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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那师尊你讨厌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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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夜无殇房里逃出来时，沈清玄的心跳得能擂鼓，手心全是汗。
“系统，你听到了吗？他想用地阵把我困起来！这小子是真疯了！”他瘫在静心殿的软榻上，连吐槽的力气都快没了。
【宿主！现在不是怕的时候！剧情偏离度已经50%了！】系统007的声音带着哭腔，【再这么下去，别说维持剧情了，我们俩都得交代在这儿！】
“交代就交代，总比被他用阴阵困起来强。”沈清玄有气无力地说，“那《上古阵法大全》里的东西有多邪门你知道吗？原主的记忆里提过，有个阵法能让人魂魄不离寸步，生生世世被锁在身边，比死还难受！”
系统007：【……那你还不赶紧想办法把书拿回来？】
“拿回来？”沈清玄翻了个白眼，“你去拿？那小子现在看我跟看什么似的，我一靠近他就得扒层皮。”
他现在算是看明白了，夜无殇这哪是重生，分明是带着前世的执念回来“讨债”的，只不过这债讨得有点跑偏，从“复仇”变成了“独占”。
正愁着，殿外突然传来弟子的通报：“仙尊，执法堂的刘长老求见。”
沈清玄皱眉。执法堂？他们来干什么？
他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让弟子把人请了进来。
刘长老也是个白胡子老头，比墨长老看着严肃得多，一进门就开门见山：“清玄仙尊，听闻夜无殇私自盗取禁书《上古阵法大全》，可有此事？”
沈清玄心里咯噔一下。果然是为了这事来的。
“刘长老听谁胡说的？”他不动声色地反问。
“墨长老亲眼所见，说夜无殇在房里看禁书。”刘长老拿出一块令牌，“按照宗门规矩，私藏禁书者，当废去修为，逐出宗门。请仙尊把人交出来，由执法堂处置。”
沈清玄：“……”墨老头这是捅刀子捅上瘾了？
他就说刚才墨老头走的时候眼神不对，合着是去执法堂告状了。
“刘长老，此事怕是有误会。”沈清玄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夜无殇病着，怎么可能去偷禁书？许是墨长老看错了。”
“看错？”刘长老显然不信，“墨长老说看得清清楚楚，那本书的封皮他认得，就是宗门禁书库丢失的那本《上古阵法大全》！清玄仙尊，你就别护着他了，那孽徒……”
“够了！”沈清玄猛地一拍桌子，灵力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我说了，那是误会！夜无殇是本尊的弟子，本尊信得过他！”
他自己都觉得这话违心。那疯批别说偷本书，就是放把火点了禁书库他都信。但现在他不能把人交出去——执法堂那帮人可没他这么“仁慈”，真把夜无殇交出去，不死也得脱层皮，到时候这疯批回来，第一个报复的就是他。
刘长老被他吼得愣了一下，随即脸色沉了下来：“清玄仙尊，你这是要徇私枉法？”
“本尊只是不想冤枉好人。”沈清玄冷着脸，“禁书的事，本尊会亲自调查。在查清之前，谁也不能动夜无殇一根手指头，包括执法堂。”
他这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摆明了要护着夜无殇。
刘长老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看着沈清玄半天，最后重重地哼了一声：“好！好得很！清玄仙尊，希望你别为今天的决定后悔！”
说完，他甩袖走了，走的时候那眼神，跟墨老头如出一辙，像是在看一个被猪油蒙了心的傻子。
刘长老走后，沈清玄松了口气，后背的冷汗又浸湿了一层。
一天之内应付两个老头，比他上辈子谈十个客户还累。
【宿主！你又护着他！剧情偏离度60%了！总系统已经给我发红色警报了！】系统007快哭了。
“不护着他，难道看着他被执法堂废了？”沈清玄没好气地说，“他要是被废了，谁给我挡刀？你吗？”
系统007：【……】好像有点道理，但又好像哪里不对。
沈清玄揉了揉太阳穴，突然想起一件事：“对了，那本《上古阵法大全》，原主是从哪弄来的？”
原主的记忆里只有这本书的存在，却没提来源。
【根据原主记忆碎片分析，这本书是原主年轻时从一个古墓里盗来的，一直藏在书房暗格里，没让任何人知道。】系统007回答。
沈清玄：“……”果然是原主的风格，走到哪偷到哪。
那夜无殇是怎么知道暗格的？难道原主以前跟他提过？
不对。原主对夜无殇只有利用和防备，怎么可能告诉他这种秘密？
唯一的可能就是——夜无殇重生回来，不仅带着记忆，还带着对原主的了解，包括那些原主自己都忘了的细节。
这个认知让沈清玄背后一凉。
这疯批，简直是开了上帝视角啊！
他正想着，突然听见隔壁客房传来一阵动静，像是有东西摔碎了。
沈清玄心里一紧，赶紧跑了过去。
推开门一看，只见夜无殇正坐在地上，旁边的药碗摔得粉碎，黑色的药汁洒了一地。少年脸色苍白，额头冒着冷汗，双手紧紧地抓着胸口的衣服，像是在忍受极大的痛苦。
“你怎么了？”沈清玄赶紧跑过去扶他。
“师尊……”夜无殇抬起头，眼神涣散，嘴唇发紫，“我……我难受……”
话音刚落，他突然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沈清玄吓得魂都没了，赶紧把他抱到床上，探了探他的鼻息——还好，还有气。
他正想去找大夫，就见夜无殇的手指动了动，嘴里喃喃道：“药……苦……”
沈清玄：“……”
合着是嫌药苦，故意打翻的？还装晕？
他刚才居然还担心了一下？！
沈清玄又气又好笑，伸手在夜无殇的额头上弹了一下：“装够了没有？起来。”
夜无殇没动，依旧闭着眼睛，只是嘴角偷偷勾起了一抹弧度。
