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专治不孕不育 这就是已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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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时分，夏油惠子就和曾经热情招待奥尔特加留宿一样，也热情地邀请虎杖香织今晚就在夏油家住下，正巧天色已晚，夏油惠子也觉得香织一个人骑车回去恐怕并不安全，于是香织借用了夏油家的座机，给家里打去了电话说明此事。
夏油杰自然在妈妈的安排下给客人抱来干净的被褥，借着这个能单独和香织对话的机会，夏油杰再次试探，他先对香织使用了“调查”，果不其然，香织在耐力、暴击这些衡量身体强度的数据上表现得很普通，但在精神、智力两个项目上超出常人，甚至有两百以上的数值。
夏油杰一惊，也就是说，虎杖香织的实力起码达到了咒术师的入门水准。
不怪夏油杰多想，他自己就是咒术师，这样一个陌生的同类忽然就来自己家做客，很让人怀疑其用意。
确认虎杖香织的实力远远弱于自己后，夏油杰看似漫不经心地提起一个问题：“香织姐是最近才来这边定居的吧，我之前都没怎么看见过你。”
“的确，”香织大方承认，“我和仁是在外地结的婚，回到公公这边定居也是最近半年的事情。”
“之前为了要孩子，调养身体，我有一段时间常常在医院住着，夏油君肯定是没见过我的。”
夏油杰把被褥铺好，他悄悄从自己背后召唤出一只普通的二级咒灵，命令它贴近虎杖香织，但不攻击。
他装作看不见咒灵，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找到了空调遥控器道：“现在正处于换季期，晚上可能气温会降，香织姐喜欢什么温度自己调……我看看，25度怎么样？”
香织看着面前对自己境况一无所知的男孩，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克制住自己的恐惧，把视线凝聚在夏油杰的脸上，勾出一个微笑：“好的……谢谢夏油君……”
好近、好近！
这个怪物……这个怪物在自己见过的所有怪物里，都算强大的！
它为什么会出现、为什么会忽然出现在房间里！
咒灵密密麻麻的复眼几乎贴着香织的脸，像是在探查面前这个人能否看见自己，香织凭借自己过往的经验，清楚这个时候更要表现出自己看不见它们的样子，她开始没话找话：“夏油君……你的名字叫杰是吗，寓意很好，我和仁还在想孩子出生的话怎么起名字。”
“香织姐不用这么生疏，叫我小杰就好。”夏油杰调好了温度，把遥控器放到床头柜，转身去给客人拿来了一次性洗漱用品。香织终于急中生智想到了一个好办法可以支开对方：“小杰！不好意思，可以请你去你妈妈那里，拿一点东西吗？”
夏油杰：“什么？”
香织装作不好意思道：“那个，就是，你和你妈妈说我来特殊情况就好了，她会知道是什么意思的。”
其实已经帮家入硝子跑过腿买卫生巾的夏油杰知道是什么意思，他了然点头：“好的！我马上去！”
看着男孩离开，面前的怪物还是盯着自己，香织终于确认，它应该是冲着自己来的。
难道是自己来夏油家做客，才把这个怪物引到这里来的吗？
香织陷入恐惧和自责之中，她缩进被子，关掉了灯，希望这样可以让怪物不再注意到自己。
香织在遇到丈夫虎杖仁之前，日子过的不坏不好。
她出生在一个不太富裕的小商人家庭，家里靠做小卖部的生意维持生计，上面一个哥哥，下面一个弟弟，在中间的孩子不太受重视也是多子女家庭的常态；但香织在7岁以前的日子过的都不算差，直到某一天，她发现自己能看见游荡在空气中的怪物。
这不是忽然有一天她的世界就变了样，在此之前，香织就和父母提起过，自己看东西总能看见背后淡淡的阴影或黑斑，但父母都以为是她的眼睛天生有问题，攒钱去做了检查后，没得出问题的双亲开始认为这是香织为了吸引他们注意力在说谎。
