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5、蹊跷难解 该叫你清 ...
-
“不对啊,我们为什么不挖孟媛的?”迟迟未开口的慕风发现不对,问出了除温喻以外其他人的疑点。
听完此话,苏星冉深深叹气。
“因为,具现在所知道的,只有林长简的对我们用帮助。”
“的确如此。”潇盛盯着木板看了几秒,开口赞同。
潇云歌听完不是很有感想,只是这么看着。
“我认为张晨侗的叙述并无说谎症状,当然,对于她的神态和表现并不能说没有做假。”潇盛说到一半,想到什么,转了一个弯,“你不是查稚雀吗?怎么验尸去了?”
“……”苏星冉前一秒还在认真听,下一秒就愣在原地。
“哦,她去辅佐何玖姑娘了。”慕风冷不丁点地替她解释。
刚刚认识的何玖的慕风没有表现出很多的震惊,只是对她身为小康家庭,竟穿的如此简陋而觉得人在家中不受宠。
潇云歌下巴至手背,笑脸盈盈道:“警告一次。”
“那也好比某人失踪几日好。”苏星冉根本不给对方斥责自己的份,一直对他不负责,一声不吭地离开,耿耿于怀。
可又想到潇云歌几日不见,竟能知道他们推进到哪里,寻仵作的时间太过凑巧。可她没有当面戳穿,只是对潇云歌这个人起了疑心。
这时候,温喻举起手,“很是抱歉,不过我有一个规律没有说。凶手作案时间很有节奏。王国兴是上月初,林长简是上月中,吕尚华是上月末,齐柳汗是这个月初,孟媛则为前几日的,也是本月中旬。”
潇盛一直盯着木板,视线从上扫到哦下,对板上的所有零碎线索进行整理。
听到温喻的推断,不由得点点头。
说:“所以,你怀疑凶手会在本月末进行作案?”
“那凶手这样做的目的又是?”何玖做出思考动作,垂下眼认真思考。她刚来一天,就卷入了这场凶杀案中,还没完全了解。
潇盛见温喻有些答不上来,便将话题引到另一个点上,“温公子所言并非无理,也应该视作线索之一。不过我对张晨侗只是简单询问,但我认为她有事瞒着,所以我请苏二娘子与我换一下,你们去审张晨侗。”
就这样,他们重新分配了任务。
潇盛与温喻审稚雀,苏星冉跟慕风审张晨侗,潇云歌与何玖查孟府一事。
只有一位没有分配到任务的老人孤独的坐在大理寺里,看着他们出动。
“这京城怕是要乱了啊,这春香阁繁出命案,闹的人心惶惶啊!”
“是啊,搞的都不愿出门了,心里甚是怕那杀人魔吸了魂。”
街道上人已经不再像从前那样繁茂热闹,更多是闭店所门。有的人是为了讨生活被迫出门,与同样出来采购的人相聊。
所谓“杀人魔”、“吸魂”正是春香阁一案的致命骇人细节,大街小巷都传遍了。
“这保密工作做的一点都不严谨。”苏星冉打了个哈欠,走在街道上,顺便听他们议论的事,并加以吐槽。
慕风同样觉得保密工作不严,也吐槽道:“怕是特地散出来恐吓群众,使民不得安宁吧。”
这次苏星冉没有像以前一样制止他,说一些“快快快,呸呸呸”,“闭上你的乌鸦嘴”一类的话,而是长叹。
“干咱们这一行的,有多少是为民的呢,不都是贪民的。收钱办事要超出你的想象。”说完还不忘拍拍慕风的肩膀,手靠在背后,一副大人模样。
这是慕风第一次感到陌生,但很快他又恢复正常,走上去。
他们没有选择乘坐马车,纯属是想要走。
张晨侗要比二人想的要好问一些,但又不是那么简单,这在苏星冉眼里是这样的。
“张晨侗,吕尚华的妻子?”
“是!”
