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名字》怡少yy

18、车祸 女主出车祸

　　车祸

　　十一月的风裹着细碎的凉意，吹得江大宿舍区的银杏叶簌簌落下，铺成一片浅黄的地毯。许知夏坐在书桌前，指尖划过手机屏幕上的购物清单——最上面一行写着“江知许的草莓糖”，旁边还画了个小小的星星。昨天江知许口袋里的草莓糖吃完了，早上出门时还念叨了一句“最近总忘买”，她记在心里，打算下午没课去超市给他囤上几罐。

　　“知夏，你真要去超市啊？外面风挺大的，要不叫外卖吧？”室友林晓裹着厚外套，从外面回来，手里还拎着刚买的热奶茶，“我刚路过校门口，看到快递车都被吹得歪歪扭扭的。”

　　“没事，我穿厚点就行。”许知夏笑着拿起床上的米白色羽绒服，把围巾绕在脖子上，又戴上江知许送她的针织帽，“江知许爱吃的那款进口草莓糖，外卖上没有，超市里才有。而且我也想顺便买点他喜欢的全麦饼干，他画图的时候总饿。”

　　林晓无奈地摇摇头：“真服了你了，为了江知许，这么冷的天还要跑一趟。那你路上小心点，过马路的时候多看看，别玩手机。”

　　“知道啦！”许知夏拎着帆布包，冲林晓挥挥手，转身走出宿舍。

　　宿舍楼下的银杏树下，几个女生正围着拍照，笑声被风吹得飘远。许知夏踩着落叶往前走，心里满是期待——想象着江知许看到草莓糖时的笑容，想象着他拆开糖纸时说“还是你最懂我”，连脚步都轻快了些。她想起高中时，江知许也是这样，知道她爱吃橘子糖，每天都会在书包里放几颗，哪怕是复读最忙的时候，也从没忘过。

　　走到校门口，许知夏掏出手机，想给江知许发个消息，告诉他自己去买草莓糖了，却看到他发来的微信：“知夏，下午建筑系有个临时会议，可能要晚点陪你去吃晚饭，你先在宿舍等我，别乱跑。”

　　许知夏笑着回复：“放心吧，我没乱跑，就是去超市给你买草莓糖，马上就回来。”

　　发完消息，她把手机揣进羽绒服口袋，快步穿过马路。超市离学校不算远，走路只要十分钟，平时她和江知许常一起去，每次路过路口的奶茶店，江知许都会给她买杯热奶茶，说“暖手又暖胃”。

　　今天路口的红绿灯好像比平时慢了些，许知夏站在斑马线前，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看着对面超市的招牌——红色的“超市”两个字在寒风里格外显眼。她想起江知许上次在这里，把草莓糖塞进她嘴里，说“你也尝尝，甜不甜”，那时候阳光正好，他的眼睛亮得像星星。

　　“嘀——嘀——”

　　尖锐的鸣笛声突然划破空气，打断了许知夏的思绪。她猛地抬头，看到一辆白色的面包车正朝着自己的方向冲过来，司机慌乱地打着方向盘，车轮在结冰的路面上打滑，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许知夏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身体像被冻住了一样，动弹不得。她想往后退，可脚像灌了铅，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面包车越来越近。周围的尖叫声、刹车声、风吹过的声音，全都混在一起，变成了模糊的轰鸣。

　　“砰——”

　　剧烈的撞击感传来，许知夏感觉自己像一片羽毛，被狠狠抛了出去，帆布包从手里滑落，里面的手机和钥匙散落在地上。她重重地摔在冰冷的路面上，意识渐渐模糊，最后看到的，是面包车司机慌张跑过来的身影，还有远处超市招牌上那抹刺眼的红。

　　“知夏！许知夏！”

　　江知许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他从未有过的慌乱。许知夏想睁开眼睛，想告诉他“我没事，就是去给你买草莓糖”，可眼皮重得像黏在了一起，只能任由黑暗将自己吞没。

　　再次醒来时，许知夏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白色的天花板晃得她眼睛疼。鼻尖萦绕着消毒水的味道，手腕上扎着输液针，手背上还贴着心电图的电极片。她动了动手指，感觉浑身都疼，尤其是腿，像是被灌了铅，沉重得抬不起来。

