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当然愿意 再问一百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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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声波武器始终是个隐患。
如果海伦娜想毫无顾忌地放手一搏，那么声波武器就是必须被解决的问题。如果海伦娜再次失控，后果绝对是不堪设想。
在比阿特丽斯被美色诱惑投敌之前，她曾经传递给海伦娜一个消息，那就是基维尔存放声波武器的地方。但当时，一方面，海伦娜已经封印了海洋之力，声波武器不会使她再次失控；另一方面，当时两国还处于虚假的友好关系，她不能直接闯入兰德的实验室，从而留下把柄。
所以，解决声波武器这件事被一拖再拖。
但现在已经开战，所有顾虑都可以被抛之脑后，声波武器这件事必须尽快解决。
海伦娜联系了老同学刘易斯，他是目前亚特兰蒂斯最厉害的物理学家。在当初兰德声波武器使海伦娜失控那件事后，海伦娜授意他和乔治的团队一起进行研究。因此，他现在对陆地的声波武器已经颇有了解。
海伦娜决定和莱斯一起闯入实验室，解决声波武器。海伦娜重获了海洋之力，精神力量也蓄势待发，她确信自己能顺利闯入并对付守卫。
莱斯对声波武器这项技术有一定了解。因此，他将佩戴通讯设备，和刘易斯时刻保持沟通，在他的指导下将声波武器破除。
但海伦娜并不确定一切都能按她的心意发展，她不能一味的相信自己，她需要一些后备计划。
艾利诺需要在前线指挥战斗，海伦娜坚持让她不参与这次行动。但她交给海伦娜一个设备，只要海伦娜在遇到危险时按它，她就会接到通知立刻赶过来。
不用太担心艾利诺的离开会影响战局。艾利诺麾下有一位骁勇善战的将军格雷丝，她经验丰富，在这次大战中发挥神勇，获得海伦娜无数的嘉奖和赏赐，一路加官晋爵成为了军队的二把手。
有她在，海伦娜和艾利诺不必担心。
02
一切似乎都顺利进行着。
海伦娜的精神力量早已使用的如鱼得水。在她的精神操控下，侍卫们的身体纷纷违背了他们的意志，较为配合的那些被迫放下了武器，不配合的则被翻转胳膊压在墙上。
但有些拥有较为强大的意志力。
他们挣扎着向海伦娜冲去，却很快在海伦娜的意念操控下被甩到了天花板上，很快昏迷过去。
一切都太过顺利，这让海伦娜不可避免地有些慌张和质疑。她不再相信任何事情都会按她的心意发展，她必须小心翼翼，不能行差踏错一步。
莱斯则被她牵引着紧紧跟在她的身后。一路上，没有任何人或障碍拦住他们，他们顺利闯入了控制中心。
一声轻轻的脚步声突然吸引了海伦娜的注意。她猛地回头，试图运起精神力量——但出乎意料地是，她失败了。
在她昏迷前最后看到的，是基维尔举着声波武器的身影。在几个回合后，他击倒了几乎没有战斗能力的莱斯——看来打架真的不是莱斯的专长。基维尔一把摘下了莱斯的耳机，将它彻底碾成了碎片。
他们完全没有想到，兰德研发的声波武器除了可以引导海伦娜的失控，居然还能抑制她的精神力量。兰德的针对让海伦娜感到前所未有的恼怒。
但此刻，她已经没法控制自己的思想了。
海伦娜的意识彻底陷入了黑暗。
03
海伦娜从黑暗中猛然睁开了眼睛，她像是缺氧一样大口呼吸着空气，一时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粗砺的麻绳磨破了手腕，疼痛终于将她从黑暗边缘拉出来。冰冷的石柱紧贴着后背，周围寂静的有些反常。她四处张望着，发现莱斯仍然昏迷着。
