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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更进一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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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想越不对,可为什么要对他道歉,于是,温喻又得出另一条结论:大盛害羞,需要我转达。
“你可以当面跟她道歉的。”温喻拿过糖葫芦,“这样会更有诚意。”
“我会去道歉的,但提前是先给你道歉。”潇盛在后面轻声道,看不出眸子里的隐藏的情感,只有愧疚。
孟府门口,掌事似乎早已料到他们的到来,早早在门口等候,并且,在他们还未说话前,先行动口:“我们家不欢迎你们,请离开吧。”
他的话潇盛根本没听进去,径直走上去,将令牌递上去,居高临下地看着掌事。“若你阻拦,该当何罪?”
有些怀疑靠这个能进去的温喻转过身去,假装很忙的看行人,等待着结果:这里根本不欢迎,请回吧。
半晌,迟迟未到来。悄悄转过去看了一眼,看到潇盛凑到掌事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就见大惊失色的掌事跑入了屋内。
“走吧。”潇盛回到身前,轻声道。
温喻耐不住好奇的询问:“你跟他说了什么?”前面的人没有说话,而是把手指放在嘴边,回眸一笑。
两人来到院中,不同的是,水井是放在正中央的。“这有什么寓意吗?”温喻刚踏入的第一步,就被阻拦。潇盛面无表情地直视那口井,没有告诉原因,没有说明问题。
孟家主急匆匆地赶出来,就看到潇盛脸色差到无法直视地站在那里。“哎呦,怎么来都不说一声呢?”他大夸其张地拍了一下手,来到他们身前。
被这种弄虚的说辞感到厌恶的潇盛出言反驳:“是吗?还以为我们要三顾茅庐了,请你这个死者家属。”说到三顾茅庐,旁边的温喻不自主的看了一眼,不太敢相信《三国演义》在这个时期,也不太敢凭此来锁定自己所在朝代的前后位置。
“但你跟这个故事相差的地方在于,你一点让我们值得去等的地方也没有。”出言不逊,眼睛向上眺。
孟夫人从屋内走了进来,没有半点低头意思,高傲的抬起头,“既然来了,就进来吧。”不像是他们来审问,而是她来考察他们。
不过这没有阻挡他们查案的脚步,潇盛直挺腰板,双手交叉,食指轻轻敲击皮肤,有种上位者的气质。
“孟媛死的那天,你们在哪里?”一问出口,孟夫人就小啧一声,“你们这问来问去的,有意义吗?为什么不去问那齐柳汗?”还有些不满的重重摔杯。
身边的孟家主叹一口气,胡须缕了又缕,不敢发言。
对面的人往后一靠,懒洋洋地开口:“这么说,你怀疑孟媛的死与齐柳汗有关系?”话音刚落,孟夫人就急不可耐地发表言论,全盘突出,根本没有可问的必要。
“可不是那齐柳汗!因得不到我们家孟媛的青睐,所以下狠手,杀死了我们家的孟媛!”
可说出来的却是毫无意义可言,潇盛有些头疼的扶额,“不排除这种可能,但齐柳汗已经死了,何况是在孟媛之前。”
“什么!”孟夫人大惊道。
她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她又把矛头指向了孟家主,“你怎么不告我齐柳汗死了?有你这么当爹的吗?自己女儿是谁杀的都不知道!”
咚的一下,孟家主彻底忍不下去了:“还不是因为你多疑!从来都不听我说什么!自己在那里猜测,也不打探消息,到头来,又变成我的错了!”
夫妻二人争吵不休,温喻吵得有些头疼,也扶额叹息。潇盛则淡定自若地拍手叫停,“行了,别吵了。争吵不能解觉任何问题。”
“知道孟媛有什么朋友吗?”温喻紧接着询问,潇盛在旁边听着。
没有半点思考,孟夫人就拍桌说话,“有,不过是心悦对象,叫林长简,林书生。”
对面的二人齐心看向对方,立马变得严肃起来。
潇盛手放在腿上,“这跟齐柳汗有什么关系?”一旁的温喻点点头。
“齐柳汗追求孟媛,而孟媛根本不喜欢他,反而喜欢林府的林长简。可奈何这林书生一门心思扎进学业上,根本不理会我们家的孟媛,我有时也很懊恼,这么好的女儿竟有人看不上。”
话还没说完,孟家主就先行说话,“那是你认为的,或许在人家眼里,就是看不上。”他话语不留情,直言戳破。
忽一下子气氛变得安静下来,无人说话。温喻不太想听争吵,单手拖下巴,静静地听着。
“照你这么说,应是齐柳汗杀了林书生。”潇盛询问。
一言说到心底,孟夫人一脸恍然大悟的神态,高呼:“对啊。”
温喻觉得待不下去了,想着赶紧问完赶紧走。听二人的一唱一和感到烦躁,小打了一个哈欠。
一旁的潇盛似乎注意到了,打断了他们的对话,“还有别的吗?或者说,你们知道她生前去的是春香阁吗?”