　　“知夏，你醒了？”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许知夏缓缓转过头，看到江知许坐在病床边，眼睛里布满血丝，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看起来憔悴了很多。他的手紧紧握着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输液管传来，带着点颤抖。

　　“江知许……”许知夏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喉咙像被砂纸磨过，“我……我怎么在这里？”

　　“你出了车祸，被送到医院了。”江知许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抑制不住的心疼，“医生说你右腿骨折，还有点轻微的脑震荡，需要住院观察，以后还要休养几个月。对不起，我要是早点结束会议，陪你去买草莓糖，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车祸？骨折？

　　许知夏愣了愣，才慢慢想起路口的面包车、刺耳的鸣笛声、还有摔在地上的疼痛感。她低头看向自己的右腿，发现腿上打着厚厚的石膏，被固定在支架上，动一下都疼。

　　“我的草莓糖……”许知夏突然想起什么，着急地想坐起来，“我买的草莓糖呢？还有你的全麦饼干……”

　　“别乱动！”江知许赶紧按住她，伸手帮她把枕头垫高些，“草莓糖和饼干都在，我已经收好了。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养伤，别想这些了。”

　　他从床头柜上拿起一个帆布包，正是许知夏出门时拎的那个。他小心翼翼地从里面拿出几罐草莓糖，还有一包全麦饼干，放在她能看到的地方：“你出事的时候，超市的店员帮你把东西收好了，后来警察送过来的。你看，都没坏，等你好了，我们一起吃。”

　　许知夏看着那些草莓糖，眼泪突然掉了下来。她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愧疚——如果不是她非要去买草莓糖，如果她听林晓的话叫外卖，就不会出车祸，也不会让江知许这么担心。

　　“对不起，江知许，都是我的错……”许知夏哽咽着说，“让你担心了，还耽误你开会……”

　　“傻瓜，跟你没关系，是那个司机闯红灯，还在结冰的路上开太快。”江知许伸手帮她擦了擦眼泪，指尖碰到她冰凉的脸颊，心里更疼了，“而且我开会哪有你重要？我接到警察电话的时候，心都快跳出来了，一路跑过来，看到你躺在急救室里，我差点就慌了神。”

　　他想起自己赶到医院时的场景——急救室的灯亮着，警察拿着许知夏的手机，说“这是伤者的男朋友吧？她手机里最常联系的就是你”。那时候他站在走廊里，看着急救室的门，手都在抖，只能一遍遍地祈祷“知夏一定要没事”。直到医生出来说“伤者没有生命危险，就是右腿骨折，需要手术”，他悬着的心才稍微放下些。

　　“医生说你手术很成功，就是以后要好好休养，不能乱动，还要定期复查。”江知许坐在病床边，握着她的手，轻声说，“我已经跟学校请假了，这几个月我都陪在你身边，给你送饭、帮你擦身、陪你说话，好不好？”

　　“可是你的课……还有你的设计比赛……”许知夏想起江知许之前说的建筑系设计比赛，那是他准备了很久的比赛，要是因为自己耽误了，她会更愧疚。

　　“课可以请假补，比赛也可以明年再参加，但是你只有一个。”江知许的眼神很认真，语气里满是坚定，“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知夏，你记住，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先陪你。”

　　接下来的日子，江知许真的做到了寸步不离。每天早上，他都会提前去食堂给许知夏打她喜欢的小米粥和酱肉包，然后拎着早饭赶到医院，帮她洗漱、喂她吃饭；上午他会坐在病床边，给她读《诗经》，或者讲建筑系的趣事，怕她无聊；中午他会回家做饭，因为医生说许知夏需要补充营养，他特意跟妈妈学了炖排骨汤、蒸鲈鱼，每次都炖得软烂，方便她咀嚼；下午他会帮她按摩没有受伤的腿，陪她在病房里散步（用轮椅推着她），还会把自己画的设计图拿给她看，让她提意见；晚上他就在病房的折叠床上睡觉，只要许知夏稍微动一下，他就会醒过来，问她“是不是不舒服”。