因此，发现自己能看见怪物后，香织没有对父母说起。发现自己能让身体短暂浮空，甚至让物体也浮空后，香织没有说起。发现这些怪物可以直接杀死一个人后，香织也没有……
不，她没办法目睹这些人就这样死去，她尝试提醒过几次，有些成功了，有些失败了，更多时候，她的提醒被当做胡言乱语；中学时期，她被学校里的同学冠以“疯子香织”的绰号，同学们对她处于又害怕，又敬畏的态度，因为香织有时候确实帮到了一些人，使他们免于死亡或残疾。
如果算命的十次里面有一两次成功，人们就会尊奉此人为先知和预言大师；香织则是二十次提醒里有一两次能成功，不出意外，她的名声在当地小范围传开了。
但我真的没有太多特异的功能，先知先觉，逆天改命的本事。
面对父母和兄弟的询问，穿着校服的香织低下头。
没关系，我们可以联系电视台，给你打造一个全新的身份，从此以后你就是能断定人生死的神婆！家人喜笑颜开，你还可以为那些富商、社长和官员算命，我们家发财的大好机会就要来了……香织？香织？
不，不，我做不到。
不，不，这样只会让人们盲目地相信我。
我没有能力消灭那些怪物，我只是能看见它们而已。
香织太害怕了，她能察觉到，那些怪物也能看见自己。她也能察觉到父母和兄弟眼中的贪婪，他们不在乎世界上是不是真的有鬼神，他们只知道香织的特殊可以赚钱。
香织在拿到高中的毕业证书后，下了决心，从家里离开了。
她既担心自己的特殊给家人招来灾祸，也担心家人对这些神秘的存在缺乏敬畏，自己作死。
当时香织还没有成年，未成年人在社会上不好混，香织打零工，做体力活，凭借自己的一点本事稍微赚到一点钱，很快攻读了自学学历，得到了更体面的文员工作；后来她遇见了虎杖仁，他们无话不谈，什么都可以交付给对方。于是香织对虎杖仁说了自己的特殊。
虎杖仁看不见那些怪物，但他还是说：我会保护你的，香织。
你看见它们的话，就提醒我，我会挡在你前面，这样你就可以逃脱。
香织在外地和虎杖仁结婚，并在丈夫的老家仙台找到了工作，她回家见过自己的公公，公公是个很和善的老人，他似乎看出了虎杖香织的特殊，却在私下里叫来儿媳，安抚香织，请她不要再担心受怕，和自己的儿子好好过日子就可以了。
“而且，仙台最近几年很安生！”虎杖倭助说，“我很少听说有人因为不明原因死亡或失踪，你在这里可以放心！”
香织观察一段时间后，发现仙台的确和自己待过的其他地方不一样，在这里，空气中漂浮的怪物比其他地方更少，看上去也更弱。
说不定在仙台就不会被怪物缠绕了，怀着这种侥幸心理，香织开始在这里工作，生活，并和虎杖仁开始备孕。
直到今天，直到香织在夏油家遇见了这些强大的怪物。
加起来比全仙台的怪物都要强。
感觉自己的生命已经进入倒计时的香织给自己开了个玩笑：
以为周围很安全没有小怪，原来是进了boss房啊。
咚咚。
和咒灵共享视野，看见香织害怕的表现，让夏油杰深感心虚和愧疚，他立刻收回了咒灵，觉得自己的试探可能把客人吓坏了。他在外面敲门，“香织姐,你要的东西我给你带过来了！”
“谢谢，请放在外面吧！”香织忍耐自己声音中的颤抖回答他。
那只怪物还没有离开这里，千万别进来！
香织在被窝里转过头，去确认那只拥有复眼的怪物的方位……诶？
不见了？
它离开了吗？
不等香织疑惑，客房门轻轻被夏油杰推开了，香织更奇怪了：她明明在夏油杰离开的时候锁了门的！
这次男孩的声音小了一点，夏油杰压低声音，他开始理解自己和奥尔特加第一次见面，对方识破自己特殊时那种前辈看着新人，老手看着新手那种有趣又好玩，带点恶趣味的心情了。
年仅十三岁的夏油杰，今天居然也能在比自己大十岁面前的香织面前过一把前辈瘾！
“香织姐，别害怕——你看得见它对吧？”
被窝里的香织差点嘎巴一下心跳过快昏厥过去。
“……原来我这种人就叫做咒术师啊。”香织捧着热牛奶的杯子恍然大悟，在心里消化夏油杰刚才长达二十多分钟的咒术大科普。
“香织姐从来没有碰见过其他咒术师吗？”夏油杰问，“像我……呃，我是被我的导师发现的。”
