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问罪 矛盾一触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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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东京市区，商场的偷窥咒灵任务后，奥尔特加马不停蹄回到了东京咒术高专，和夜蛾正道通气。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奥尔特加拍桌，愤怒的声音在走廊外都听得见。
“什么意思？不好欺负我，欺负到我学生头上来了？”
夜蛾正道的办公桌前，奥尔特加在地板上来回踱步，似乎十分上火，要是手边有哪个老橘子，八成是要拔出咒杖给对方狠狠来一下，不把假牙打飞不罢休。她上肢动作夸张：“是不是我太久没有敲打他们了？还是总监部最近找不到活干？闲的没事找我学生的麻烦？”
夜蛾正道不说话，最近由于奥尔特加高强度巡逻日本全境的原因，很多诅咒的祓除都被她和其他咒术师解决。显得总监部在霓虹政府面前很无用。
某种意义上来说，总监部最近疯狂地想要证明自己对咒术界的控制力，就是为了表达自己在这个体系中还有一点用处。最近窗和辅助监督总是被叫去开会，搞什么总监部忠诚教育驯训话。
众所周知，越三流的公司越抓纪律考勤。一个团体要是陷入对内部的审查和掌控力的确认无法自拔，往往就说明这个团体的活力在下降。
更别提，水晶事务所的全自动咒具生产线经过了两次迭代，奥尔特加高薪聘请的机械工程师或许不懂什么叫咒力，但是对方懂什么是流水线和现代化作业，经过技术人才改进后，水晶事务所生产咒具的能力大大提升，夜蛾正道可以断定，要不了太久，如果这条生产线和产业能继续发展下去，日本大部分四级到三级的咒术师可能会陷入失业的境地。
太伟大了，工业化！
……不过，把任务涉及的咒灵从准一级误判到三级，也实在很难让人信服这是个意外。
夜蛾正道完全认为奥尔特加此刻的愤怒是正当的。
所以奥尔特加和他眼睛对视，就开始了表演。
奥尔特加上前一步：“这件事绝对就不能这么算了！”
翻译：总监部，给我飞起来！
还算正常范围内的要求，夜蛾正道点头表示认可：“这是窗的疏忽，不能轻轻放过，除去当事人员的惩罚，我认为窗的上级，也就是总监部，同样需要承担后果。”
“但是你不能做的太过激了，奥尔特加，天气在变暖，夏天也快来了。”
咒灵最多的夏季即将到来，你总不能让咒术界没人用吧，虽然总监部是个烂玩意，但再烂也比没有好。
奥尔特加语气轻蔑：“他们那群臭鱼烂虾还有用处吗？夏天？去年夏天已经平安度过了，今年也可以。”
夜蛾正道微微皱眉，道：“这样太冒进了，奥尔特加，不要这么狂妄。”
不要轻视这群老家伙，如果你表现的太过突出，他们会从看不见的地方发动攻击，就像这次。
奥尔特加一屁股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双臂环胸：“差点害死两条人命，难道还不是大问题？我的两个学生，伊藤和谷口，对他们要求多少赔偿都不过分！”
“我要他们公开道歉，深刻反思，自查自检，严格规范窗的情报机制、管理机制，培训体系，情报体系带头人和副手公开检讨书，引咎辞职。引入专项调查小组，对我和受害同学递交不少于十万字的调查报告，并对往期任务的情报工作进行复盘排查……”
怎么严重怎么来！
奥尔特加：“如果他们做不到，我会让他们做到。”
太乱来了！夜蛾正道并非不赞同这样的处理方式，要是这样做没有代价，他当然支持。
“你这样重视他们，只会让他们意识到这是你很在意。”夜蛾正道提醒。
……不要忘记他不知道，面前这人在关键时刻很有师德，背后还有一个六眼一个咒灵操使和一个反转术式拥有者要养呢。