夫妻二人相互看了一眼,同声说:“知道。”孟家主先行开口:“孟媛她说是去见一个朋友,就离开了。”
“你们没有阻拦吗?”温喻觉得自己的眼皮在在打架,还是出言询问。
孟夫人只是摇摇头,没有说话。
潇盛听完微微点头,站起身来,“具体我们了解了,我们先离开了。若有疑点,还请您打开屋门,让我们进来搜查,不要拒之门外。”
一听要回,温喻嗖的一下就站起来,假装理了理衣领,一本正经地站在旁边。
孟夫人一改往日的性格,现在变得很尊敬涉妖寺和刑部的人,“行,下次定会恭迎。”
马车上,温喻几乎是秒睡。潇盛也不阻拦,坐在旁边安静地看着,若有所思。
太瘦了……
脑海中竟浮现出这行字,看了没多久,便停止目光,转向前方。
马车轻微摇晃,车轮子滚动的声音咯吱作响,温喻靠在木板上,一块石子带动车轮往上飞了一下,让他的头靠向了另一边。
潇盛转过头去看,又看了木板一眼,小心翼翼地将头扳正,让其靠向更软更舒服的地方,而不是他的肩。
他自己也缓缓闭上眼睛,不去想别的,只是休息。
“你们总算回来了!”苏星冉瘫软在椅子上,手上拿着一张报告,铺在脸上,以遮挡阳光。
温喻一副刚睡醒的样子,伸了一个懒腰。“你怎么了?”带着沙哑的嗓音说道。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顺手拿下她脸上的纸,睁眼看起来。
“这是……”纸上横七竖八,密密麻麻,每一笔都是超出预想的乱,如同蚂蚁在纸上爬行。
“你写的什么?”温喻第一次看到这么乱的字,有些大开眼界,以为是不会用毛笔,字迹却又有点熟悉。不由得皱起眉,眼角抽搐。
被迫起来翻译的苏星冉用手指着,一字一句,“这个是死者的报告单。”
潇盛放衣服的手一顿,“那些骨头是死者的?”
目光有些紧张,只见苏星冉慎重的点头。
氛围极沉重,就在这时,
“你猜怎么着?还真是事出反常,必有妖啊。”慕风大步走了进来,“你让我去看那吕尚华妻子之事,果不其然,她准备逃了。”
拍桌大过人声:“好!找上门的嫌疑人!”苏星冉抬头,看向慕风,“不排除他杀的可能。”
温喻接着话说:“一名女子的力量不可能会将人大卸八块,何况是这么碎。”忽然感觉到累,直接趴在桌子上,带着闷声道:“又多一件麻烦的事啊。”
潇盛站在旁边,垂下眼帘,“其实……也不……”话还未落,众人便听到了轰的一声。
爆炸声从远方传来,所有人齐刷刷地看向门口。
就见李寺卿就急匆匆地赶了进来,连带着粗气,手颤抖的指向外面。
“不好了,不好了!孟……孟府……遭受袭击了!”
为了节约时间,温喻直接拿出杀手锏,从囊袋中掏出一张符,他把符贴在门上,食指与中指合并,放在嘴边,小声念道:
“天地玄黄,日月无光
时间如贵,灿若天穹
蹉跎如梭,灭与萃生。”
符周围顿时发出光芒,向四周蔓延,形成光环,紧接着又向中间靠拢,照应符字“門”。
苏星冉走上去,拉开了门,寒气从里冒出。慕风反应迅速,把李寺卿护在身后,另一只手抵挡来自门内的猛烈飓风。
前面的人显然没想到,一下子退后好几步。可这样也抵挡不了他们前行的步伐,逆风前行。
潇盛手握剑,站在两人前面,苏星冉在踏入院中时,迅速关上了房门。
“这里是……孟府?”温喻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四周,风还在猛烈刮击,等看清中间时,瞳孔收缩。
龙卷风在水井上空盘旋,周围事物全都掀起,飞入其中。
苏星冉脚步一轻,她从未近距离看到这般景象,虽知道不得靠近龙卷风,会被卷入其中。
从来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心中竟有了胆怯。
可她不能,她拿出青云斧,想一斧子劈了这风,想看看到底是谁在作妖。
还没走一步,就先行飞了起来,青云斧重重砸在地上。温喻大惊,想往前走拉住她,可刚抓住一只手指,苏星冉就已经卷入其中。而他被潇盛拉住,往后退,才没被龙卷风带走。
慕风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种情况,痴呆的看着它。幸好潇盛赶过来将他拉走,不然也会卷入。
温喻露出惶恐的神情,他看向潇盛,“小星子她…….”
