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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炫妻 裴大将军 ...

  •   裴大将军携妻归来的消息不胫而走,如巨石投湖,一石激起千层浪,在云中城掀起轩然大波。云中城人扶老携幼,前往裴府围观。

      裴府门外人山人海,人声鼎沸。数十个带刀护卫站在裴府门前,将伸头探脑意图从门缝中一睹裴夫人芳容的好事百姓拦在门外。但仍挡不住穿着各式各样锦衣家服的下人从四面八方涌来,你推我搡将自己主子的拜帖塞给门人。

      拜帖如雪花般送进裴府,呈至谢晏之案上。 谢晏之全都接下,吩咐程云道:“去准备一下,本侯要在后日午时宴请他们。”

      程云闻言拱手道:“是,侯爷。”

      “裴烬呢?”谢晏之又问道。

      程云道:“府外围堵的百姓太多,将军怕发生意外,正在劝他们回去。”

      谢晏之点头,问道:“人散了吗?”

      程云一脸为难:“回侯爷,没有,反而越来越多了。”

      “唔......” 谢晏之微微眯着眼睛想了片刻,忽弯了弯嘴角,道:“本侯也没有见不得人吧?走,出去逛逛。”

      裴府的朱漆大门再次徐徐打开,裴烬规劝的声音戛然而止,而人群中的喧声突又更上几层。谢晏之身着一袭月白色流云纹云锦长袍便服,腰间白玉金带上坠着一枚和田玉芙蓉玉佩,端得是明媚照人的贵公子样。

      谢公子迈着缓慢的步子从门内悠悠走了出来,停在裴烬身旁,笑意盈盈地望向府外阶下的攒攒人头。

      阶下什么人都有,其中既有身着交领衫袍的冠发汉人,也有腰环蹀躞带的披发突胡人,甚至有不想失去商机的摊贩大着胆子在裴府外街道两侧的柳树下摆起各色小摊,馒头、包子、胡饼、蒸饼、毕罗、糯米糕、奶酪、乳粥…….各种的食物香味在空中弥漫,与闹哄哄的人声交织在一起。在这阳光明媚的初夏时节,云中城显出一派生机勃勃、欣欣向荣之象。

      “晏晏。”裴烬侧身凑近谢晏之耳畔,以免自己的声音被人群声淹没,问道:“你怎么出来了?”

      谢晏之抬头望了望湛蓝的天空和明媚的阳光,道:“许久未曾来云中城了,逛逛去。”
      规劝改日再出门的话还未说出口,谢晏之已迈下了台阶,裴烬快步跟了上去。随着谢晏之的缓步慢行,前方的人群不由自主朝两侧分开,让出了一条小路,渡川带人随侍在谢晏之两侧,一是开路,一是挡住被后面人推挤的人群。

      人们只顾着看,喧嚣声小了很多。食物的香味穿过人墙,被风送至谢晏之鼻尖。

      “好香。” 谢晏之嗅了嗅,寻味望去,见香味是从人群后一个卖胡饼的摊贩发出的。

      “阿裴~”谢小侯爷软声叫了一声,裴烬便扒开人群掏钱去买胡饼了。买胡饼的老板是个胡子花白的老头,见裴大将军来买胡饼,受宠若惊地挑了个刚刚烤好、冒着热气的胡饼双手递了过去。裴烬道了谢放下几枚铜钱大步回到了谢晏之身边,双目柔情道:“还想吃什么?”

      谢小侯爷什么都想吃,走三步停一步,一口一个’阿裴~’,于是裴烬一路买,一路吃--谢侯爷每样只吃一口。

      最后谢晏之停在了一处卖马奶酒的小摊前,摊主是个头戴黑色胡帽、外罩半臂对襟长衣突厥妇人,脚边站着一个四五岁的披发小孩。妇人脸上露出惶恐之色,用不流畅的朔人语言指着锅中的马奶酒说道:“马奶酒、好、好喝。”

      脚边的小童也奶声道:“马奶酒,好喝的。”

      谢晏之微微一笑,说道:“这些我都要了,劳烦送到裴府。”

      妇人显然不是很能听懂朔人的语言,脸上露出几分迷茫之色,指着裴府地方向,用朔人语言生硬地重复道:“裴府?”

