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的梦》十方生灭

1、上 在巫师

　　在巫师中，有一个有趣的现象。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灵魂伴侣，你们将是世界上最了解彼此的人，没有另一个你的人生就不完整。在你十六岁的时候，你的手腕上会出现只有你能看见的单词，那是对方对你说的第一句话。

　　“那么人们会不会搞错呢？”赫敏问“我是说，这种标志性的东西，如果是“你好罗恩""呢？我们怎么来确认它。”

　　“你遇到对方是命中注定的事情，而你自己清楚地可以确认这个人究竟是不是。字只是一个预言，如果你真的按着它去筛选你的女朋友那是本末倒置，对方不一定是你结婚的对象——这是我妈妈告诉我的。”罗恩讲解“如果你不确定就是时间还没到，我身边的结了婚的亲戚们都是这样的。”

　　哈利问道：“不一定是结婚的对象?”

　　罗恩兴致勃勃地道：“他们做朋友。伴侣这个单词不指定是爱情对象，也有一部分是影响你终生对你而言最为重要的人。”

　　赫敏道：“听起来很肉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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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东西是美好的，因为对哈利来讲特别的意义。他一直想有个家庭。有那么一个人，她对自己了解胜过所有人，她是他的归宿，他也是她的。哈利幻想过秋?张，然后他被打击了。后来他偷偷怀疑过赫敏或者罗恩，但是他，他从不确定。

　　直到他杀死了伏地魔，那一刻，他绝望地感觉到自己完整了。

　　其实哈利有所预感。从他越跟伏地魔斗争，他越来越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并且，在他一年之前，十六岁生日的当天，他的手腕上出现的那行字

　　Avada Kedavra

　　那不是一个很常见的话，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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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利把三文鱼奶酪放进面包里，沉默地吃着。格兰芬多的长桌上只有零星的窃窃私语，战争对他们的伤害很深。隔壁的斯莱特林的学生完全不说话，他们被其他所有人冷漠的看着，或者忽视着。

　　在战争结束以后他要回到霍格沃兹重新上他的七年级课程。因为伏地魔的原因他没有能好好上完他的课程。

　　邓布利多宣布哈利成为男学生会主席，他的所有贡献值得它。

　　格兰芬多的其他人祝贺他，他们称赞他是一个英雄，哈利感到一些开心的感觉。

　　哈利在上课。因为西弗勒斯的死亡，魔药课教授他们再次重新聘请了霍拉斯。

　　哈利觉得很苦闷。他不高兴，他难过，他的身体里被一种压抑的情绪控制了。

　　“……那么，谁能告诉我月石粉末需要放几克。救世主哈利?波特？”

　　哈利意识到自己走神了，因为他没有反应所有人都看着他。他们看着他就像他们相信他能回答。哈利也觉得自己可以回答上来它的答案，但他没听见问题，正在他准备开口说“抱歉，教授，你能再问一次吗？”之前。

　　一个声音轻轻地出现在他右手边。“1克。”

　　哈利道：“1克。”

　　哈利说出同时他僵硬了，因为他意识到那个说话的人不是罗恩。罗恩因为不能接受弗雷德的死请假了一个月，他右边应该是没有人的。

　　霍拉斯教授道：“回答正确，格兰芬多加五分。”

　　哈利把头转过去。他看见一个斯莱特林的男生撑着下巴，在旁边用黑灰色眼睛看着他。

　　伏地魔跟他说：“很高兴我们又见面了。”他当着哈利的面解开他右手袖子上的扣子，抓住袖子把它撸上去，把一截手腕露出来，“你是汤姆?里德尔吗？真是个没有新意的句子。”

　　哈利猛地站起来。他的椅子因为动作发出一道刺耳的声音。

　　霍拉斯停下了讲解，惊讶的看着他：“波特先生，你还好吗？”

　　哈利道着歉坐回去。他看向右边，那里空荡荡的，就像任何人没出现过。

　　———

　　哈利认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他跟赫敏聊他在课上听见的声音。

　　赫敏跟他道：“你问对人了。在麻瓜医学里你这种创伤后有幻视或者幻听的情况是常见的，它是个病症。”

　　哈利道：“这是——它告诉了我霍拉斯教授的答案，它是对的。”

　　赫敏道：“是你的大脑在告诉你。那是你的潜意识，你认为自己没听到霍拉斯教授的问题，但是你的大脑其实已经记住了。它通过幻象的方式告诉你答案。”

　　哈利道：“有什么治疗这种病的方法吗？”他抓着自己乱长（zhang）的头发“它相当很烦人，影响心情。”

　　赫敏道：“我写信可以让我爸爸找他的同事给你开点药，通过猫头鹰寄到学校。”

　　哈利道：“谢谢你。”