　　有一次，许知夏半夜发烧，江知许急得不行，赶紧叫护士来量体温，又用温水帮她擦额头、擦手心，折腾了半宿，直到她的体温降下来，他才敢合眼。第二天早上，许知夏看到他眼底的黑眼圈，心里又疼又暖，小声说“你要是累了，就回家休息会儿吧”，江知许却笑着摇头：“我不累，守着你，我才放心。”

　　室友林晓和其他同学也常来医院看许知夏，每次来都会带些水果和零食，还会跟她聊学校里的事。林晓看着江知许忙前忙后的样子，偷偷跟许知夏说：“知夏，你这次虽然受了伤，但也算是因祸得福，看江知许对你多好，比以前更疼你了。”

　　许知夏看着正在帮她削苹果的江知许，嘴角忍不住上扬。是啊，虽然车祸让她受了苦，但也让她更清楚地知道，江知许有多爱她。他会记得她不吃香菜，每次做饭都特意把香菜挑出来；他会记得她喜欢看夕阳，每天下午都会推着轮椅带她去医院的天台，看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他会记得她怕疼，每次医生来换药，都会紧紧握着她的手，说“别怕，我在”。

　　有一天下午，江知许推着许知夏在天台看夕阳，手里还拿着一颗草莓糖，剥了糖纸递到她嘴边：“尝尝，还是你买的那款，甜不甜？”

　　许知夏含着草莓糖，甜意慢慢漫进心里，她靠在江知许的肩膀上，轻声说：“甜，比以前的都甜。”

　　江知许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目光落在远处的夕阳上，声音很轻：“等你好了，我们再一起去超市买草莓糖，再一起去吃你喜欢的糖醋排骨，再一起去江大的樱花道散步，好不好？”

　　“好。”许知夏用力点头，眼泪差点掉下来。她知道，不管以后遇到什么困难，只要有江知许在身边，她就什么都不怕了。

　　住院半个月后，许知夏可以出院回家休养了。江知许提前把她的房间收拾好，换了柔软的床垫，还在床边放了个小桌子，方便她放书和零食。每天早上，他都会先去学校上课，中午再赶回家给她做饭，下午没课就陪在她身边，帮她复健、给她读故事。

　　有一次，许知夏看着江知许忙碌的身影，心里有点愧疚：“江知许，你这样会不会太辛苦？又要上课，又要照顾我。”

　　江知许坐在她身边，伸手握住她的手，眼神里满是温柔：“不辛苦，能照顾你，我很高兴。以前都是你陪着我，现在换我陪着你，这是应该的。而且，看着你一天比一天好，我比谁都开心。”

　　他想起小时候，许知夏因为发烧请假，他每天都会把课堂笔记抄下来，放学跑去找她，还会把妈妈做的粥带给她；高中时，许知夏复读，他每天都会陪她刷题到很晚，帮她讲不会的数学题。现在，轮到他照顾她了，他只想把最好的都给她，让她快点好起来。

　　时间一天天过去，许知夏的腿慢慢好起来，从只能躺在床上，到可以拄着拐杖走路，再到可以慢慢不用拐杖。江知许一直陪在她身边，见证着她的每一点进步。

　　三个月后的一天，许知夏终于可以正常走路了。她拉着江知许的手，再次来到学校门口的超市，走到零食区，拿起一罐草莓糖，笑着说：“江知许，我们再买几罐吧，这次我自己走过来的，不用你背了。”

　　江知许看着她的笑容，眼睛亮了起来，伸手把她揽进怀里：“好，买多少都可以。知夏，欢迎回来。”

　　许知夏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薄荷味，混着草莓糖的甜香，心里满是幸福。她知道，这场车祸虽然让她受了苦，但也让她和江知许的感情更加坚定。他们会一起走过更多的春夏秋冬，一起经历更多的风风雨雨，因为他们知道，只要彼此在身边，就没有什么能打败他们。

　　走出超市，许知夏牵着江知许的手，踩着地上的落叶往前走。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他们身上，暖融融的。她看着身边的江知许，突然想起他之前说的话——“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这句话，她会记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