随后，他说起大约三年前，自己是如何在街上发现奥尔特加，对方如何留宿，自己如何用咒灵试探，然后被对方逮个正着……香织听后忍俊不禁，随后反应过来，这和今晚自己被夏油杰试探的流程何其相似！
香织随后和夏油杰打听起咒术界和高专的事情，夏油杰也一一同她讲明，并推测香织的术式应该有很大的开发空间。
“如果香织姐愿意，我可以把你介绍给奥尔特加，那就是我的导师，目前也是日本唯一一个在境内的特级咒术师，”夏油杰道，“如果你能成为正式的咒术师，工资和待遇都会比现在好得多，当然，风险也会随之上升……”
香织却摇摇头：“抱歉，至少最近一年，我都不会考虑这件事。”说罢，她抚上自己的小腹，“……我很想和仁有个孩子。”
夏油杰了然点头，“这倒是……是我唐突了。”
“没关系，小杰，我还有个问题想问问你。”香织问，“如果我有了孩子，这孩子也会继承我的特殊，成为咒术师吗？”
夏油杰看着她，似乎从中窥见一丝自己父母也会有的，混合担忧与纠结的眼神。
“你希望这孩子继承这份【才能】吗？”
香织犹豫极了，她对夏油杰道：“……我希望我的孩子，一生顺遂，平安就好。”
“可是我害怕，如果我的孩子有咒术师的才能，ta会在面对咒灵时具备更多自保的能力；可是从小就能看见它们，何尝不是一种折磨……但如果ta只是个普通人，我又担心未来某一天，ta因为对咒灵不了解不清楚，莫名其妙就死了。”
“……”这个问题夏油杰也无法回答。
对普通人来说，不知道咒灵的存在，混沌快乐的活着，然后在不知道哪一天，因为咒灵混沌地被害死去。究竟是好还是坏呢？正如对咒术师来说，知道咒灵的存在和它们的来源，无望地看着人类自己的负面情绪杀死人类，究竟是好还是坏呢？
“香织姐，你后悔拥有这份能力吗？”夏油杰问，“……你后悔在今天得知有关咒术界和咒灵的一切吗？”
“不，我不后悔。”虎杖香织说。
“比起不知道，我更想知道；比起无知，我更想清醒。”
我宁可要痛苦的清醒，不要麻木的幸福。
“小杰，谢谢你今天告诉我有关咒术界，还有咒灵的知识。”香织微笑，“那么，可以给我你说的那个……校长的电话号码吗？”
“当然，”夏油杰立刻同香织交换了自己还有夜蛾校长的联系方式，思来想去，他还是对香织说：“如果香织姐未来一年打算怀孕，我推荐你就留在仙台比较好。我会定期清理这边的咒灵，如果你对医院要求比较高的话，也可以去东京，那边有高专的咒术师。”
“这样看仙台的和平都有赖于我们的无名英雄呀。”香织开了个小玩笑，目送夏油杰离开客房，并顺手把牛奶杯收走了。“小杰有空可以和你妈妈一起来我家做客，我和仁会招待你的。”
“哦？仙台除去你还有一位咒术师？”第二天和夏油杰通电话的奥尔特加得知了这个消息，导师正胡乱把骑士面包和新鲜的牛奶塞进嘴里，作为自己的早餐，不用睡觉的光之战士熬了一个通宵去研究那个金刚铃，成功拆解出一部分咒物上的经文和术式设计，为此奥尔特加的阅读书单被迫增加了一堆佛经，还是汉字、日文和梵语的三语版本。
“可以让身体浮空的术式……飞行？不对，我觉得可能和物理有关。”听完夏油杰的描述，奥尔特加问：“每个咒术师都会知道自己的术式是什么，她有告诉你吗？”
“这种咒术师自己性命攸关的情报我怎么可能直接问，”夏油杰在导师看不见的电话另一边翻白眼，“而且香织姐看上去对成为正式咒术师没什么兴趣，我也就知趣没问了。”
坐在水晶事务所顶层办公室的奥尔特加嚼吧嚼吧，把骑士面包啃完，她对夏油杰道：“方便的话，麻烦你帮我和这位香织女士约个时间，我俩见一面。”
“理由……就说我可能对她不孕不育这件事有头绪。”
TBC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专治不孕不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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