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爱》南风晚棠

64、寒假（2） 从音乐厅出

　　从音乐厅出来，已经是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洒在校园的小路上，给寒冷的冬日增添了一丝暖意。

　　"饿了吗？"陆程问，"带你去尝尝我们食堂的招牌菜。"

　　乐宁点点头，跟着他往食堂走。路上经过一片银杏林，金黄的叶子铺满了小路，踩上去发出细碎的声响。

　　"秋天的时候，这里特别美。"陆程说，"我总想着要是你在就好了，可以给你拍照。"

　　乐宁心里一暖，握紧了他的手。她想起小时候，陆程总是拿着相机跟在她后面，说要记录下她每一个重要的时刻。

　　食堂里人很多，但陆程轻车熟路地带着她找到了座位。"你坐着，我去打饭。"他说，"有什么不吃的吗？"

　　"你知道的。"乐宁笑着说。

　　陆程点点头，转身去排队。乐宁看着他的背影，想起小时候他总是记得她不爱吃香菜，每次吃饭都会帮她把香菜挑出来。

　　不一会儿，陆程端着两个餐盘回来了。"尝尝这个，"他把一碗汤推到乐宁面前，"这是食堂最有名的排骨汤。"

　　乐宁喝了一口，浓郁的香味在口中化开。"真好喝。"她由衷地说。

　　"还有这个，"陆程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到她碗里，"我记得你最爱吃这个。"

　　乐宁看着碗里的红烧肉，原来陆程一直都记得她的喜好，从小到大，从未改变。

　　吃完饭，陆程带她去了实验室。

　　实验室位于一栋现代化教学楼的顶层。电梯门打开时，乐宁看到走廊两侧都是透明的玻璃墙，里面摆满了各种精密的仪器。

　　"这边。"陆程刷了门禁卡，推开一扇厚重的玻璃门。

　　实验室里弥漫着一股特殊的味道，像是金属和化学试剂的混合。乐宁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看到墙上贴满了各种数据图表和分子结构图，白板上写满了复杂的公式。

　　"这是我的位置，虽然有点乱。"陆程指着靠窗的一张实验台。台子上摆满了各种试管、烧杯和仪器，旁边还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要不要看看我的实验？"陆程打开电脑调出一组数据。

　　实验室的灯光柔和而明亮，陆程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显示着一组复杂的数据和分子结构图。乐宁站在他身旁，专注地看着屏幕，虽然不太明白那些专业术语，但她能感受到陆程语气中的热情。

　　"你看这里，"陆程指着屏幕上的一组数据，"这是我们最新研发的材料，它的导电性能比传统材料提高了40%，而且更轻便、更环保。"

　　乐宁凑近了一些，看到屏幕上复杂的分子结构图，各种颜色的线条交织在一起，像是某种神秘的艺术品。"这些颜色代表什么？"她好奇地问。

　　"不同的颜色代表不同的原子，"陆程解释道，"红色是氧原子，蓝色是氮原子，灰色是碳原子。通过调整它们的排列方式，我们可以改变材料的性能。"

　　乐宁虽然听不懂那些专业术语，但还是认真地听着。她喜欢看陆程讲解时的样子，眼神专注，语气自信，整个人都在发光。

　　"这个材料如果研发成功，可以应用在很多领域，"陆程继续说，"比如航空航天、新能源..."

　　他突然停下来，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我是不是说得太专业了？"

　　"没有，"乐宁摇摇头，"我很喜欢听你讲这些。你讲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光。"

　　他一边说，一边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屏幕上立刻出现了一个三维旋转的分子模型。"这个结构是我们最近才发现的，它的稳定性非常好，可以在极端环境下保持性能。"

　　乐宁看着屏幕上旋转的分子模型，仿佛看到了一个微小的宇宙。"好神奇！"她感叹道，"你们是怎么发现这个结构的？"

　　陆程笑了笑："其实是一次意外。我们原本在做一个完全不同的实验，结果发现了一种新的排列方式。科研就是这样，有时候你需要一点运气，但更多时候是靠坚持和耐心。"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认真起来："其实，我最近一直在思考未来的方向。我想继续在科研领域发展，可能会申请国外的博士项目。"

　　乐宁愣了一下："国外？"

　　陆程点点头："没错，有几个实验室的研究方向和我很契合。比如麻省理工的材料科学实验室，他们的研究水平是世界顶尖的。"

　　乐宁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她转过头，看到陆程的耳尖微微发红，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麻省理工？"她轻声重复，仿佛在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陆程点点头，目光依然停留在屏幕上："他们的材料科学实验室是世界顶尖的，研究方向也和我的兴趣很契合。"他停顿了一下，转头看向乐宁，"而且...离茱莉亚音乐学院很近。"

　　乐宁感觉一股暖流从心底涌上来。

　　"真的吗？"她努力压抑着声音里的雀跃，"你确定要申请？"

　　陆程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当然是真的。我已经和导师讨论过了，他觉得我的条件很有希望。"

　　乐宁感觉眼眶有些发热。她想起小时候，每次她练琴到很晚，陆程都会等在琴房外面。那时候他总是说："等你成了大钢琴家，我就当你的专属听众。"

　　"那...那我们可以经常见面了。"乐宁的声音有些颤抖，"我可以带你去中央公园，那里秋天的时候特别美。还有大都会博物馆，你一定会喜欢..."

