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名字》怡少yy

19、回家 男女主一起

　　回家

　　一月的风裹着凛冽的寒意，吹得江大校门口的梧桐枝桠光秃秃晃着。许知夏攥着帆布包的带子，指尖触到里面硬壳的《人间草木》——是昨天特意从图书馆借的，想路上跟江知许一起看。她抬头看向不远处，江知许正拎着两个行李箱快步走来，灰色的羽绒服领口沾了点雪沫，看到她就笑着挥手：“等久了吧？刚去取车票，排队的人有点多。”

　　“没有，我也刚到。”许知夏迎上去，想帮他拎个小箱子，却被他躲开：“不用，你手里的书别掉了。”他自然地牵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很快驱散了她指尖的凉意，“车票我放你包里了，靠窗的位置，你不是说想路上看风景吗？”

　　许知夏点点头，心里暖融融的。从医院出来后，江知许对她更上心了，连回家的车票都特意选了她喜欢的靠窗座，还提前查了天气预报，说“路上可能会下雪，记得多穿点”。她想起三个月前车祸住院时，江知许寸步不离守着她的样子，眼眶微微发热——这个人，好像永远都把她的喜好放在第一位。

　　两人并肩往公交站走，路上的行人大多拎着行李箱，脸上带着回家的期待。许知夏踩着地上薄薄的积雪，听着脚下“咯吱咯吱”的声响，忽然想起高中时的寒假，江知许也是这样牵着她的手，陪她去车站买票，那时候他们还没确定关系，他只是说“路上人多，我陪你走安全”。

　　“想什么呢？”江知许低头看她，发现她嘴角带着笑，“是不是在想高中时回家的事？”

　　“你怎么知道？”许知夏抬头，眼里满是惊讶。

　　“因为你每次想以前的事，都会盯着脚边的路发呆。”江知许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我还记得高三那个寒假，你买不到回家的票，急得快哭了，最后还是我托我爸的朋友帮你买到的，你当时还说要请我吃烧烤。”

　　“我后来不是请了吗？”许知夏不服气地反驳，“就在学校门口的那家烧烤店，你还跟莫知秋抢最后一串烤鸡翅，结果被我抢过来吃了。”

　　提到莫知秋，两人都笑了。莫知秋是他们的高中同学，也是江知许从小玩到大的朋友，虽然总爱跟他们拌嘴，却在他们复读时帮了不少忙——那时候江知许陪许知夏刷题，莫知秋还特意把自己的笔记借过来，说“别让江知许这家伙偷懒，他数学比我好，你多让他给你讲题”。

　　公交很快就到了，江知许先把行李箱搬上去，再扶着许知夏上车。车上人不多，他们找了个双人座坐下，许知夏靠窗，江知许坐在外面。车开的时候，许知夏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渐渐后退的街景，忽然觉得有点困。

　　“困了就靠在我肩膀上睡会儿，到车站我叫你。”江知许的声音轻轻传来，他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绕在许知夏的脖子上，又把她的头轻轻往自己肩膀上靠。

　　许知夏没推辞，闭上眼睛靠在他肩膀上，闻着他身上淡淡的薄荷味，很快就睡着了。江知许低头看着她的睡颜，嘴角忍不住上扬——她的睫毛很长，睡的时候会轻轻颤，像只安静的小猫。他小心翼翼地从她包里拿出《人间草木》，翻到她夹了书签的那一页，轻声读了起来：“如果你来访我，我不在，请和我门外的花坐一会儿，它们很温暖，我注视它们很多很多日子了……”

　　许知夏是被江知许叫醒的，车已经到了车站。她揉了揉眼睛，看到江知许手里还拿着《人间草木》，忍不住笑：“你还真把书读了？”

　　“嗯，汪曾祺写的真好，你选的书都不错。”江知许把书放进包里，拎起行李箱，“走吧，我们去检票，别误了车。”

　　高铁上的人比公交多，好在他们的座位靠窗，旁边也没人。许知夏刚坐下，江知许就从包里拿出一副耳机，递了一只给她：“我下载了你喜欢的歌，一起听？”

