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名字》怡少yy

13、谈心（烟花版） 男女主在烟

　　九月的晚风揉碎了夏末最后一丝燥热，裹着江水特有的湿润气息，轻轻拂过许知夏的发梢。她咬着江知许刚买的桂花糖糕，甜香混着晚风漫进喉咙，正想跟身边人说“比上次那家还好吃”，远处突然传来“咻——”的锐响，紧接着，一朵金红色的烟花在墨色夜空里炸开，细碎的光屑像星子落进江面，把粼粼水波都染成了暖金色。

　　许知夏的脚步顿住，手里的糖糕忘了嚼，眼睛亮得像盛了整片星空。江知许拎着还冒热气的糖炒栗子，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从小学三年级第一次带她去公园看烟花起，她每次见着烟花升空，都会露出这样又惊又喜的神情，睫毛颤得像蝴蝶翅膀，十几年过去，半点没变。

　　“没想到今天会有烟花。”江知许把栗子袋往她手边递了递，指尖自然地碰了碰她的手背，“要不要再吃一颗？刚炒好的，还热着。”

　　许知夏摇摇头，视线还黏在夜空中——又一朵银蓝色的烟花炸开，像把整片天揉进了蓝紫色的雾里。她忽然侧过头，撞进江知许带着笑意的眼睛：“你还记得小学毕业那年吗？咱们在学校操场看烟花，你把外套脱给我，自己冻得打喷嚏，还嘴硬说‘我是男生，不怕冷’。”

　　江知许愣了一下，随即失笑，伸手帮她把被风吹乱的碎发别到耳后——这个动作自他们上个月确定关系后，他做过无数次，却还是会因为指尖碰到她耳尖的温热，心跳漏半拍：“怎么不记得？后来你把你妈给你的热水袋塞给我，我揣着粉色热水袋跑回家，被我爸笑了半个月，说我‘跟知夏待久了，越来越像小姑娘’。”

　　“那时候你本来就不像男生，”许知夏故意踮脚戳了戳他的胳膊，语气里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每次跟莫知秋抢滑梯，都是我帮你出头，你还躲在我后面攥着我的衣角，生怕我真跟他吵架。”

　　“哪有那么夸张？”江知许不服气地反驳，却下意识地往她身边靠了靠，让晚风把她发间的桂花香气都裹进自己怀里，“我那是让着莫知秋，不想跟他计较。再说了，后来初中你被隔壁班男生调侃‘小矮子’，是谁把他的篮球扔到教学楼顶的？”

　　提到这事，许知夏的脸颊微微发烫。那时候她因为个子矮，总被隔壁班的男生起哄，有次江知许正好撞见，没说一句话就抢过男生的篮球往楼顶扔，后来还是班主任找了后勤大叔，才把球取下来。那天放学，他走在她旁边，踢着石子小声说“以后谁欺负你，就告诉我”，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她脚边，让她忽然觉得，身边这个总被她护着的发小，好像悄悄长了能护住她的肩膀。

　　“那时候我还以为你要跟他打架呢，”许知夏低头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声音软下来，“我站在旁边攥着书包带，生怕你打不过他，还在心里想，要是他敢动手，我就冲上去咬他。”

　　江知许看着她认真的侧脸，烟花的光落在她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他忍不住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小，攥在他掌心里刚好，指尖带着糖糕的甜意，让他心里也跟着发甜：“我怎么会打不过他？不过你担心我，我挺开心的。”

　　夜空里又响起几声烟花炸响，这次是粉白色的，像把漫天云朵都染成了棉花糖的颜色。许知夏靠在江知许身边，看着烟花慢慢散开，忽然想起高中时的日子——高三那年冬天，她因为模拟考失利，躲在教学楼后的银杏树下哭，江知许找到她的时候，手里拿着一杯热可可，还有一个烤红薯。他没问她为什么哭，只是蹲在她身边，把热可可塞进她冻得发红的手里，说“红薯还热着，吃点甜的，就不难过了”。

　　那时候她就觉得，江知许好像有读心术，不管她藏得多深的情绪，他都能轻易察觉。可那时候的她，总把这份在意当成青梅竹马的默契，不敢往更深的地方想——怕自己多想，怕说了之后连朋友都做不成，更怕这份小心翼翼的喜欢，会打乱他们十几年的关系。

　　“高三那年冬天，你陪我在银杏树下待了两个小时，”许知夏的声音轻轻的，被烟花的声响衬得有些软，“那时候我就想，要是能一直跟你这样待在一起就好了，不管是当朋友，还是……别的什么。”

　　江知许的脚步顿住，他转头看向许知夏，烟花的光在她眼底闪烁，能看到她微微泛红的耳尖，还有藏不住的温柔。他握紧了她的手，指腹轻轻蹭过她的指缝——这个动作是他们确定关系后养成的习惯，像是在确认“她就在身边”：“其实那时候我也在想，什么时候才能告诉你，我不想只当你的朋友。”

　　许知夏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抬头看他，正好撞进他认真的眼睛。他的眼神里没有了过去的犹豫，只有藏不住的爱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庆幸，好像在庆幸“还好，我们终于在一起了”。

