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奇怪的官司（中） 小人退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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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里
穆铭把刚才接待的茶叶倒进垃圾桶，重新拿出珍藏的毛尖又泡了一壶。
“看刚才这情形，你猜得没错，这个大华背后的老板应该就是那个姓冯的律师。”他边说边给李苗倒了杯茶。
李苗点点头，认可道：“应该是了。我问过之前离职的工程师，这个大华的赵总就是冯彻介绍来承接项目工程的，而且我还调阅了大华签订的合同、当时走合同流程的纸质汇签单和相关付款记录，那些门的单价足足比市场价高了300多一扇。你也看过我们现场那些门的质量，应该知道这个价格到底有多虚。”质量差，做工差，有些甚至门框门把手都没有，项目初期类似的事情太多，所以许多业主和商户对他们特别不满意，经常因为这些维修闹矛盾，优晴的项目经营不起来工程质量不过关也是很大的原因。
穆铭对此颇有感悟，他们市场部的员工为了这些破事不知道遭过多少罪，他有些鄙夷地说道：“这个冯彻吃相也太难看了，怪不得当初让他自动离职。”
工程初期，穆铭还不在优晴公司，他是三年前集团从其他子公司调过来的，不过也听说过优晴项目工程严重的吃回扣事件。其实这种情况在哪个项目都很难避免，这个世界上只要有权利的地方就会有利益滋生，只不过是冯彻做得太过了，不但吃回扣，材料比市场价高出整整三分之一，而且工程质量还非常之差！简直连最基本的职业操守都没有，现在还好意思舔着脸来要尾款。
“去年集团负责采购的覃总离职了，估计他以为没人知道他以前那些事情了，所以今天才敢明目张胆地过来要尾款。”李苗直摇头，对冯彻这样的无耻行径也是不太看得上。
“也就是现在的环境，集团不想惹事，有些事情过去了我们也不好摆在台面上伤了领导们的脸面，否则他这笔钱上面不会给地那么爽快。”
李苗点了点头，应和道：“是啊，虽然被封的账户金额不多，不过影响不小。今天还要谢谢穆总您，不然谈判也不会那么顺利。”
他们两人今天一个扮白脸一个扮黑脸，打配合才能那么顺利谈下来。
穆铭摆摆手，说道：“客气什么，都是公事，你平时也帮我不少。”
李苗和穆铭在公司里是性格比较像的两个人，他们都不喜欢参与内部那些小团体之间的勾心斗角，在集团里算是比较边缘化的。
“你现在最重要的是趁热打铁，今天要让那个姓冯的尽快把和解协议落实了，我看他这个人，不好相与，今天答应地太快，钱来得太容易，说不准他什么时候回过味来了会反悔。”有时候人心不足蛇吞象，穆铭反正是不太看好这个冯彻。
“嗯，我省得，今天我会催着尽快落实这件事情，拿到和解协议。”李苗比穆铭更清楚冯彻的为人还有他对金钱的执着，没有拿到协议之前心里都不踏实。
下午五点多钟，在李苗不断催促之下，冯彻终于发来了和解协议，李苗马上和集团法务部门对接，落实好了协议条款，时间太赶，来不及现场签字盖章，在李苗极力要求下双方都盖上自己公司的章，并给对方发送了电子文件，同时彩打盖章后又再次返还给对方。和解协议给到集团律师，经确认可以生效，李苗才松了口气，安排好财务支付工程款后，只等明天法院上班后，就可以办理撤诉和解除集团账户的查封了。
李苗此时还以为尘埃落定，终于放下心里的石头，却发生了一件让她始料不及的事情。
这天晚上，她刚检查完晓晓的作业，洗好澡收拾着准备陪孩子睡觉的时候，放在桌上的手机叮叮咚咚连续响了好几下。
李苗拿起来一看，竟然是冯彻连着发过来好几条语音信息。她点开扩音，一边整理床铺一边听着。
“李姐啊，这个事情也办完了，今天多谢你了。”
“哎，小弟也算是能给客户一个交代了。”
“你们的工程款什么时候付过来啊？”
“还有，你看下小弟我的律师费可不可以也给我付一下。”
“毕竟为了配合你们解决问题，我也付出不少，辛苦费李姐你也帮我申请一下呗。”
李苗越听越不对劲，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冯彻这是什么意思？原来也没提过什么律师费辛苦费的事情啊？还有他说是他帮他们解决了问题，可在李苗的角度来看，明明知道他就是那个幕后老板，就显得更加奇怪了。