　　“好啊。”许知夏接过耳机，戴在耳朵上。熟悉的旋律缓缓响起，是她之前跟江知许提过的《小幸运》，她转头看向江知许，发现他也在看自己，眼神里满是温柔。

　　两人靠在座椅上，一起听着歌，偶尔会小声聊几句。江知许跟她讲建筑系最近的趣事——说他的室友因为画图太晚，把咖啡洒在了设计图上，最后只能熬夜重画；许知夏则跟他说中文系的事——说她上次写的论文被老师表扬了，还说林晓最近交了个男朋友，是隔壁系的学长。

　　聊累了，许知夏就拿出《人间草木》，靠在江知许肩膀上读，读到有趣的地方，就停下来跟他分享：“你看这段，汪曾祺写他小时候吃鸭蛋，说‘筷子头一扎下去，吱——红油就冒出来了’，我想起小时候外婆给我煮的鸭蛋，也是这样的。”

　　“我也吃过你外婆煮的鸭蛋，”江知许笑着回忆，“那时候我们去外婆家玩，外婆煮了一大锅，你还跟我抢最大的那个，结果最后还是分了我一半。”

　　“哪有？明明是你自己抢不过我，还说要让着我。”许知夏不服气地反驳，却忍不住笑了起来。车厢里的暖气很足，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们身上，连时间都好像变慢了，只剩下彼此的声音和书页翻动的轻响。

　　快到中午的时候，江知许从包里拿出提前准备好的三明治和热牛奶——是早上在学校食堂买的，还特意用保温袋装着，怕凉了。他把三明治递给许知夏：“快吃吧，还是你喜欢的火腿鸡蛋馅，我没放生菜，你不爱吃。”

　　许知夏接过三明治，心里满是感动。她咬了一口，还是熟悉的味道——江知许总记得她不爱吃生菜，每次买三明治都会让阿姨不放，连食堂的阿姨都笑着说“你们俩真是心有灵犀”。

　　吃完午饭，许知夏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的雪景。车窗外的田野和树林都被白雪覆盖，像一幅安静的水墨画。她忽然想起昨天莫知秋发来的消息，说“你们回来的那天，我们约着去吃烧烤吧，墨鹤言、张梦琪和顾淮安都有空”。

　　“江知许，”许知夏转头看向他，“莫知秋昨天跟我说，我们回家那天，大家一起去吃烧烤，你有空吗？”

　　“当然有空，”江知许立刻点头，眼睛亮了起来，“我们都好久没见了，正好一起聚聚。墨鹤言上次还跟我说，他考上了研究生，想跟我们分享呢。”

　　提到墨鹤言，许知夏也笑了。墨鹤言是他们的高中班长，学习很好，一直很照顾他们，复读时还帮他们整理过复习资料；张梦琪是许知夏的同桌，也是她最好的朋友，高考后去了外地的大学，平时只能靠微信联系；顾淮安则是江知许的“竞争对手”——高中时两人总在年级排名上争第一，却也是最好的朋友，高考后一起考来了江大，不过顾淮安在计算机系。

　　“不知道张梦琪现在怎么样了，”许知夏轻声说，“她上次跟我说，她在学校参加了文学社，还写了篇文章发表了。”

　　“那挺好的，”江知许笑着说，“到时候我们让她给我们讲讲，说不定还能跟你交流交流。”

　　高铁慢慢驶入站台，外面的雪已经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照在站台上，暖融融的。江知许拎着行李箱，牵着许知夏的手，慢慢走出车站。熟悉的街景映入眼帘，路边的小吃摊冒着热气，卖糖葫芦的大爷还在老地方，看到他们就笑着打招呼：“知夏、知许，回来啦？还是老样子，一起回家啊？”

　　“是啊，大爷。”许知夏笑着回应，心里满是亲切感。这里是她和江知许从小长大的地方，每条街、每个角落都有他们的回忆——小学时一起上学的巷口，初中时一起买零食的小卖部，高中时一起散步的公园，都还保持着原来的样子。

　　两人刚走到巷口，就看到莫知秋站在那里，穿着件黑色的羽绒服，手里还拿着一串糖葫芦：“你们可算回来了！我都等了快半小时了，这糖葫芦还是热乎的，快尝尝。”

