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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第92章 录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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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小雪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床上,旁边挂着点滴。脑中一片混沌,她有些回忆不起之前发生的事情。看着天花板想了一会儿,才记起昏迷前在山上的公交车站。是谁送她来的医院?那个戴鸭舌帽的男人?
费力坐起来按响床头铃,她叫来护士:“请问是谁送我来的医院?”
“不是您的朋友吗?他刚才还在床边,守了一夜呢。”
“哦,谢谢。”伸出手摸到旁边的床单,那个略微褶皱的地方还有余温。似乎在她睡着的时候,这个人就趴在床边睡了一夜。
“正好你的药打完了,我来帮你拔针。”护士利索拔去手背上的针,“你可以出院了,最近注意休息。”
穿好鞋,她背上自己的包走出病房。走廊尽头大门敞开,是医院侧边的一个花园。室内不让抽烟,花园里站着几个抽烟闲聊的男人。
眉心微动,洛小雪有种感觉,那个人就在小花园里。
缓步向走廊尽头走去,心跳越来越快,她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呼吸也开始变浅。走到门口,花园里的人不多,除了那几个聊天的人,旁边一个男人在打电话。
颀长的身姿,俊逸带着锋芒的侧脸,熟悉的慵懒姿势靠在柱子旁,眼睛依旧清澈而锐利。除了秦墨还能是谁?
那身黑色的衣服很眼熟,昨晚山上公交车站的那个男人果真是他!
洛小雪的心脏开始不受控制砰砰直跳。她的手紧紧按在胸前,抑制住心跳,在秦墨的脸转过来之前立刻退回到走廊里。在见到他的那一刻,心中控制不住的委屈和难过,失去卷卷的巨大悲痛汹涌而出,她很想在他面前放肆哭一场,但是她不能。秦墨是有婚约的人。
终于发觉,她能在夏云非面前保持坚强,隐藏好所有的情绪,却永远无法在秦墨面前这样。
在走廊中徘徊几步,洛小雪打算悄悄离开,又想到如此不辞而别是不是不太好,毕竟他冒雨从山上把她带回来,又守了她一夜。或者跟他道个谢再走?但又觉得自己无法面对他,她怕一见到他,眼泪就会流下来。
来来回回纠结好一会儿,懒洋洋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你又在想偷偷逃走?”
狂跳的心脏突然顿了一下,洛小雪整个人僵在原地,不敢转身。
身后的语气依旧不紧不慢:“洛小雪,我发现你这人一旦有了精神,就像拴不住的兔子,撒开腿就想跑。连跟我道个谢都不想?”
几秒后,她慢吞吞转过身,低着头,声音微弱:“谢谢你。”
面前的人走近一步,离她很紧,低下头,语气变得温柔低沉:“落落,要是很难过,就哭出来吧。”
如此熟悉的气息,出现在了她最无助的时刻。头抵在他的胸前,手捏紧他的衣袖,她的双肩微微颤动。哭泣的时候终于可以有一个依靠。
男人把她笼罩在走廊的一个角落,挡住了别人的视线,除了他没人能看到她哭泣的样子。低声呜咽,她忽然觉得很疲倦,好想一直靠在这个怀里,不再去思考任何问题。很快他的胸前湿了一大块,但他毫不在意,依旧耐心等待。
“卷卷...没了,我真的好难过。”洛小雪声音哽咽,连呼吸都觉得很痛。
“我知道。”手掌轻抚她的头发,犹豫一下,随后把她紧紧抱在怀里。他的声音同样带着愧疚的心疼:“落落,是我不好,我没照顾好你。”
就在听到他这句话的时刻,她突然清醒过来,秦墨没有义务照顾她,他们都是各自有男女朋友的人,她不能越界。
这个突如其来的清醒让她用力推开秦墨,双手抹干脸上的眼泪,她低声道歉:“对不起,是我失态了,谢谢你送我来医院。”
不抬头,洛小雪也能感知到对面的人巨大的失落。
秦墨没有进一步动作,只是淡淡回应:“那我送你回家。”
......
回去的车上,秦墨开车,两人都是一言不发。车内的气氛像是被冰封住。
洛小雪无神看窗外的风景,突然轻声开口问:“你怎么知道我在山上?”
“我想知道,就会知道。”他无所谓的语气一如往昔。
他这个回答就是不想告诉她原因,她也不想再追问。余光瞥了他一眼,他的手上没有订婚戒指,她也不再问他与嘉嘉的近况。
这个男人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她不想知道。
......