何止没有软肋，软肋太多了！
奥尔特加反道：“我看，就是我之前表现得对学生不太关注，才让他们觉得我性格很好呢。”
“如果我这次面对伊藤同学和谷口同学的事情，表现出冷漠、退让的态度，总监部只会觉得我是个软弱的人，为什么偏偏趁我执行任务的时候，叫辅助监督来高专，特地挑选我教过的学生执行任务？”
她冷哼：“不就是杀鸡儆猴？试探我的态度？”
“他们在暗示，如果我不退让一些，他们有很多手段可以伤害我周围的人，因为之前我表现地道德底线不低的样子。如果让我感觉，身边的人因为自己的行为而被别人针对，说不定可以我心理受伤呢？哈哈，我是那么脆弱的人吗。”
“我徒已经受了惊吓，是非对错我已无心分辨！让总监部洗干净脖子等着吧！”奥尔特加说完了这句中二的台词，转身从夜蛾正道办公室离开。
这一招不可不谓阴狠老辣，用这种方式试探奥尔特加，如果她对学生的遭遇漠不关心，说明奥尔特加是个只想要造咒术界获得特权把所有人踩在脚下的暴君，满脑子只有塔塔开；如果她对此表现愤慨，却默默忍受，将学生救出后不追究总监部，那说明她还是喜欢在规则内行事，并且还不想现在和总监部庞大的体系直接对上。
而如果奥尔特加立刻冲上总监部讨说法，一副“学生掉一根头发我杀一个老橘子”的态势，这说明总监部找对了！身边被她关照的学生和弱者，就是能牵制奥尔特加的法宝！
此招虽险，胜算却大，不论如何，都能明确奥尔特加究竟对总监部是个什么态度，这群活了很多年的老东西，能够和背后的家族一代代躲过战争与世俗政权的更替，绵延下来，靠的正是遇弱则强的霸凌，和遇强则下跪撅屁股的柔软身段啊！
想当咒术界暴君？没问题，名利荣华都可以给她，再安排足够强的对手和帅哥美女，暴君总有死的时候，家族却可以传承下去。规则内的老好人？直接拿捏！世家大族的人最善于制定对自己有利的规则，保管她是特级咒术师，也得勤勤恳恳为总监部拉磨；天真热血，只有战斗力的笨蛋？直接拿捏住软肋，还不是任由总监部摆布？
“呵呵，山本大人实在是谬赞……”和室内，头上带有缝合线，面目平庸的男子轻笑，接受了茶几对面一位身穿高级和服，气度不凡的总监部高层的夸赞。
“哎，别谦虚，多亏有你的计划，我们才能发现这个疯女人的弱点！”山田道，“虽然杀鸡儆猴是很平常的手段，但是我们都不确定，疯女人会不会被逼急了，直接和我们决一死战。”
他啧啧几句，贬低道：“呵，女人嘛，就算是咒术师，也会有情绪上头的时候，这样可不能成为优秀的咒术师，她能评级为一级，也不过是占了术式特殊的优势，换做是我……”
山田随后赞扬面前同为男子的幕僚提出的建议，幕僚在高层原本要用两名高专学生杀鸡儆猴的普通计划上修改了部分；要知道，高层们原本的计划是干脆让两个学生死在任务中，但经过幕僚一番精心设计，他们没有祓除盘踞在大型商超的偷窥咒灵，而是特意放任，直至一个月后，让对方成长为拥有简易领域的准一级。
随后，幕僚又兢兢业业为他们搜罗情报，从警视厅每年报上来的海量疑似咒灵作祟的事件中，找出了疑似特级咒灵存在的豪门灭门案件。
这并非多此一举，奥尔特加轻松祓除了这个疑似特级咒灵的家伙，让所有人调高了对于她的实力评估！
一个疑似特级的咒术师，自然就不能得罪到底，原本计划让学生死去的任务，也被调整为让辅助监督报信，奥尔特加及时赶到，做完了任务，又验证了一点：她拥有在简易领域内战斗的能力。
幕僚精心策划，短短一天之内，就让奥尔特加的实力暴露了不少。尤其是事后辅助监督反馈那栋豪宅的现况，得知墙壁只塌掉一层后，高层们笑的合不拢嘴！
原来这个一级咒术师，在祓除特级咒灵时发出的攻击，居然只能破坏掉一堵墙！
这又和之前的情报联系在一起，高层们确认了第三点：
奥尔特加虽然术式特殊，却并不掌握可以一击毁掉总监部的能力！她甚至可能无法做到一次性杀死多名咒术师！
什么，你说这可能不是她的全部力量？