一旁的壁画吸引了她的目光。画面中，神明带着耀世的光芒从天而降，指尖向下流淌着金色的光点，似乎是一种恩赐。在海洋中，塞壬破浪而出，她的手臂竭力向上伸展，指尖几乎触及了那道光芒，可希望随即被斩断。
海伦娜皱眉看向画面的中间部分。陆地上的一位审判者挥舞长剑，将那恩赐与塞壬的连接斩断，脸上带着微笑，似乎是在得意于自己的能力与正义。
这幅画的隐喻显而易见，而结论让海伦娜觉得愤怒又恶心。
她想运起海洋之力冲破被限制的困境，可这个房间几乎是完全封闭的，她根本没法控制周围的水源，这让她无计可施。
一个令人厌恶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宁静——是兰德的前总统——哦不，在莱斯被逼走后，他因战重新上任——所以是现总统基维尔。
她试图通过精神力量控制基维尔的行为——毫不意外的是，她失败了。一旁的声波武器似乎已经正开启到低频率状态，这不会使她失控从而害死在场的所有人，也不会让她昏迷，但可以有效抑制她的精神。
“别白费力气了，你做不到的。”基维尔似乎看破了她的动作。
真是高超的科学技术，海伦娜忿忿不平地想，等回去之后她一定要下令狠狠发展科技。
海伦娜冷静的觑着他。她已经给艾利诺发送了求救信息，接下来她必须想办法拖延时间，等待艾利诺赶来。
“这是哪？”话一出口，海伦娜就开始后悔自己想了这么一个糟糕的问题——他们本来就是为声波武器而来，怎么可能不知道这是哪？
但基维尔看起来对此不甚在意，他看起来对抓住了海伦娜和莱斯这件事非常兴奋，笑眯眯地回答她：“这是我最得意之物的汇集地，也会是你的埋骨之地。陛下，你对这里满意吗？”
“那可真是感谢你，声波武器、密封房间，你真是想的太周到了。还有，这个壁画的做工这么精细，恐怕花了你不少精力吧。”海伦娜冷笑一声。
“我想你应该已经知道了一切。”基维尔耸耸肩，“就算他告诉了你一切，也没关系，这并不会影响到我的计划。不过在我原本的设想里，布伦登这家伙应该早就死在了海里。我实在没想到，铁腕著称的海伦娜女王，居然会去救一个背叛了她的人。真是情真意切、让人感动啊。我原本对你还有几分敬佩，一个年轻的女王居然能平定多方助力的叛乱，居然能一次又一次死里逃生。不过，现在看来，你只是一个优柔寡断的普通人罢了。”
海伦娜其实一点没把他的话放进心里，她权当他在扯淡。
苍天啊，海伦娜在内心尖叫着，她原本是个非常健谈的人，但在此刻却一点想不到说什么。而且，和基维尔交谈真的让她有些烦躁、恶心。
当她打算再挤出些什么时，她看见基维尔突然兴致盎然地歪了下头——她回头一看，莱斯终于转醒了。
再见到这位曾经的下属，基维尔不可抑制地兴奋起来，他笑着鼓起掌来：“你做的太棒了，莱桑德·布伦登！你的表现比我想的还要出色的多，我的计划能这么顺利的实施，也要归功于你的帮助。怎么样，功亏一篑的感觉是不是特别揪心？你们这群蓝党的蠢货真是毫无长进，大一统是趋势所在，你我都不能阻止这一切。如果能达成这样美好的目标，那么牺牲一些弱小无用的群众也是值得的。可惜我早就明白了这一切，而你注定会是那个固执的失败者。”
“你？！”海伦娜对他怒目而视。
他重新转向海伦娜：“你也是一样，陛下。我简直不敢相信，你拥有这么强大的力量，却只会一而再再而三地退缩，这太愚蠢了。不过，谢谢你的这份愚蠢，让我能实现我的理想。”