想到这里，她斟酌着发语音问道：“冯总，这个律师费原来也没见你提过呀？和解协议我们双方都确认了，里面的条款也没有提到这些费用，你要不问下赵总，律师费应该是你的当事人付给你的吧。”
叮的一声，冯彻很快就回了一条语音信息。
“李姐，你这不是坑我了吗？感情我忙活一通一分钱都没捞着啊？”
“冯律师，你这话可怪错我了，我和穆总今天可是为了能够把质保金要下来，还有安排付款给你们可是和集团掰扯了好久，还打了包票这个事情一定没问题才能那么顺利的。”
什么叫一分钱没捞着，感情这冯彻是觉得钱要少了？李苗心里一咯噔，难不成还真让穆铭说中了？
“那可不行，没有律师费和辛苦费我忙什么呀，对了，刚才大华的赵总给我打电话了，说他没有收到你们的协议原件，今天谈的那些都不能作数。我们还是再约时间去法院吧。”
什么？！李苗心里暗叫一声不好，这人是要毁约了，她马上拨通冯彻的电话，谁知对方竟然直接挂断了，再打过去听到的就只剩下忙音了。
“冯律师，今天现场都谈好了，况且协议双方都已经盖章生效了，你们现在要反悔不好吧。”
“而且我们下午已经把工程款支付过去了，冯律师，协议上我们方面的责任已经执行完成了。”
李苗连发了两条短信，对方完全没有理会。她想到今天下午已经让财务支付的款项，心中一惊，急忙拿出电话打给张婷。
“喂。”
“婷婷，”李苗急急地问道：“今天下午支付给大华公司的工程款付出去了吗？”
“付了呀，怎么了？”
糟了！
“你现在赶紧查一下，钱到对方账户没，如果没有，马上打电话给客户经理取消这笔转账。”她来不及解释，只能急匆匆地让张婷去截停支付。
“好，我马上看一下。”张婷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却从李苗的语气里，感觉到事态紧急。
在等待张婷的时间里，李苗有些焦急地走来走去，如果这笔钱付过去了，而对方又不认可协议内容，那就麻烦了。
她自认在这件事情的处理上没有不妥，可是有时候结果往往比过程重要，很少有领导能理解员工在工作上付出的努力，解决的困难，尤其像优晴这样的公司，在已经停滞发展甚至走下坡路的时候，领导们看中的更多是你有没有给他添麻烦，有没有让他在上面的人面前丢脸。大华这件事情原本是林总的责任，却被王总安排给了李苗处理，本来就有甩锅的意思，李苗如果处理不好，甚至出了把款付过去对方不认可协议结果，这口大锅肯定会直接砸到她头上了，到时候问责都是轻的。
现在银行的效率，转账基本上是秒到的，她打电话给张婷也是死马当活马医，哎，没想到自己平时事事小心，竟然在冯彻这条阴沟里翻了船。
“妈妈，你怎么了？可以睡觉了吗？”一旁的晓晓看着李苗接完电话后就一直走来走去，小小声地问道。
“没事，睡吧。”李苗躺上床，拍着晓晓的背，想到那一百多万工程款，要是出了差错都不知道要怎么和公司交代，心里就像被人抓了一道看不见的伤口一样焦虑。
“妈妈，你拍疼我了。”晓晓不满地推了下她的手臂。
“抱歉宝贝。我……”李苗刚想想说，一旁的电话猛然亮了起来。她飞快拿起按下接听键。
“怎么样了？！”
“苗苗，”电话那头的张婷语气有点奇怪，“钱是转出去了。”
完了，李苗听到这话，只咯噔一下，心彻底沉到了底。
“但是……”
但是？张婷这句转折像一只手把李苗的心脏又一把抓了起来。她似有预感般，紧紧抓着手机，只听到自己的心脏砰砰砰跳个不停。
“对方没收到。”
“没收到？怎么会没收到？”李苗感觉脑子有点卡壳了，钱转出去了，对方没收到，这是什么意思？
“对啊，对方账户好像有问题，又被退回来了。”
“啊？”李苗觉得自己要被张婷这个说话大喘气的家伙吓死了。
“是什么问题？”
“我也不知道，等明天上班了让银行那边查了才知道。啊~”电话那头的张婷似乎打了个大大的呵欠。
“钱没损失就好。”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呀？”
“没事，钱没转出去就没事，明天再和你说吧，早点休息。”李苗挂断了电话，长长呼出一口气。
呼~~
无论是什么原因，只要钱没有损失就好！
挂了电话，她全身放松下来，躺倒在床上，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心里只觉得莫名轻松，好在，钱没有损失！好在对方账户有问题！一切似乎都那么幸运。
“睡吧，宝贝。”
李苗环抱着晓晓的背，心里想着，自己的运气好像开始变好了呢。
小人退散！
她像年轻的时候一样，在心里画了个大大的叉，默念了一句，随后整个人终于放松了下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