“吕尚华什么时候失踪的?”苏星冉一看到有椅子,就迫不及待的坐上去,居高临下地询问。“然后说说,他是怎么让你卖‘肉’的?”
地面上跪的人吓了一下,哆哆嗦嗦开口:“他……他……大人,我是真忘了!我察觉他不在的时候就已经是前些日子了。”
苏星冉挑眉看她,“你就没发现不对吗?”
“没有,他经常在外面肉铺后的屋子里住,少则几日不回,多则一月,我也就习惯了。”
“那为什么前几日你发现不对?”
“因为……他把肉给我后,我就来摊子上找他,他一般都不让我卖的,我就寻思着找他问问,结果就发现,他不在店里,我就……就一直找,找不到就报案。可结果那帮人根本不查,还……说了些我不懂的。”
苏星冉没有问,示意接着说。
“我索性也不找了,就完成他给我的任务,他那人,脾气也爆的很,我也知道他厉害,就想着过几日说不定回来了。
然后你们就来了,就把我带走了。大人,我是真的不知道那肉是人肉啊!说不定他是要栽赃给我!”
张晨侗有些怕,跪着向前爬,陪胖的身子就这么扭动着,她也不顾了,连着磕了好几个响头。
“求求你们求求你们,放我出去吧!该说的我都说了,就放我走吧!”
苏星冉被吵的头疼,扶额叹口气,冷漠注视她。
“我怎么能确认你说的是真话而不是假话。”在清鸳那里吃的亏已经很多了,她可不愿再吃一次。
“是真的是真的!大人若是不信,我就自己上那处刑台!”
好一个自作主张,自作聪明。
慕风在心里极其感叹,居然有人会把自己往火坑里跳,还是自愿的。他也没阻止,只是上前,把潇盛准备好的画像拿出来,“见过这人吗?”
张晨侗仔细瞧了瞧,眼神居然开始乱飘起来!
“不……不认识。”
“是吗?可潇大人说你认识。”
苏星冉坐够了,起身活动活动筋骨,走下来抱胸看她。
一听到“潇大人”,张晨侗脸色顿变,赶忙改口:“认识认识!齐柳汗!是他!我没记错!”
“说说吧”苏星冉没空跟她斗,顺着她的话往下走。
“他有一回来家里找吕尚华,手里抱着个木盒子,吕尚华看见他就往外跑,我也不知道怎么的,就在门口看他们。就见他们上了马车,头也不回的离开。”
“没想过问吕尚华吗?”
“没有,怕挨打。”
简单的回答却让苏星冉有了触感,但又在下一秒消失,看着地上臃肿的女人,只是闭上眼,转身。
“那我们换个问题,是谁让你这么说的?”
“是那个潇大人吗?”
苏星冉突然的回头,让张晨侗吓得往后靠,结果就是扶不住力,倒在了地上。
“大人,您在说什么?什么潇大人?”
“呵。装疯卖傻。”慕风冷冷道。
“一开始,我也这么认为,好奇他让我这样问的原因,但现在我知道了。你还真是演了一出好戏,张晨侗!”
“还是说,我该叫你清鸳?”
顿时,张晨侗脸色骤变,瞳孔皱缩。
而苏星冉却一副什么也没看见的模样蹲下身子,指尖轻轻划过张晨侗的衣服,果不其然,脖子上面有一道长而宽的伤疤!
“你演的很好,但很可惜,我们队里有个人发现了你的不对劲。”苏星冉直勾勾地盯着伤疤,“狐妖脖子上的伤也是你伤的吧?怎么,自己也给自己划了道口子,想再次栽赃给她?”她的话突然嘲讽起来。
慕风目前还对着对话有些奇怪,但也只能在一旁看着苏星冉表演。
“怎么?不说话了?”苏星冉靠近她,像是要看出点什么,“之前怎么没发现你有这么能耐,使用禁忌之术【换脸】,看来是我小瞧你了,清鸳。”
坐在地上的张晨侗突然笑了起来,两只手向后靠,露出一个极其狰狞的笑容,抬头看她,瞳孔颜色在瞬息间变成红色,两眼下不知何时浮现出对称的痣。
这让慕风震惊不已,可马上他的瞳孔中就映出了一个年轻,消瘦的女子面孔。
“许久不见,苏小姐。”
“等会儿你要在外面等吗?”潇盛坐在马车里,在车轮滚动发出的声音中出声。他想到了温喻与稚雀关系,怕温喻表现出同情,也更怕他陷进去。“还是说…….”