大一统是基维尔的理想选择，和平与共治则是海伦娜的心之所向。大一统的达成必然需要流血与牺牲，和平演化几乎是无稽之谈；共治则面临着权力的分散和统治者的退让，而这也必然会触及当权者的利益。
他们秉持着截然不同的观点，又同样目标坚定，说服对方并无可能。
整点的钟声在此刻敲响。
“完美的时刻终于来了，这可是我精心为你们选择的时间，你们还有什么遗言吗？”基维尔把火枪上了膛，嘴角挂着一抹残忍的笑意，“放心吧，我会把你们一起送下去的，你们不会孤单的。”
莱斯的拳头猛的攥紧，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正当他想说些什么时，海伦娜却抢先一步开口了——
她的声音出奇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恳求：“几分钟，给我们几分钟，道个别。”
还有几分钟，艾利诺应该就能到了，她必须要拖住。
莱斯没想到海伦娜会说这个。
一想到海伦娜放低姿态，只为和他进行最后的道别，他心口就一阵阵的疼。原本想说的话顿时卡在了齿间，化作了一缕血腥气。
两个人好像有一点错频，不过这无伤大雅。
基维尔挑了挑眉，枪口微微晃动，他低头看了一眼表，答应了这个请求：“行啊，让我看看你们有多感人。”
海伦娜转向莱斯，指尖微微颤抖：“我想要问你，莱斯，我很早就想要问你。”
这不是她理想中的场景。
在她十八岁的设想里，应该是一个阳光不错、却不算炎热的天气，她会在祝福声中依次接过朋友们手中的玫瑰，而阿莉娅会为她戴上头纱。
然后，他会缓缓向她走来，单膝跪地。
当然，她会说，我愿意。
“我们经历了很多。我们有甜蜜的年少情深，有痛苦中的携手共进，也度过了猜疑的暴风骤雨——我觉得，我们已经到了关系可以更进一步的阶段了。”
死嘴，快想啊——海伦娜对自己大声咆哮着。
她停顿了很久，终于坚定了目光，缓缓开口：“莱斯·伊里斯·布伦登，无论是顺境还是逆境，健康还是疾病，生存还是死亡，你都愿意爱我吗？”
你是否愿意爱我如初，直到地久天长——哪怕我一无所有，灵魂破碎
整个世界仿佛都静止了。
“我愿意。”他脱口而出。
莱斯喉咙发紧，眼眶灼热。
教堂、鲜花、祝福、誓词——一切都飞快地从他脑海中闪过。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笑意：“我当然愿意，再问一百遍我也愿意。”
我用尽生命中的每一天，只为等你出现——亲爱的，别害怕别孤单
——我对你的爱已跨过时间的考验
海伦娜像是早就知道，却又忍不住想再确定一下似的。她微笑着点点头，一滴眼泪划过脸颊，落在了地上。
“我也是。”
我知道你会——我知道你的爱经久绵长——
正当他们想再说些什么时，基维尔不知是被触动了还是被刺激到了，嗤笑一声，像是完全失去了耐心。
他不耐烦的举起火枪，对准海伦娜：“好了，煽情环节到此为止——永别了，爱情鸟们。”
“不要——”
完蛋了。这是海伦娜最后的想法。
在莱斯的喊叫声中，一颗子弹脱膛而出。
04
——————叮
莱斯猛地睁开眼睛。
一柄长剑挡在了海伦娜的身前——
艾利诺来了。
海伦娜终于松了口气。
艾利诺飞速划开两人身上的绳子，又顺势将几根水管斩断。
随着一声脆响，水流倾泻而出。
海伦娜抬起手，水流就如同有了生命似的，随着她的指挥流动，顷刻间便掀翻了所有守卫。
艾利诺伸手重新丢给莱斯一个通讯耳机，莱斯怔愣了片刻，随即飞快扑到声波武器的控制台旁，他先是尝试了一下自己的指纹，没有权限——
