吗?”
温喻听后,果然跟自己预想的一样。重新拉下帘子,说道:“跟我走吧,我也是要去涉妖寺。”
这使得两位迷路人非常兴奋和感激。
很快来到涉妖寺,温喻付了钱。才仔细端详两位半路迷路的人。
“二位,来涉妖寺是遇妖了吗?请进,麻烦详细说一下诉求,我们会竭尽所有为您二位解忧。”温喻做了个请的动作,随后带路。
可听他们说:“我们不是来报案的,我们是来参加比武大会的。”
温喻有些疑惑,刚要回头问。忽然!一头巨大的红毛怪物出现在半空,温喻还没来得及看清,有人已经出现在他面前了。
“公子,你别担心。”他眼里充满自信,从腰间拔出剑,看着就要冲上去一决高下。
“哎!等等!”温喻想要阻止,可另一人却阻拦下来。“放心,谢殿下武艺精湛,不会有事的。”
“???”温喻更疑惑了,“我不是说这个,这妖是涉妖寺的一员啊!”
阻止温喻的人惊了,质疑道:“哪有在涉妖寺里养妖的啊!”
温喻也来不及跟他解释,推开他去营救大花。因为称谢的人已经快要把大花打废了。虽然大花一直在躲避,传出的声响惊动了整个大堂。
谢殿下持剑刺去,大花疯狂逃窜,秉持着不伤人的原则,一直躲避。
它所躲之处,因体型庞大,而落下裂痕,石子也大颗大颗掉下。
谢殿下有些生气,眼看着要使出全力一击,周围散发出水痕,准备困住它时,温喻的符纸出现了他们之间。
顿时,符纸发出蓝光,把大花一整个包住,这才得以幸免。
可那一击,震耳欲聋,震的整个涉妖寺都在颤抖,裂痕加重了。温喻吓的根本来不及思考,原地转圈,并且嘴里念叨:“怎么办怎么办!!!”一转头看到鱼塘裂开,水全都从缝隙中流出,吓得他更是:“天!那是师父最喜爱的鱼塘!”
说完就赶紧跑过去,查看鱼塘的情况。
谢殿下落地后,就感到身后传来了妖气。一转头,就发现中间聚拢了一团粉风,接着,一道纤细,优雅的身姿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猫妖现了身。一现身,她就脱口大骂:“干什么啊这是!知不知道涉妖寺喜静啊!这是要拆家啊!还有,大花,你在闹什么?”
一听到猫妖的声音,大花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疯了似的躲在她身后。
花娘子也很纳闷地看着大花委屈的样子,皱眉看向前方。就看到温喻有些痴呆地盯着鱼塘,于是问:“温公子,请问一下,这是要做什么啊?拆了涉妖寺吗?”
温喻僵硬转头,欲哭无泪。
“温公子?”谢殿下摸了摸剑,“敢问,涉妖寺里有妖,是什么新型状况吗?”
“我还想说你们呢!”这时,苏星冉的声音传彻了整个大堂,她大步走向这里,眼里的厌恶遮都遮不住,“你们以为,涉妖寺是你们开的啊!想来就来,想回就回,不问清楚就大打出手,怎么,目中无人了?”
说完,还没等其他人开口,她就接着说:“还有你老头!来人也不招待一下,躲在暗处看戏,这还是身为涉妖寺掌门的职务吗?”
话落,其余人才看到阴影处,缓缓走出一个人。
“星冉,我还以为你真的错了。”白卿礼语气温和,可眼神却不友善,“上次没算的,现在要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