车到了住处。下车前,洛小雪再一次礼貌道谢:“真的麻烦你了,我把医药费转给你吧。”
她的声音很冷漠,像是寒冬透骨的风,狠狠刮着男人的皮肤。
果真秦墨的眼睛更加沉寂,“不用,没多少钱。”他的回答也狠淡漠。
“行,回去的路上小心。”她不再多说一句话,开门下车。动作利索果断,以此表示她并不想跟他待在一起。
*
进入房间,房间里空空荡荡。坐在床上发了会儿呆,她打电话叫来了谭清清。
不一会儿,谭清清就和费奇就风风火火赶了过来。
“你怎么了?语气这么不对?”谭清清进门就问,同时环视一圈,感到屋内气氛有些怪异,似乎过分冷清。平时她每次回来,都有个热切的小身影扭着屁股迎接她。
“卷卷呢?”她又问了一句。
洛小雪眼泪又流了下来:“卷卷没了。”
“怎么回事?”她惊呼。
实在不想回忆这几天的事,但她还是忍讲了一遍。
叹了口气,谭清清声音有些哽咽:“别难过了,卷卷这一年多在你身边也算过得很开心。你是不是还没吃饭,我做饭给你吃。”
“嗯。”洛小雪默默点头。
......
费奇跟谭清清在一起久了,竟然学会了熬粥,而且做得还不错。他眼巴巴看着餐桌旁喝粥的洛小雪,很诚恳等着她的评价。
她勉强笑了一下:“你的粥很好喝。”
“我可是教了很久,以后再也不用我熬粥了。”谭清清端了一碗粥瘫在沙发上。
“你们两个还真幸福,最近小日子过得不错吧?”洛小雪有些羡慕地看着他们。
“还行吧,我就是喜欢他什么都爱学。”谭清清看着费奇,露出喜爱的神色。
她默默喝了几口粥,抬头问:“那你们俩的关系,你有告诉你爸妈吗?”
眉头蹙起,谭清清把碗重重放在茶几上:“我哪敢说,我爸非拿皮带抽我不可。眼看就要毕业了,我都不知道怎么搞。”
“你为什么不敢跟你父母说我们的关系?”费奇似乎一直对此感到很疑惑。
谭清清白了他一眼:“我爸要是知道我谈了个外国人,还不得追着我打。”
“外国人怎么了?”他不懂。
“哎呀,他就封建保守,我能有什么办法。”
“那他还送你出来留学?”费奇想打破砂锅问到底。
“这不是一回事!”她懒得跟他解释。
洛小雪看着他们两个一来一回,忍不住问:“那等你毕业之后怎么办?”
谭清清仰面瘫在沙发上:“能怎么办,先回去探探我爸口风再说。”
......
陪了洛小雪几个晚上,谭清清还是被她赶走了。费奇的住处离谭清清实习的地方更近,而且她也不想总让他们两个分开。
她又回到了原来的生活。上课,去图书馆,自习,去菜市场买菜,做饭。只是少了去草坪上遛卷卷这个项目。生活里更安静了。
有时她会路过以前遛卷卷的草坪,总是赶快低头匆匆走过再也不敢停留。大概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不敢去的地方。
*
天气越来越热,这个城市的夏天终于要到了。洛小雪换上衬衫和浅灰色的毛背心,下面穿了一条格子短裙,长筒袜和帆布鞋。
“你这身属于清纯的学院风啊。”她记得谭清清评价过这身打扮。
嗯,是该给谭清清打个电话,让她这周末回来一起吃个饭。拿起手机,有个电话打进来,是个陌生号。洛小雪犹豫一下,接起电话。
“小雪。”
心情瞬间回到冬天,江远那阴魂不散的声音:“在学校吗?”
“你打来干什么?”她冷冷问,走出上自习的教室来到走廊里。
“就是想听你说说话。”
“没事我挂了。”
“等一下。”他飞快说一句,“我们能见一面吗?我想给你看个东西。”
“不想看。”她准备挂掉电话。
“你不关心你和夏云非的将来吗?”他冷笑着问。
心不祥地跳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我现在就在学校附近,你来雕塑那里等我。”江远干脆地说了一句,挂断了电话。
放下手机,洛小雪的心里越来越不安,心中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回到自习室,手中的书再也看不进去,坐在座位上胡乱翻着书,心里越来越烦。江远到底要干什么?他为什么要扯上夏云非?
突然她啪地一声合上书,把前面的人吓了一跳。站起来收拾好东西走出教室,她决定去看看他到底搞什么名堂。
......
到了雕塑那里,江远已经在等她。
看见她,他露出阴霾的笑意:“小雪你来了,我一直在想你到底会不会来。”
“你要给我看什么?”她面无表情问他。
“上车。”他说着上了后座,对他的那个外国司机小哥说:“凯文,你先出去下。”
凯文下了车,礼貌地对洛小雪点头微笑,走到了一个较远的地方。
江远看着她,“上来吧。”
洛小雪站在原地,一点上车的意思也没有。
“我们就在这里看,哪儿也不去。你真的不关心夏云非了?”
听了这话,她咬咬牙上了车坐在他旁边。
“把门关上。”他看见她警惕的眼神,笑了:“放心,我今晚绝对不会对你做什么。”
她轻轻关上门,尽量坐得离他很远。
江远拿起身边的笔记本打开,把一个U盘插到笔记本上,随后他把笔记本递给她:“你看看。”
洛小雪接过来,里面是一个视频。
一种巨大的不祥的预感铺天盖地压过来,就在点开视频的前一秒,她几乎已经预感到里面的内容是什么。打开它看了几秒钟,她立刻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