好吧，他早该知道的，他懊恼的敲了一下自己的头，嘴角却不由得弯起一丝笑容——及时的救援让他的心情不由得有点放松下来。他猛然抬肘又飞速砸下，玻璃罩瞬间爆裂。
他定了定神，根据耳机里刘易斯的指挥，开始紧切地破解声波武器的程序。刘易斯不愧是亚特兰蒂斯在这方面的最顶尖的专家，他的指令相当清晰明了，这让拆除效率大大提升了。硬件破坏、芯片拆除、信号干扰、电磁脉冲......蓝光映照下，那双浅蓝色的眼睛闪烁着专注的光芒。
一旁，艾利诺用臂甲挡住了一颗又一颗飞旋的子弹，旋即挽了一个漂亮的剑花，直奔基维尔而去。
银剑出鞘，寒光划破空气。基维尔冷笑一声，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她的眉心。剑锋与子弹交错——她旋身避过弹道，剑尖直刺对方咽喉；他侧步后撤，同时连开三枪，地面炸起一串尘土。
艾利诺直逼基维尔面门，银光如电，在他扣动扳机的刹那斩断枪管。基维尔瞳孔骤缩，还未来得及掏出腰间的匕首，冰冷的剑刃已抵上他的咽喉。
"别挣扎了。"她低声道，手腕一压，剑尖淌下一滴血珠。基维尔僵在原地，呼吸凝滞，终于缓缓松开了手中的残枪。
一切尘埃落定。
另一旁，莱斯的破解已经到了白热化阶段，却迟迟打不开最后一道暗门。
“不用那么麻烦。”艾利诺把基维尔提溜到了机关边上，把他往台子上一丢。冰冷的剑刃紧贴着基维尔的喉咙，艾利诺眼中燃烧着火焰。
“按下去，”剑锋微微下压，在他苍白的皮肤上又划出一道细痕，“否则我现在就割开你的颈动脉。”
基维尔颤抖着将手指贴在控制台的扫描仪上方，冷汗一阵阵流淌下来。
当他的手指与控制按键接触的瞬间，整个基地响起刺耳的警报，烟雾顿时充满了整个房间。
一个黑衣女子如幽灵般跃出。
几乎是呼吸之间，海伦娜便卷起一个浪花——却旋即被鞭子甩出了房间，一时之间竟起不了身。就像是有自主意识一样，轻轻一挥，那鞭子又紧紧缠住了艾利诺的手腕，将剑拽到一旁。
基维尔趁机滚向她身后，抽出她腰间的手枪，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当她抬起头的瞬间，莱斯瞳孔一缩——是总统夫人玻尔。之前见面，玻尔总是看起来知性温柔，没人看出来她美丽外表下的真正实力。
“真是不好意思了，陛下，你这技能太作弊、太容易敌我不分了。为了你的小男友和我们这群普通人着想，我只能先把你请出去啦。”玻尔语气活泼，动作却是干净利落。
她拍下了身旁的一个按钮，大门落下，房间被封锁的严严实实。
“亲爱的，你居然没发现附近的警报器，这太让我意外了。”黑衣女子随即转向艾利诺，轻笑着拽动鞭子。
艾利诺握紧剑柄，任由自己被鞭子卷走，与两人缠斗，场面顿时焦灼起来。
门外，海伦娜终于艰难站起身来。她的手指紧紧攥住裙摆，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嘴唇微微颤抖，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此刻燃烧着冰冷的怒火。
她深吸一口气，许久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一帮不知死活的东西。”
海伦娜后退两步，活动了下肩膀，深吸一口气，召起一波浪花，狠狠击向门锁位置。“砰——”一声闷响，门框周围的墙体簌簌落下碎屑，融化在了水里，但门扉只是凹陷下去。