　　赫敏走了，哈利坐在公共休息室的大厅，抬头。

　　对面的斯莱特林坐在椅子上。手肘撑在扶手，手支撑着他的脸侧。头歪着。一条修长的腿架在另一个扶手，另一条腿压在上面上。摊开的书放在腿上的夹角。

　　这是个一看就很随意，舒服的姿势。撇开风度翩翩的地方，它实际不端正，透露主人肆意妄为的特质。哈利可以看到里德尔轮廓分明的下巴和英挺的鼻梁。

　　里德尔垂落在书页上的目光像他射过来了。他看着哈利，用折射着玻璃的无机质的眼睛跟他对视。

　　如果他们在更黑的地方，哈利相信伏地魔的眼睛更黑暗（动词）。他看着对方的嘴张开，露出后牙齿，对他说：“哈利?波特。”

　　这是一个开关。

　　哈利猛地扑过去，他试图抓住里德尔的领子。他失败了，他的手穿过空气。

　　哈利对汤姆说：“你是假的，你是一个我的幻象。”

　　汤姆道：“是的，我是。”他看着哈利穿过他的手，看自己袍子上的勋章和肩膀上的银盾扣针“我不明白…你的幻象为什么是我的一个弱的学生形象，你为什么…想要抓住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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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利收到赫敏给他药片。在服用以后他的焦虑感减轻了，汤姆也消失了。只要他不停止服用，没有骚扰。他在在一年的学习以后毕业了，因为成绩的过关，还有他本人一些荣誉。他通过了魔法部的面试，感受到身为救世主优待，在别人都为了琐事受挑剔的时候，他的上司对他是宽容的，他没被挑剔过工作。有时候他犯错。对方没有像对他一起进来的同事那样被骂的狗血淋头，他也没有被文件甩到脸上的经历。

　　哈利检讨自己，他得做的更好，让自己不辜负这些，他很快的升职了。

　　哈利请同事们吃饭，在庆祝结束以后，金妮的脸蛋被风吹的发红，也可能是喝了酒的原因。

　　哈利把自己的围巾系到金妮脖子上。

　　金妮醉醺醺的看着他笑了，道：“你能送我回家吗？”

　　哈利摸着她红色的头发：“抱歉，我很抱歉。”

　　他一直知道金妮喜欢他，在霍格沃兹七年级的下半年他们谈过一段时间的恋爱，最后他们分手了。

　　哈利很想有一个家。他是喜欢金妮，作为女朋友她是可爱的。他不能为了满足自己就欺骗这个女孩跟她结婚，因为他不能完全的爱她。

　　他精神出轨一个死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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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空闲的时候想着里德尔，他站在回忆里的走廊上，问他“你是汤姆?里德尔吗？”他不明白这个人以后会在他人生里有什么意义，他只是觉得那个青年很帅。外貌对年幼的孩子来说，是无分性别的的东西。

　　一些巫师抬着一个盖着麻布的架子从楼梯上走下来。一只女孩的、苍白的手，失去生命的从布下面伸出来，晃着。

　　哈利有了糟糕的预感。他的预感对了，那微妙的好感在后面发生事情被毫不留情的推翻，这个人给他的印象天翻地覆。

　　哈利坐在自己的房间，整理资料，他明天要去抓捕一个逃犯。

　　在跟逃犯的搏斗中，哈利被割破了腿，对方被他的昏倒咒击中了。他抬魔杖，从天空发送信号火花，然后喘着气开始治疗自己腿，他蹲在那，使用愈合咒语。

　　“你真够糟糕的。”一个人站在他对面。

　　哈利看见男士的黑皮鞋和灰色的校服裤子。“汤姆。”哈利说，不抬头“我今天没吃药吗？哦，我忘了。”

　　那个人说“你本来可以在得到他的地点时吃药再行动的，但是你忽略了。你告诉自己这事很着急，他可能会在一点时间对无辜的人造成伤害。”停顿“这不是真的。”

　　汤姆?里德尔在他面前蹲下了，看着哈利受伤的腿“他本来已经被通缉，魔法部的人抓他抓的很紧，他们还派了你，强力的救世主负责。你在寻找线索得到的消息，他一路上都很隐蔽，因为不敢做任何事暴露自己。”

　　哈利道：“我不——”

　　汤姆更快的话打断他“你知道为什么我是这个形象吗？你会产生我没有犯错的感觉。这样的我看起来不像一个杀死很多人的黑巫师，学生的我没有杀害你的父母。这就是这些年的答案了。”他缓慢的，一个字一个字的敲在哈利心上“你被道德感苛责。你为什么会因为我的邪恶有罪恶感呢？”

　　“因为你渴望我。”

　　哈利感到对方伸出手放在他的脸旁边“——你想见我，哈利。”

　　哈利无力地闭上眼睛。直到他的同伴赶过来，那近似真实的触觉还停留在他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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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利给自己做早餐，而汤姆骚扰他。