怎么可能呢？咒术师祓除咒灵，犹如老虎捕捉兔子，也要竭尽全力；被弱小的咒灵暗算致死的案例可不少见，几乎没有咒术师会在面对咒灵时留力。
而且总监部也不是没有见过特级，纵观历史，能具备瞬间灭国能力的咒术师，恐怕连六眼都有些困难！
帮助高层们获得了如此多情报的羂索被大力表扬，还获准可以和更多大人们共商要事。
……服了，这群傻*。
羂索满面微笑，内心计划着自己的下一步。
已经用总监部的手，验证了奥尔特加的实力能够对抗特级咒灵，接下来要做的，就是验证对方术式的可能性了……能够将幻想变为现实的术式，影响范围究竟能有多大呢？
时间对羂索来说很紧张，线人日前又汇报了最新的财经新闻，奥尔特加名下的水晶事务所又收购了一批生产线，对市场宣称要出售一款更符合使用者心情的小夜灯……这话说的，不就是咒力检测灯泡的加强商业版吗！
只能说千年老人还是跟不上现代商业发展的速度，这些日子，羂索动用了很多人脉和力量，想要去打压水晶事务所的生意，扰乱生产线，制造社会丑闻，刻意压价试图收购，甚至动用了霓虹政府要员的力量，然而不知为何，水晶事务所背后那个神秘的大股东，总有海外银行源源不断的资金，给事务所输血。
然而手段用尽，羂索不仅没有达到目标，还被自己在政府方面的人脉警告了：
“我不知道你和那家事务所有什么生意上的仇，但是我不能再帮你做事了！”
政府要员像是害怕一样拒绝：“就算你给我那些护符和道具我也不做，你究竟要和什么人作对，我家附近……居然，居然出现了外国特工！”
不是金发碧眼的特工，而是黑发黑眼黄皮肤的亚裔，但是那种眼神，那种眼神！政府要员不会忘记！
被那种眼神看见，每一个曾经的藩属国都会意识到什么叫做宗主国的威压。
羂索：……哈？
我们是咒术师吧，我们是在日本这个范围内进行属于咒术师之间的明争暗斗吧？
什么叫你有世界五常之一的人脉？
在羂索原本的计划中，他的确打算在日本境内完成初步计划，开启对所有人的同化后，游说各国，尤其是那些主宰世界格局的大国加入到他的计划中；咒力这样一种可以使用还可以作为武器的特殊能源，没有哪个大国不会心动。
但这不代表他乐意在这个时候看见自己的敌人也在使用这种手段。
要加快了啊……看着面前这些粗鄙的肉食者，羂索在内心思考，很快有了一个初步的想法。
激化奥尔特加和总监部的矛盾。
让他看看……这个特殊的术式，究竟能做到哪一步吧？
五月初，东京咒术高专二年级生班主任，时任一级咒术师奥尔特加，由于学生伊藤宜子和谷口荣一郎在被错误评级的任务中受伤，独身闯入总监部，问罪高层，并提出自己的三项要求：
一，总监部负责窗这一情报组织的高层引咎辞职，公开道歉，给予自己的学生补偿。
二，总监部一应事物，应当对高专体系和总监部内辅助监督、咒术师公开，实现情报和信息的透明共享，完善咒术师内部的情报机制。
三，总监部自查自检，承认自己在过去由于任务评级错误导致的咒术师死伤事故均为总监部责任，并公开道歉、给予死伤者及其家属补偿。
这些要求一个比一个过分，一个比一个挑战总监部作为日本境内最大的合法咒术师组织的权威，在试图挑战总监部对于咒术界的咒术师和情报的掌控力，质疑总监部的地位和作用。
日本咒术现代史记载：现场总监部高层对这三项要求拒不接受，并要求奥尔特加撤回其言论，对此进行道歉。
“奥尔特加，你这个狂妄的乡野之徒！”
有高层如此谩骂：
“照你这样说，这咒术界，究竟你是主，还是我们总监部是主！”
时任一级咒术师奥尔特加对此的回应是沉默。
取而代之的，是她手中发出光芒的咒杖。
此次震惊咒术界内部，乃至日本政府相关人士的重要事件，史称：暮春事变。
TBC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问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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