门内，冷汗不断从莱斯额边滑落，他已经顾不上擦了——快点，再快点——他想了许多种办法，但似乎都没有绝对的把握能破解最核心的软件部分。
双拳难敌四手，旁边的艾利诺似乎已经隐隐落于下风。
“不管了！”莱斯下了决定，在外套上蹭干了手指，飞快拆解起来。他手上没停，心里却在不断怀疑这个方法的可行性。
此刻，他已经是背水一战。
随着最后一个字母的落下，莱斯紧张地看着电脑，不断祈求着成功。这次，神明站在了他们这边——他成功了。
在声波武器上光亮彻底消失的那一刻，基维尔投来了不可置信的目光——他自以为很了解这位曾经的下属，他不去阻拦他，纯粹是觉得他做不到。却没想到，自己对他的了解还是少了一点。
想到这里，他持枪对准莱斯，千钧一发之际，却发现正好没了子弹。抽出玻尔腰间的匕首，他像一只穷凶极恶的狼一样，向莱斯扑过去——没关系，声波武器只是比较保险的一种方法，但只要能杀了莱斯，一样能对海伦娜造成巨大的影响。
他勾起了嘴角：既然你们非得一而再再而三的来我这犯贱，那就谁也别想好过。
艾利诺试图脱身来阻挡他，却随即就被玻尔缠住。玻尔轻笑一声：“别分心啊，你的对手可是我。”随即重新发起了更猛烈的攻势。
艾利诺心急如焚，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基维尔越来越靠近莱斯。
20米，
10米，
5米……
电光火石之间，门口传来了剧烈的碰撞声——大门终于打开了。
海伦娜大步跨进房间，眼睛里溢满了怒意。水流从外面不断涌入，裙摆翻涌如暴风雨中的海浪。当看到屋内的情形时，她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
没有了声波武器的束缚，现在，这里是她的主场。
她冷笑一声，无形的精神力量如潮水般奔涌而出。
一歪头，基维尔就像被丝线控制的木偶，在拉扯中诡异地僵直，旋即倒飞出去，狠狠砸在了墙上又落下，顿时不省人事。
玻尔也不例外，但海伦娜显然对女士要温柔的多——刹那间，玻尔觉得自己的意志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抓住，开始和主人叫板。旋即，她就不受控的半跪下来，武器掉落在了地上。
结局已定，胜负已分。
“你不能杀我们！”在控制与压迫下，玻尔近乎是从牙关里挤出话来。
“哦？我怎么就杀不得？”海伦娜顿时来了兴趣。她凑近玻尔，捏起她的下巴，眼里闪着愤怒与质问：“于情，你们要杀我爱人、害我同胞、致我于死地；于理，胜者为王、败者为寇的道理，就不必我多说了吧。我怎么就杀不得！”
她像是气急了一样，猛的站起身来，手指紧紧攥着衣摆。
玻尔突然动了——她重心前倾，一枚暗箭突然从她肩处飞射而出。
它破空而来，径直向海伦娜飞去——
“莉娜！”
电光火石间，莱斯猛地扑向她，两人在惯性下狠狠摔在了地上。
海伦娜的精神控制停止了一瞬——仅这一瞬，玻尔就抓住了机会，她一鞭子卷上基维尔，夺门而出。
艾利诺闪现在门口，举剑欲挡，却被飞速砸下的烟雾弹阻挡了视线。当反应过来的时候，两人已经不见人影了。
海伦娜的指节捏得发白，怒火在胸腔里翻涌——又是这样。她觉得自己止不住的在发抖，不知道是因为恐惧还是愤怒。每一次，那些阴沟里的老鼠没法和她正面交锋，就只会使用这些下三滥的手段。
她恨他们的无所不用其极，却更恨自己不够强大、不够敏锐，总是让莱斯一次又一次涉险。
莱斯轻轻握住海伦娜颤抖的手，将她的拳头按在自己心口。
一时之间，房间里安静得连呼吸都可以清楚听见。
一秒，两秒......