沈清玄一看就知道他是装的，没好气地站起来：“行，你躺着吧，我去告诉执法堂，你醒了，让他们来把你抓走。”
说完，他转身就走。
刚走两步，手腕就被人抓住了。
夜无殇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睁着那双黑沉沉的眼睛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委屈和……恐慌？
“师尊，别……”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别把我交给他们。”
沈清玄看着他眼底的恐慌，心里莫名地软了一下。
他想起刚才刘长老说的“废去修为，逐出宗门”，也想起原著里夜无殇被原主一次次抛弃的场景。或许对这小子来说，被交出去，比死还可怕。
“那你还装晕？”沈清玄没好气地问，但语气已经软了下来。
夜无殇低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我就是……不想喝药。太苦了。”
“苦也得喝。”沈清玄瞪了他一眼，“不喝药怎么好起来？不好起来怎么劈柴？”
夜无殇：“……”怎么又提劈柴？
他抬起头，看着沈清玄，突然笑了：“师尊，你是不是……不打算把我交出去了？”
沈清玄没回答，算是默认了。
夜无殇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有星星落了进去，看得沈清玄心里一跳。
这小子……笑起来还挺好看的。
“谢谢师尊。”夜无殇的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喜悦，“师尊最好了。”
沈清玄：“……”谁最好了？他只是不想被报复而已。
他抽回自己的手：“别高兴得太早。禁书的事，你必须给我一个解释。那本书是怎么回事？你从哪弄来的？”
提到禁书，夜无殇的眼神暗了暗，沉默了片刻，才低声说：“是从师尊的书房暗格里拿的。”
“你怎么知道暗格？”沈清玄追问。
夜无殇抬起头，深深地看着他，眼神复杂：“师尊忘了？去年生辰的时候，你喝醉了，告诉我的。”
沈清玄：“……”原主还干过这事？他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他赶紧在脑海里搜索原主的记忆，果然找到了一段模糊的片段——去年原主生辰，喝多了，拉着夜无殇说了一堆胡话，其中就包括书房暗格的位置。
沈清玄：“……”原主这脑子，真是被门夹了。
“那你为什么要看那本书？”沈清玄又问。
夜无殇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床单，声音很轻：“我想……变强。”
“变强？”
“嗯。”夜无殇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偏执，“我想变得很强很强，强到可以……保护师尊。”
沈清玄：“？”
保护他？他一个金丹期大圆满的仙尊，需要一个十五岁的少年保护？这小子怕不是烧糊涂了还没好。
【宿主！他在撒谎！他明明是想用地阵困你！】系统007尖叫。
沈清玄当然知道他在撒谎，但看着少年低垂的头顶，和那句带着点脆弱的“保护师尊”，他突然不想拆穿了。
或许……这小子心里，也不是全是疯批和占有欲吧？
“那本书你不能再看了。”沈清玄沉下脸，“里面的阵法太过阴邪，学了会走火入魔。”
“可是……”
“没有可是。”沈清玄打断他，“把书给我，我放回暗格里。这事就算过去了，以后不准再碰禁书。”
夜无殇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好，我听师尊的。”
他从枕头底下拿出那本黑色封皮的禁书，递给沈清玄。
沈清玄接过书，掂量了一下，还挺沉。他翻了两页，里面的字歪歪扭扭的，像是鬼画符，看得他头皮发麻。
“这破书有什么好看的。”他嘟囔了一句，把书收了起来。
“师尊，”夜无殇突然说，“墨长老和刘长老他们……是不是很讨厌我？”
沈清玄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他们不是讨厌你，是怕你。”沈清玄想了想，说，“你的噬灵根太特殊了，他们怕你将来会威胁到宗门。”
夜无殇低下头，声音闷闷的：“那师尊呢？师尊也怕我吗？”
沈清玄看着他低垂的头顶，心里突然有点不是滋味。
他怕夜无殇吗？
怕。怕他的疯批，怕他的占有欲，怕他哪天干出点出格的事把自己也搭进去。
但除此之外，好像还有点别的什么。
比如看到他生病时会担心，看到他被欺负时会想护着，看到他笑的时候……心跳会加速。
“我……”沈清玄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夜无殇却像是不需要他的回答，突然抬起头，深深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认真：“不管他们怎么想，师尊不能怕我。也不能讨厌我。”
“师尊只能是我的。”
最后那句话，说得极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心，听得沈清玄心里一寒。
这疯批，果然还是那个疯批。
他正想反驳，就见夜无殇突然凑了过来，在他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
那吻很轻，像羽毛拂过，带着少年身上淡淡的药味和一点甜味。
沈清玄：“？？？”
他猛地后退一步，捂住自己的脸颊，眼睛瞪得像铜铃：“你……你干什么？！”
夜无殇看着他惊慌失措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邪气的笑容：
“没什么。”
“就是想尝尝，师尊是不是和那颗糖一样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