      谢晏之点点头,这时,裴烬用突厥语言翻译了一遍,那妇人露出恍然和感激之色,眼中蹦发光彩,连连点头,用突厥语言同裴烬道:“好、好的,裴将军,小民这就送去。”

      谢晏之吩咐渡川帮她们一起将马奶酒送去裴府,在城中沿着繁荣的几条街游行了一圈,确保完全满足了云中百姓的好奇心后,在日落时分回到裴府,喝上了马奶酒。

      “不错。”谢晏之饮了一口,道:“多买一些,后日宴席上请他们喝这个。”

      程云道:“是,小人会准备好的。”

      裴烬道:“我记得你会讲突厥语的。”

      谢晏之道:“会,但我想看看她们懂得多少。”

      裴烬道:“城中为专为突厥人开设了学堂,朝中派了既会朔人语言又会突厥语言的人当译语人,教他们朔人的语言。但她们大部分人自出生就只会突厥语,因而学起来很慢,效果甚微。有许多突厥人也不愿学。”

      谢晏之靠在软榻上,想了片刻,道:“成年人习惯了她们的语言方式,不易学会,但小孩子学起来会容易许多,把教学重点对象放在小孩子上,强令突厥人中所有五岁至十五岁的儿童少年上课。另从民间招收一些译语人,把条件放宽,只要能沟通即可,令他们在城中巡逻,帮助语言不同的突厥人。熬过这两年,后面就会好很多。”

      裴烬点点头,又笑道:“侯爷还没去都护府上任呢,就已经开始忙碌公务了,日后下官怕是只能都护府见到侯爷了。”

      谢晏之从中听出一丝抱怨,歪头看向裴烬,笑眯眯道:“本侯晚上都是你的。”

      “咳--”程云故意咳嗽了一声,谢晏之望向程云。程云立即道:“侯、侯爷,那我们将军晚上睡哪呢?”

      “嗯?府里没买床?”

      “不是,”程云快速瞄了一眼谢晏之身后冷着脸的渡川,吞吐道:“渡川侍卫.......把我们将军的东西都搬去后宅了,说侯爷不宣......将军不能进主院睡......”

      “…….”谢晏之无语半晌,扭头望向渡川,微笑道:“别胡闹,去搬回去。”

      渡川面无表情,不为所动。

      谢晏之眯起眼睛盯着他,威胁道:“本侯可特意给你带来了喜酒,不去就别想喝了。”

      过了稍顷,渡川终于动了,毫无感情道:“是,属下遵命。”说罢,退了出去。

      程云望着渡川冷漠的背影,讪讪道:“原来……渡川侍卫对侯爷也这个样啊.......”

      话落,只听林冬笑道:“渡川哥在正事上都听侯爷的,但其它事上,若是渡川哥不愿意,那也要侯爷哄着的。”

      “呵......呵呵......”程云讪笑了几声,道:“渡川侍卫真是.......有骨气。”

      “程先生是想说渡川对主子不敬吧。” 林冬笑着一语点破,“渡川不是普通下属。侯爷是侯爷独子,渡川哥、寂怜哥和秦霄哥是长公主和老侯爷在侯爷四岁时从幼安所选来给侯爷作伴,并让他们时时规谏侯爷的,因此侯爷长公主不准侯爷对他们摆架子。而且渡川哥秦霄哥寂怜哥进到后侯府就是以公子的规格养大的,在侯府也是半个主子。”

      “原来如此。”程云恍然道。

      林冬又道:“府里下人都说,三人中,寂怜哥最好说话,渡川哥最不好说话,秦霄哥打得过他就好说话。但其实,三人中最好说话的是渡川哥,最不好说话的是秦霄哥。”

      程云好奇道:“为何?”

      林冬抱臂笑道:“因为渡川哥是典型的面冷心软,只要求他,渡川哥就都会答应的。而秦霄哥嘛,他最铁面无私,除非打得过他,不然任你怎么求都没用。可是秦霄哥功夫最好,府里没人能打得过他。”

      程云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渡川、秦霄、寂怜三人他多少接触或听说过,但他最好奇的还是寂怜,因而问道:“那寂怜呢?”

      “寂怜哥嘛,”林冬嘿嘿一笑,“遇事最好不要去找寂怜哥,他是把你卖了你还心甘情愿帮他数钱那种。”

      “嗯哼。”谢晏之未置可否地笑了一声,“什么时候这么会识人了?”