　　“你还记得复读班的最后一个月吗？”江知许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点怀念，“有次晚自习后，我们走在巷口，风把你的头发吹到脸上，我帮你别头发的时候，指尖碰到你的耳垂，你突然就红了脸，说了句‘太晚了，我先回家了’，转身就跑。”

　　提到这事，许知夏的脸颊瞬间烫了起来，她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却被江知许攥得更紧：“那时候我心跳得特别快，回到家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你红着脸跑开的样子，我就知道，我肯定是喜欢你，不是朋友的那种喜欢。”

　　“我也是，”许知夏的声音带着点小声的辩解，却没再挣扎，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那时候你碰我耳垂，我觉得整个耳朵都在烧，跑回家后对着镜子看了半天，总觉得耳朵红得要滴血。我还想，要是你再跟我说一句话，我肯定会忍不住告诉你，我好像喜欢你。”

　　夜空里的烟花突然密集起来，成片的金色烟花在头顶炸开，像把整个夜空都变成了璀璨的星海。江知许看着许知夏泛红的脸颊，忍不住凑近她，鼻尖轻轻碰了碰她的鼻尖——能清晰地闻到她发间的桂花香气，还有她呼吸间淡淡的糖糕甜意，连晚风都好像变得更温柔了。

　　“其实同学聚会那天，我特别紧张，”江知许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只有她能听懂的温柔，“我提前在口袋里揣了戒指——不是求婚的那种，就是上次跟你逛饰品店，你说好看的那个银戒指。我怕你拒绝我，怕你说‘我们还是当朋友好’，所以喝了好多酒，想壮壮胆。”

　　许知夏想起那天的场景——江知许喝得脸颊通红，眼神却很认真，握着她的手说“我喜欢你很久了”，周围的同学都在起哄，她却只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她忍不住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指尖能感受到他皮肤的温热：“其实我那天也很紧张，看到你站起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你要跟我说什么，我攥着裙子的手都在抖，怕你不说，又怕你说了之后，我会哭出来。”

　　江知许笑了，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轻轻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她的额头抵着他的胸口，能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声，和自己的心跳渐渐重合。烟花还在夜空中绽放，金色的光屑落在他们身上，像撒了层碎钻。

　　“知夏，”江知许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点沙哑，却满是温柔，“我可以吻你吗？”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接吻，却还是让许知夏的心跳瞬间加快。她抬起头，看着他认真的眼睛，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嗯。”

　　得到她的许可，江知许慢慢低下头，闭上眼睛，把嘴唇凑了上去。

　　他的吻很轻，像羽毛一样，轻轻落在她的唇上，带着栗子的温热和晚风的清凉。许知夏的身体微微一颤，下意识地闭上眼睛，伸手环住他的脖子，把自己更紧地贴向他。江知许能感受到她的回应，嘴角忍不住上扬，慢慢加深这个吻——他的唇瓣轻轻蹭过她的唇，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然后慢慢撬开她的牙关，温柔地与她的舌尖纠缠。

　　他的吻很温柔，没有丝毫急切，像是在品尝一块珍藏了很久的糖果，每一个动作都带着珍视。许知夏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过来，裹着她的腰，让她觉得无比安心。她的指尖轻轻攥着他的衬衫领口，感受着他呼吸间的薄荷气息，还有他心跳的节奏，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还有漫天绽放的烟花。

　　烟花在夜空中炸开的声响，江水拍打岸边的声音，晚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都变成了他们之间最温柔的背景音。江知许轻轻托着她的后脑勺，让这个吻更贴近，更缠绵，像是要把这些年藏在心底的喜欢，都通过这个吻传递给她——从小学时的“我护着你”，到高中时的“我等你”，再到现在的“我喜欢你”，所有的情绪都揉进这个吻里，甜得让人心醉。

　　不知过了多久，江知许才慢慢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有些急促，眼底满是笑意和爱意。许知夏的脸颊通红，气息也有些不稳，她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感受着他怀里的温度，忽然觉得，原来幸福可以这么简单——有喜欢的人在身边，有漫天的烟花，有甜甜的糖糕和栗子，还有一个温柔的吻。

　　“知夏，”江知许的声音带着点沙哑，却满是幸福，“以后每个有烟花的日子，我都想跟你一起过。”

　　许知夏点点头，把脸埋进他的怀里，声音闷闷的，却带着藏不住的笑意：“好，以后所有的日子，我都想跟你一起过。”

　　夜空里的烟花还在继续，金色的光屑落在他们身上，江面的水波泛着粼粼的光。江知许抱着怀里的女孩，感受着她的温度和心跳，忽然觉得，十几年的青梅竹马，终于变成了一辈子的恋人，这大概是他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他低头，在她的发顶轻轻印下一个吻，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喜欢你，知夏，一直都喜欢。”

　　“我也是，江知许，”许知夏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眼底满是星光，“我也喜欢你，一直都喜欢。”

　　晚风轻轻吹过，带着他们的告白，飘向远方，与漫天烟花一起，定格成这个秋天最温柔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