“放心,我会救她的。”
他看向慕风,“你可以让它的风速变得慢下来吗?”
“我们合力,让它慢下来。”
又一次说话,慕风觉得心中的自信再次家重。“好!”
潇盛眼神变得凌厉起来,手中不知从哪开始出现一把剑。剑身发白,剑柄处饰用龙型,龙眼冒红光,深邃如红酒。
他向前走了一步,化作闪电奔向院的四处,将手中的剑割成四块,扔向四处。慕风趁机拿出弓,棕瞳散发光芒,弓间聚集光影,化为光箭。
慕风边走边射,头上的高马尾被风卷起,一束发挡在脸前。
他青筋暴起,眉头紧皱,丝毫懈怠都没有。箭在飓风中互相缠绕,形成巨网。
潇盛也准备俱全,手一甩,四处的剑块剧烈颤动起来。忽的形成蓝线,冲进巨网当中,绕着网再次让风定型下来。
盘绕于中,柔和前进。温喻躲在屋檐下,看着这一切,心中竟有了惭愧的心理。
潇盛,慕风合力打造全面布网,二人齐声道:“停!”
飓风不见了,其中的东西散落在地,包括苏星冉。
她惊呼一声,发现旁边有帮衬的东西,赶忙抱紧。
咚锵一下,全都砸在地上,屋檐上。温喻走上去,拉起苏星冉,“你没事吧?”
苏星冉的脸上全是灰土,头发已经乱成一团。“没事没事,在里面真是吓坏了,全是土,我都快吃瘪了。”她抱怨道。
慕风也走上去,他的袖子已经挽起,聚焦点仍在刚刚的飓风当中,迟迟未反应过来。潇盛看了看四周,除了家具,还有些侍从,有的已经醒来,还有些懵,更多的却是昏迷不醒。
屋外还有围观的人,探头探脑的往里凑,甚至还有指手画脚的。官府的人在飓风之后匆匆进来,查看,救助。
潇盛看到了孟家主,走上去拍醒。
“怎么回事?”潇盛蹲下去,冷眼看着。
头晕眼花的孟家主还在懵逼中,“啊……吃过饭了。”
这话让潇盛听了无语的扶额,“我是说,这龙卷风到底怎么回事?”说完就拉地下的人起开。
“我也不清楚,我照常出门,一出来就看到了这,然后就卷入其中了。”孟家主挠挠头,一头雾水。
不远处的春香阁屋顶上,一袭墨绿衣的男子站在上面。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孟府里的一切。
夜幕降临,潇盛靠在门口,直视夜空。他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
孟府发生的一切不是悄然,而是早有预谋,这一点他心知肚明。
屋内欢声笑语,可他却融不进去。
“哎呀,你这样子真的很像我们在孤立你。”苏星冉走了出来,也靠在他旁边的柱子上。
她换了一身行头,头发也高高梳起,只留碎发在前面。
旁边的人没去看她,冷脸问:“你出来干什么?”
苏星冉没回答,而是反问:“那你呢?”
“吹晚风。”
这回答令苏星冉笑出了声,“拜托,是冬天啊,何况今天没有风。”斜眼看了一眼,脸上挂笑,“骗我也不要把我当傻子骗好吗?”
话落,就没有话了。
潇盛低下头,手下意识往侧边掏,结果赴了空。他没有懊恼,淡定抬头,等待着对面的人说话。
半晌,苏星冉步入主题,“你还不打算告诉他吗?”她双手抱胸,不再笑,而是用疑虑的眼光去看他。
潇盛抬起头,看向星空。“这样挺好的。”
冷哼一声,苏星冉鄙夷地看他,“你就不怕他知道后,憎恨你吗?还是说,你根本就不在乎他?”
是啊,不在乎又怎会去保护他,可这种行为永远是习惯性的,永远会去袒护他。
可如今看来,不告诉他反而是另一种赎罪,只是在这场赎罪中,自己是那个陷入最深的。
“那你呢?还不打算告诉他?”潇盛冷笑一声,反问,“你们的情谊可比我深得多。”
苏星冉不再说话,也看向远方。直到潇盛的道歉传入耳中。
“对不起。”潇盛放下手来,“之前不该说你没素养,很是抱歉。”
噗嗤一声,苏星冉大笑起来:“哈哈哈哈,你这种家伙居然还会给我道歉,哈哈哈。”
屋内,温喻就这么看着两人在外面交谈着什么,但他却不知道。
在他眼中,就是郎才和女貌交谈甚欢,可不知怎么的,心中竟有了些复杂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