　　“莫知秋，你还是这么急性子。”江知许笑着接过糖葫芦，递给许知夏一串，“墨鹤言他们呢？”

　　“他们在烧烤店等我们呢，我来接你们。”莫知秋伸手帮江知许拎了个小箱子，“走吧，烧烤店离这儿不远，走路十分钟就到。”

　　三人并肩往烧烤店走，莫知秋跟他们聊起高中同学的近况——说谁谁谁考上了公务员，谁谁谁谈恋爱了，谁谁谁还在准备考研。许知夏和江知许认真地听着，偶尔插几句话，仿佛又回到了高中时一起放学的日子。

　　烧烤店就在巷口不远处，是他们高中时常来的那家，老板还是熟悉的张叔。推开门，暖融融的热气扑面而来，墨鹤言、张梦琪和顾淮安已经坐在里面了，看到他们就笑着挥手：“知夏、知许，这里！”

　　许知夏和江知许走过去，坐在他们身边。张梦琪立刻握住许知夏的手，眼里满是激动：“知夏，我好想你啊！你腿好了吗？上次江知许跟我说你出了车祸，我担心了好久。”

　　“已经好了，谢谢你关心。”许知夏笑着点头，“你在学校怎么样？文学社好玩吗？”

　　“好玩！”张梦琪眼睛亮了起来，“我上次写的文章还发表在学校的刊物上了，回头我给你寄一本。对了，墨鹤言考上研究生了，还是名牌大学，厉害吧？”

　　“没什么厉害的，就是运气好。”墨鹤言笑着摆手，他还是老样子，戴着一副眼镜，看起来很斯文，“江知许才厉害呢，建筑系的设计比赛拿了一等奖，我都听说了。”

　　“是啊，江知许，你可得请客。”顾淮安笑着说，他比高中时高了些，也成熟了些，“上次你说要请我吃烧烤，结果因为知夏住院耽误了，这次可得补上。”

　　“没问题，今天我请客，大家随便点。”江知许笑着拿起菜单，递给许知夏，“你先点，你爱吃的烤鸡翅、烤玉米都有。”

　　许知夏接过菜单，心里满是甜蜜。她点了自己爱吃的烤鸡翅、烤玉米，又点了江知许爱吃的烤茄子、烤羊肉串，还有大家都喜欢的烤金针菇、烤土豆片。张叔很快就把烤好的串端了上来，香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屋子。

　　“来，干杯！”莫知秋举起饮料杯，“祝我们寒假快乐，也祝知夏身体康复，祝江知许设计比赛拿奖，祝墨鹤言考上研究生，祝梦琪文章发表，祝顾淮安……祝顾淮安早日找到女朋友！”

　　大家都笑了起来，举起杯子碰在一起，饮料的甜意混着烧烤的香味，在舌尖散开。许知夏靠在江知许身边，看着眼前熟悉的面孔，听着他们的笑声，忽然觉得无比幸福——她有最好的朋友，有最爱的人，有温暖的家，还有什么比这更重要的呢？

　　“知夏，你还记得高中时，我们一起在这家烧烤店复习吗？”张梦琪咬着烤鸡翅，笑着回忆，“那时候快高考了，我们每天晚上都来这里，点几串烧烤，边吃边刷题，江知许还总帮你讲数学题，莫知秋总跟顾淮安抢烤鸡翅。”

　　“当然记得，”许知夏笑着点头，“那时候我数学不好，江知许每天都陪我刷题到很晚，还说‘你要是考不上江大，我就跟你一起复读’，结果最后我们都考上了。”

　　“是啊，”江知许看着她，眼里满是温柔，“那时候我就想，不管你去哪里，我都要跟你一起去。”

　　大家都安静了下来，看着他们，眼里满是祝福。墨鹤言笑着说：“我就知道你们俩会在一起，从高中时就看出来了，江知许看知夏的眼神，就跟看别人不一样。”

　　“是啊，”张梦琪附和道，“知夏每次提到江知许，眼睛都会亮，我那时候就跟她说‘你肯定喜欢江知许’，她还不承认。”