话还未说完,温喻就打断他,“不用,我可以。”听起来很有疏离感,自己也想到了这一点,补充道:“我在,她应该会放松很多,我相信她会说出实情。”
大牢里,两人跟随侍卫来到稚雀所在处。
稚雀无能的躺在草堆里,眼中无光无神,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一般存在。
“稚雀。”温喻小声叫了一声。
对方缓缓转过头来,在听到温喻的话,竟眼里有了些亮光。
温喻并不像很多人一样冷眼看她,只是坐到她身边,拿出准备好的水壶给她倒了一杯,像见老朋友一样聊家常。
“近日天色不太好,很冷,下次来,哦不,下次你就出去了多穿一些衣服。”温喻看到潇盛仍站在原地,便拍拍旁边的草席,示意他坐下。
对方没有说话,只是摆摆手,不是很想坐。
温喻继续聊着,稚雀也只是静静听着。
但他不知道稚雀怎么了,短短几天不见,就让整个人变得空虚、失常,无奈。“没关系,你今天不是很想说的话,我们改日来看你。”
温喻最后一句表示目的,并假装起身准备离开。他知道这动作会起作用,果不其然,稚雀开口了。
“防备身边人。”她嗓子沙哑,慢慢直起腰,喝了一口温喻倒的水。
“什么……意思?”温喻显然是没有听懂的,还没仔细询问,就见稚雀全盘托出。
“这是我第二次说了。王国兴是我服侍的,但是那天夜里我感到非常不适,很冷,红衣女子我帮不了你们,我没有看清她的脸,当时眼睛迷离,根本来不及看。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死人,心里害怕极了。接下来的日子里,总觉得春香阁不太平,出现太多命案了。都是极其恐怖。”
潇盛靠在身后的木柱上,“那你还记得林长简和谁发生争执了吗?”
“是那位举行端庄,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的那位书生吗?”稚雀再一步确认身份。
就见潇盛点点头。便说道:“我的确是听到过,是上月中旬。当时我路过林书生的客房,虽然周围嘈杂喧闹,但也能听到他们争执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为谁……而吵。”
“有看到里面的人出来吗?”潇盛从口袋里拿出除林长简,王国兴外其他人的画像,“看看,有没有眼熟的。”
稚雀凑上去看,一看到齐柳汗的照片,眼睛就定格不动,手缓缓指上去,“是他。”语气坚定,眼神里充满“我不会认错”的自信。
“有听到酒打碎的声音吗?”
“有。”
“这个人知道多少?”潇盛指了指吕尚华,没有问具体问题,而是大范围的问。
“他……我不是很了解,因为他不是我服侍的人。但他说来也奇怪,来了不坐,什么都婉拒,就来往最深处的客房走,一进去就是两个时辰。有一次,我闻到他身上有很浓的血腥味,当时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但现在细来想想,还是不对。”
“我记得深处客房是齐柳汗的吧?”温喻在听到稚雀的话,皱眉思考。
潇盛点点头,“的确。”
二人相视,瞬间懂得对方的意思。
又拿出孟媛的画像,“这人知道多少?”
稚雀凑近瞧了瞧,摇摇头又点点头,抬眼看去时,空洞的眼里竟透出懵然。“这人虽有过一面之缘,但从未开口说过话,依稀记得,她与齐大人曾进入过,又与林书生进入过。”
“那她死的那天,跟谁在一起?”潇盛眼睛没看她,只是拿出吕尚华的照片。
“是他吗?”
轻声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