　　“我很喜欢你，哈利。”汤姆说“你也一样。你为什么不想办法复活我，我们可以在一起，我可以吻你做所有你期待的事情。”

　　哈利把煎蛋翻面，语气平淡地道：“我很高兴你死了。而且我很清楚你不爱我，你说这些话是因为你想利用我，你在我心里就是这么一个烂人。”

　　“是的。”幻象很不要脸的承认“但我怀疑第一句话。如果我死了就让你满意，你为什么要研究跟灵魂碎片有关的书籍？”

　　“确认你死的更彻底？”哈利把鸡蛋挤上番茄酱卷进自己嘴里

　　“那你失望了。”汤姆笑，“邓布利多的灵魂和你说，我因为你粉碎了我所有的灵魂导致我既不会死也不会活着，我永远逸散在这世界。而你看的炼金术的书籍有一段是用喝下黏金剂的药水，用你的大脑里天然的灵魂链接去聚引，就能聚集这世界上跟你联系最深的人的灵魂粉末。”他伸出手指点在太阳穴“对了，你最近睡觉的时候可以感觉到什么东西吧，离伏地魔死已经三年了，多少也会聚集一点点吧？”

　　哈利吃完了自己的早餐“粉末，我没功夫干这些无聊的事。除开黏金剂很难制作，就算我真的把你拼好了，我也没法给你弄个身体让你活过来。”

　　汤姆道：“我相信。让死者复生只有献祭类型的黑魔法能做，你绝对不会碰它的。”

　　哈利把衣架上的外套穿好，拿着他的包出门。“那你就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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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利波特二年级杀死了伏地魔的魂器。

　　他夜里梦见自己变成了一个黏糊糊的液体，当他在里面费力的游的时候，他感觉到旁边有一个闪烁的东西吸引了他。

　　哈利好奇的伸出手，靠近它。把自己挨在了它上面。那东西波动了一下。它给他的感觉像是一个糖块，哈利碰到它的时候莫名其妙的生出甜蜜的满足感。

　　那真是一个怪梦，就这么一次，他没有再做这个梦。他后来在看书以后了解到他当时应该是进入了一种聚合的状态，日记本爆炸的灵魂粉末被他额头上的魂片吸引。他做为身体的主人汤姆的灵魂伴侣，在梦里融合了它们一点。

　　也许是白天汤姆的话在他脑子里起了作用，让他想起书籍里描述如何聚引的段落，哈利睡得模模糊糊的，他意识到自己脑袋里一些像碎冰糖的东西跟自己格格不入。

　　他把那些东西裹进自己的液体里，它们舔起来跟冰糖一样真的是甜的，就像他很久以前做的那个梦一样。

　　哈利裹着它们翻滚。直到他感觉它们玻璃一样的尖锐在他的液体挟裹之下开始变软了，哈利吓到把它们吐出来。他怕自己把伏地魔的灵魂不小心吃了，他多余的担心，它们还是那么多，过了一会没有被触碰它们慢慢又变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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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利起床，吃早餐，来到魔法部打卡。他的一个漂亮同事凡娜莎问他“单身男孩（他们部门里只有他是单身），昨天晚上没睡好？”她确实能叫他男孩，凡娜莎是三十岁的成熟女人，一头栗色的头发打理得很精致。

　　哈利不自然的按着眼睛底下的那块皮肤。他拔出一份简报“上次越狱的事情是怎么回事？”

　　凡娜莎道：“我把资料放到你桌子上了，这个黑巫师不是厉害的但是绝对麻烦的那一种，非常擅长隐蔽自己。”

　　汤姆坐在哈利的桌子上“它是一件跟理智相反的东西。它轻易的产生，只需要一点小契机。人们总喜欢为它找借口，好像它多伟大。它是什么？”

　　哈利赶他，他把档案夹子打开，用魔杖把里面的内容调整成自己习惯的分类方式“里德尔（谜语），你对文字游戏有什么癖好，玩你的名字或者给别人出题？”

　　汤姆高声的笑这个答案：“爱。”

　　其他人都在做自己的工作，除了哈利，没人听得到他说话，也看不见他。

　　哈利不理他。他拿着笔一边看档案一边记录着罪犯出现的各个时间点在本子上，试图找出一些规律。

　　汤姆扬起头，从桌子上下来，他大步的走在哈利的椅子后，皮鞋发出响声，停下。

　　哈利的眉毛皱起来了，他吞咽。记录的速度变慢了。

　　“它是肮脏的，它是纯洁的。有人批评它，有人赞美它，它是你心中的烧在地狱的火焰，它是你的灵魂照在天堂的光。它是什么？”汤姆从哈利身后俯下身体，从他耳边一只手指在本子上记录的那几个地点上，把它们连在一起，他的手指停在莫汉顿上（地名，一个少量巫师的边缘村庄）。

　　哈利的笔划出了一道，毁掉纸。

　　汤姆在哈利的耳边轻轻地道：“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