直到艾利诺的靴子不耐烦地碾碎一块玻璃渣。
像是受够了，她将剑收回腰间，朝两人呼喊：“两位，别抱了，要抱回去抱去，我们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吧。”
在回去的路上，艾利诺总觉得气氛有些凝滞。她盘算了一下，选择了一个自认为最能活跃气氛的话题。
她微微侧头：“刚刚那个王八蛋要枪杀你们的时候，还好你拖了点时间啊陛下。虽然联络器音质不太好，但还是能听见的。嘶，让我想想，你们是怎么拖时间来着的？”
她像是突然恍然大悟一样，忽略了两人通红的耳朵，勾起半边嘴角：“啊，是求婚。你俩这什么时候交换戒指，什么时候可以吃上喜糖呀陛下～”
海伦娜恼羞成怒地开了口：“艾拉！打架不累吗，别说了。”
莱斯不可思议地转头看向海伦娜：“原来你刚刚不是真的想和我求婚吗，莉娜！你只是想拖时间吗？”
“我当然是真心的！我早就想和你结婚了！只是正好一次性可以解决两件事而已。”海伦娜悻悻解释道。
闻言，莱斯从脖子一直红到了脸。
虽然很尴尬，但艾利诺这话确实提醒了她——虽然这求婚求得有些不伦不类，但也算是有了承诺；而有了承诺之后，自然得用戒指绑住余生。
而关于戒指——在钥匙事件之后，她就做了准备。他们已经彻底对彼此坦诚，已经得到了对方完全的、彻底的、无限的、最高的认可。哪怕最终真的要阴阳相隔，她也希望两个人能在余生携手同行。
莱斯眼神一寸寸暗了下来，似乎也若有所思。
他没想过两个人会走到这一步。
这并不是说他有多排斥戒指和婚姻，抑或是他觉得两人关系还没有到这一步。相反，他坚信他们的爱是持久的、是无条件的，也早已想过缔结厮守终身的盟约——但前提是，他得有后半生来陪伴海伦娜。
现在，他不由得考虑更多——解开封印势在必行，既然注定会离开，他觉得自己不该捆住海伦娜。
她值得更好的。
她值得一个能陪她变老的人，值得清晨的咖啡和深夜的拥抱，值得一切美好与快乐。而不是在最好的年纪，就守着回忆和墓碑过一辈子。
他承诺了海伦娜永恒的爱情，他会至死践行这份爱与期待；但同时，戒指与婚姻所代表的平衡和绑定，却是他不想选择加于对方的枷锁。
他希望紧张的两国关系能让海伦娜转移注意力，就此揭过一切——可海伦娜注定不会如他所愿。
05
许多年以后，在莱斯习惯性转戒指、从而发现戒圈内刻字、哑然失笑的时候，他仍能清楚地记得激动与痛苦交织的那一天、和那双闪着光的蓝眼睛——
两人回到亚特兰蒂斯后，海伦娜从抽屉里取出一个丝绒小盒，轻轻打开——里面是一对素雅的银戒，戒圈上各镶着一粒小巧的蓝钻，在灯光下闪着深海般的光泽。
她抬头注视着他，一双蓝眼睛亮着光，比那蓝钻都要闪耀。
“莱斯，”她轻声说，“我想和你交换的，不仅仅是誓言，还有余生。”
莱斯的心脏狠狠一缩。
他望着那对戒指，望着她眼底闪烁的光，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他多想接过它，戴在她的无名指上，然后吻她。
可他不能。
——因为他没有余生可以给她。
“莉娜……”他艰难地开口，声音低哑，“你知道三天后会发生什么。”
“我知道。”她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仿佛早已在心底重复了千万遍。
“我会死。”
“我知道。”
“我会承受不住力量，我的生命会终结。”
“我知道。”
莱斯的双手攥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那你为什么还要——”
“因为我不在乎。”她打断他，蓝眼睛里燃着固执的火焰，伸手抓住他的领带，“我不在乎你只能活三天，还是三十年。我要的从来就不是时间，莱斯。”
她放开了被捏的皱巴巴的领带，重新抚平了它，将戒指盒塞进莱斯手里。
“我要的是你。我不想给我们留下遗憾。”
莱斯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哪怕只有一天？”他的声音颤抖。
“哪怕只有一刻。” 海伦娜笑了，眼泪却从眼角滑落，闪着细碎的光。
莱斯缓缓低下头，两人额头相抵，闭上眼睛。
“……好。”
他们终于为彼此戴上了戒指。
从此刻开始，他们将成为一体，心永远属于彼此。
此刻的捆绑与承诺，似乎也预示着：什么都无法让他们分离——哪怕是生与死的界限。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当然愿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