      林冬嘿嘿一笑:“我听奶奶说得,奶奶说让我抱紧渡川哥大腿。不过渡川哥鲜少这么对人有敌意,夫人做了什么……”

      “那你快去抱他大腿去,”谢晏之笑着打断了林冬,“让人把带来的酒拿出来,告诉他晚饭我陪他喝。”

      林冬兴致勃勃:“遵命~侯爷。”

      程云听闻,眼睛闪出光忙,期待地看向裴烬,期冀道:“将军,您也给我们带喜酒了吧?”

      裴烬:“……”一点没想起来。

      “有。”谢晏之笑盈盈望了裴烬一眼,又对程云道:“把江将军赵校尉他们都叫上,晚上一起喝。”

      夏天已至,仲夏的夜晚星空满天,夏风怡人。夜风徐徐,两盏悬挂在裴府大门屋檐两端得写着“裴”字的大红灯笼微微摇动,烛影在门前红彤彤的青石阶上摇曳不止。

      裴府内更是悬灯结彩,处处灯光相映,时时细乐声喧。幕僚客卿,军官下人,皆花团锦簇,在庭院酒席上高声阔谈,大口畅饮。

      谢小侯爷从千里迢迢的京中带来的喜酒比琼浆玉露更甚,众人喝得红光满面,酒至兴处,兴致勃发,忘其所以地大着胆子去向谢晏之裴烬敬酒。

      校尉赵武端着酒盏,晕头转向地来到两人身旁,一手搭在裴烬肩上支撑身体,醉得说话都结巴:“将、将军,你可不知,俺们、程先生,一听你、你逼婚了谢侯爷,差点以为你回、回不来了。江景舟那兔、兔崽子也不说,俺们差点都要带兵进京救你了。没、没想到,您真把人娶回来!将、将军,卑职谁都不服、服,就服你!啥也不说了,卑职一个粗人,说不出啥好听的话。将军,谢、谢小侯爷,卑职祝你们百年好合,白头偕老!卑、卑职干了!”说罢,举起斗大的酒盏,豪迈地一口干了。

      谢晏之笑而起身,端着酒杯,道:“赵校尉真性情,承赵校尉吉言,本侯也干了。”

      陆陆续续又有不少人前来敬酒,谢晏之自知酒量不行,用得是小酒杯,但一圈下来,也禁不住酒力,脑袋晕沉起来。

      “晏晏,别喝了,回去休息吧,我让人给你煮醒酒汤。”裴烬见谢晏之眼神有些迷离,低声劝道。

      明日还要去都护府上任,谢晏之也不想多喝误事。但见席上众人正值兴头,这些都是裴烬的朋友和亲近之人,谢晏之也不愿提前离开扫众人了兴,故而摇头道:“没事,难得高兴。”

      “逞什么强。”谢晏之右侧,渡川冷冷道,“回去睡觉。”

      “那怎么行?还没把咱们阿川哄开心呢,”谢晏之笑着给渡川满上了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端起酒杯,道:“来,川~喝~”

      渡川蹙眉不动。

      “我陪他喝,你回房休息吧。”裴烬拿过谢晏之手中的酒杯,冲渡川举了起来,道:“当年的事是我不对,我无话可辩。但世上无后悔药,对晏晏的伤害我无法抹除,但日后我会好好弥补晏晏的。我发誓,日后若再让晏晏伤心,任凭处置。”话落,也不管渡川没回应,裴烬一饮而尽。

      渡川冷哼一声,仍不动。

      “川~”见渡川仍旧没好脸色,谢晏之端起渡川的酒杯,递到他面前,软声道:“其实是我骗了他,我给你说过的万安寺的那个流浪狗,你还记得吧?就是他。”

      渡川神色终于变了变,带着些难以置信地看了看裴烬,又看了看谢晏之,道:“就是你骗人家拜将封侯来娶你的那个?”

      谢晏之无辜地点了点头。渡川沉默了,须臾,接过酒杯默默喝了下去。

      谢晏之微微一笑,道:“娘她们也知道,不用帮我瞒着他们了。”

      渡川以手抵额,如释重负般地长舒了口气,道:“难怪秦霄来信说你是自作自受。”

      谢晏之眯起了眼睛:“秦霄果然没说我好话,本侯回去非要和他打一架。”

      “你罪有应得!”

      谢晏之理直气壮:“是事出有因!”

      “呵,那你怎么不敢告诉侯爷长公主,不敢告诉秦霄寂怜?”

      谢晏之微笑不答,起身施施然道:“本侯醉了,先回房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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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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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