　　许知夏的脸颊微微发烫，靠在江知许肩膀上，小声说：“那时候不是怕被你们笑话嘛。”

　　“我们怎么会笑话你？”莫知秋笑着说，“我们都等着你们在一起呢，现在好了，终于如愿以偿了。”

　　大家边吃边聊，从高中时的趣事，聊到大学的生活，再聊到未来的计划。墨鹤言说他研究生想研究古代文学，张梦琪说她想当一名作家，顾淮安说他想进一家好的互联网公司，莫知秋说他想回家帮家里打理生意，江知许则说他想跟许知夏一起去欧洲旅行，去看看维也纳的多瑙河，去巴黎的咖啡馆坐一坐。

　　“等我们放假，一起去旅行吧？”许知夏看着大家，眼里满是期待，“就去附近的古镇，住几天，看看风景，聊聊天。”

　　“好啊！”大家都点头同意，眼里满是期待。

　　烧烤店的灯光暖融融的，照在每个人的脸上，映出幸福的笑容。许知夏握着江知许的手，指尖传来他掌心的温度，心里满是安定——她知道，不管未来会遇到什么，只要有身边这些人陪着，有江知许爱着，她就什么都不怕。

　　吃完烧烤，大家一起往家走。夜晚的巷口很安静，只有路灯亮着，暖黄色的光洒在地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莫知秋、墨鹤言和顾淮安走在前面，聊着天，张梦琪挽着许知夏的胳膊，跟她小声说着悄悄话，江知许则走在许知夏身边，偶尔帮她拂掉落在肩上的雪花。

　　走到许知夏家楼下，大家停下脚步。“明天我们再约吧？”张梦琪看着许知夏，眼里满是不舍，“我们去公园散步，或者去旧书店淘书。”

　　“好啊，明天我给你们打电话。”许知夏点头，“你们也早点回家，路上小心。”

　　“知道啦，再见！”大家挥挥手，转身往自己家的方向走。

　　许知夏和江知许站在楼下，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江知许握住她的手，轻声说：“上去吧，外面风大，别冻着了。”

　　“好，”许知夏点头，却没动，“江知许，今天真开心。”

　　“我也是，”江知许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能跟你一起回家，跟朋友们一起吃烧烤，我觉得很幸福。”

　　他低头，在她的额头印下一个轻轻的吻，带着烧烤的香味和饮料的甜意：“上去吧，明天见。”

　　许知夏点点头，转身走进楼道。走到楼梯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江知许还站在楼下，看到她回头，就笑着挥了挥手。她的心里又暖又甜，快步跑上楼，推开家门——迎接她的，是妈妈温暖的笑容和满屋子的饭菜香。

　　“知夏回来啦？快洗手吃饭，妈妈给你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妈妈走过来，接过她的帆布包，眼里满是心疼，“路上冷不冷？江知许送你回来的吗？”

　　“嗯，他送我到楼下，”许知夏笑着点头，“妈妈，今天我跟朋友们一起吃烧烤了，很开心。”

　　“开心就好，”妈妈笑着说，“快吃饭吧，排骨都快凉了。”

　　许知夏坐在餐桌前，看着桌上的糖醋排骨，闻着熟悉的香味，心里满是幸福。她想起江知许刚才的笑容，想起朋友们的祝福，想起回家路上的雪景和音乐，忽然觉得，寒假真好，回家真好，有他们在身边，真好。

　　而此刻，江知许站在楼下，看着许知夏家的灯光，嘴角忍不住上扬。他掏出手机，给许知夏发了条消息：“早点休息，明天我陪你去公园散步，顺便给你买你爱吃的橘子糖。”

　　很快，许知夏回复了消息：“好，你也早点休息，晚安。”

　　江知许收起手机，转身往自己家的方向走。夜晚的风虽然冷，却吹不散他心里的暖意——他知道，这个寒假，会因为有许知夏在身边，变得格外温暖和幸福。他们会一起散步，一起淘书，一起跟朋友们聚会，一起把这个寒假，变成属于他们的美好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