　　陆程握住她的手，指尖有些凉，却让她感到无比温暖："我还想去听你的每一场演出。"他轻声说，"这次不用看视频了。"

　　乐宁忍不住笑了，眼里却闪着泪光。她想起去年那场演出，谢幕时看到观众席空着的座位，心里那种说不出的失落。现在，那个座位终于有人了。

　　"不过..."陆程突然严肃起来，"申请过程可能会很辛苦。我要准备论文，还要考托福和GRE..."

　　"我可以帮你！"乐宁脱口而出，"我英语很不错，可以陪你练习口语。而且..."她脸红了，"我可以给你做好吃的，让你专心学习。"

　　陆程的眼中满是感动："你总是这样，永远都在为我着想。"他轻轻将她拉进怀里，"其实我有时候会想，如果没有你，我可能不会这么坚定地选择这条路。"

　　乐宁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实验室里很安静，只能听见仪器运转的轻微声响。她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薄荷香，混合着实验室特有的金属味道，莫名地让人安心。

　　从实验室出来，陆程与乐宁走在校园里面。

　　夜色中的清华园格外安静，路灯在寒风中投下温暖的光晕。陆程牵着乐宁的手，沿着林荫道慢慢走着。乐宁的手被他握在掌心，温暖而安心。

　　"冷吗？"陆程侧头问她，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乐宁摇摇头，却感觉到陆程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他的手掌有些粗糙，是常年做实验留下的痕迹，却让她感到无比安心。

　　"我订了学校附近的酒店，"陆程说，"就在前面不远。"

　　乐宁抬头看他，发现他的耳尖通红。她想起小时候，每次陆程害羞的时候，耳朵都会先红起来。

　　"你什么时候订的？"她问。

　　"你来之前就订好了，"陆程回答，"想着你坐了一天飞机，需要好好休息。"

　　乐宁心里暖暖的。他总是这样，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从不让她操心。

　　酒店就在学校南门对面，是一栋古色古香的建筑。陆程在前台办理入住手续时，乐宁注意到他特意要了一间安静的房间。

　　"在八楼，"陆程把房卡递给她，"视野很好，可以看到清华园。"

　　电梯里很安静，只有轻微的机械声。乐宁看着电梯镜子里两人的倒影，觉得有些不真实。昨天她还在纽约的家里收拾行李，今天就站在了陆程身边。

　　房间果然如陆程所说，宽敞明亮。落地窗外，清华园的夜景尽收眼底。乐宁走到窗前，看到远处图书馆的灯光依然亮着，像夜空中的一颗星星。

　　陆程说道："我让酒店准备了宵夜。"

　　乐宁这才注意到茶几上摆着一个保温盒。打开一看，是她最爱吃的红豆沙汤圆。

　　"你连这个都记得..."乐宁感觉眼眶有些发热。

　　陆程笑了笑，帮她拉开椅子："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乐宁坐下来，舀起一个汤圆。软糯的外皮，香甜的红豆沙，还是记忆中的味道。

　　"好吃吗？"陆程坐在对面，专注地看着她。

　　乐宁点点头，舀起一个汤圆递到他嘴边："你也尝尝。"

　　陆程愣了一下，随即笑着张开嘴。他的嘴唇碰到勺子时，乐宁感觉自己的心跳瞬间加快了。

　　"很甜，"陆程说，目光却一直停留在她脸上，"和你一样。"

　　乐宁的脸一下子红了，低头假装专注地吃汤圆。房间里很安静，只能听见勺子碰触碗壁的轻微声响。

　　吃完宵夜，陆程起身收拾餐具。乐宁看着他忙碌的背影，想起小时候，每次她生病，陆程都会这样照顾她。

　　"阿程..."她轻声唤他。

　　"嗯？"陆程转过身。

　　乐宁站起来，走到他面前："谢谢你。"

　　陆程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谢什么？"

　　"谢谢你一直这么照顾我，"乐宁说，"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陆程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傻瓜，你可是我的宁宁公主。"

　　他的手掌温暖而有力，让乐宁忍不住想要靠近。她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轻轻一吻。

　　陆程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随即伸手将她搂进怀里。他的心跳很快，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