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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 57 章 “这怎么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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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怎么能叫有的没的呢?”文溯笑道,他察觉出了周子秋的窘迫,调笑一句后没再说什么,反正以后还有机会看到这些,便伸手按了按壁画上那个绊倒了小周清鹤的石头,果然,又是数声轰鸣,墙壁退开露出后面的隐藏空间。
文溯举起匕首横在身前警惕前进,所以当看到有僵尸扑过来时他也毫不犹豫地将匕首插进了扑过来的僵尸的头颅中,僵尸头颅登时爆裂,幸亏文溯躲闪及时,逃过被溅一脸绿血的劫难,也不知这绿血是不是有毒,溅落在地时还浮现出了诡异的泡沫,轻微的腐蚀灼烧声传入了两人的耳朵中,听得文溯倒吸一口凉气——“你哥还真是放了不少东西。”
周子秋失笑:“毕竟要防盗墓贼。”
文溯伸脚踹了踹倒在地上的僵尸身体,防止它重新暴起,还补了个天雷符将僵尸的身体炸地粉碎。
进到房间里,头顶手电筒的灯光照出一片波光粼粼,两人定睛一看,是放在室内的织锦绸缎上绣的金线,这些衣物都用了当时最先进的缎锦技术,寻了最好的绣娘一针一线所绣,袖袍上腾云而起的祥鹤似跃衣欲出。
这些衣物是给谁的,不言而喻。
两人从房间里退出,继续根据墙上的壁画向下循着,令两人头疼的是,每一个打开的房间里都有那么三两个邪物或成群的毒虫恶蛊,要解决不是什么难事,但很麻烦。
而且当下到一定深度时,墙上的壁画虽然仍在继续,却没了一按就能打开隐藏空间的机关。
两人一时又有些摸不到头脑。
文溯重新伸出手,细细地感知着墙上壁画的细节,但突然,他发现他手上的壁画竟在随着他的手而动!他立刻将身旁的周子秋喊来让他来看看这壁画所述:这时的画中出现了另一个孩子,一个看着与彼时周清鹤年岁相仿的孩子。
文溯知道,这个人应该就是谢行舟了。
此时的壁画中周清鹤看起来六岁大小,正站在一棵树上,留白的地方应当是空地,空地上站着七八岁的谢行舟。画工的画技高超,将谢行舟的“臭屁”样子画的活灵活现。
没错,在文溯眼中,那谢行舟的样子就是“臭屁”。
“看看,这里有哪里不对。”
方才被文溯按动的壁画是位于周清鹤和谢行舟身旁的周故山,周故山本正和一手拿权杖之人向这边走来,却被文溯推动,远离了那手拿权杖之人,不过又因为文溯察觉到这里的壁画可以推动,又被他推回了原位。
周子秋看到这一画面时呆滞了一下,他是画里的主角之一,自然知道这一幕原本的样子,没多少犹豫地伸手将周清鹤和谢行舟的位置换了一下。
“上树下不来的明明是他。”
话里是说不出来的熟稔,文溯的目光闪烁了一下,声音和“轰隆”的壁画移动声混在了一起:“啧。”
周子秋没听到文溯的声音,但他看见他的嘴动了一下,扭头看向了他:“怎么了?”
文溯摇头:“没什么。”
“哦。”周子秋走到室内,看到的是满室的卷轴,有几幅像是被人打开过,放在了石桌旁,露出了其中的画卷,笔触拙劣稚嫩,不像是大家之作,倒像是一个初学者所画,但作画者天资聪颖,画的倒也不错。
文溯走到周子秋的身旁也看见了这一幕,他又来到了石桌前,看到了一盏漆黑的油灯,油灯早已熄灭,落满了尘土,无法再燃起。
他本想问有谁来过这里,看到这个便无需再问,就连石桌上的画是何人所画也无需再问,答案就在两人的心中。
“走吧。”
周子秋没再多看,转身离开了这个房间。
楼梯一直蜿蜒向下,壁画里的时间也随着楼梯的向下而延展,直至画里的周清鹤已是一个十六七的少年,即便只是壁画也能看出其中人的虚弱,他倒在床上,周围的侍从都忙碌着捣药、熬药,头戴王冠的女性神色焦急地喂他喝药,而另一个头戴王冠的男性跪在手拿权杖之人的面前,像是在为自己的幼子祈福祝祷,而过去画中常出现在周清鹤身旁的两个青年此刻正在画面的一角对着千军万马,不难看出此时的周朝正面临战乱。
画面的最后,就是这个不过十六七的少年逝去,手拿权杖之人为他祈福祝祷,两个头戴王冠的人垂眸而泣,在外征战突闻丧事匆匆赶回的两个青年也跪在墓前哭泣,为自己未能送这少年最后一程落泪,也为这少年早逝而落泪。
壁画戛然而止。
这就是史书中所记录的周清鹤的一生,灵动鲜活却匆匆消散的一生。
这也是周故山所希望的,周清鹤真正的一生,没有无奈也没有迫不得已,他会为弟弟平息战乱,为弟弟赚来一个太平盛世,用举国之力养好弟弟的身体,让他成为满周最受爱护的珍宝。
若说过往所见皆是周故山营造出的假象,此处便是他一人的悔过,亲友皆去,他也不得善终。
最该怪的,是这天啊。
良久,周子秋长长出了口气,隐去眼底的落寞,看向文溯:“走吧。”
就在壁画终止的地方,一道紧闭的石门立在那里。
文溯点点头后伸手推了推石门,却没推开,在一旁又找了找机关,却并未找到机关,两人便又摸回了壁画上。
可在壁画上摸了半天也没找到机关,两人又一次有些犯难,文溯更拿出匕首在墙上比划着看看有没有细小的缝隙,但他拿出匕首时却看到了自己的匕首在闪着光。
这里面有阴气?
周子秋听到文溯对他说的话后点了点头,伸手按在了壁画上,浓重的阴气灌注到其中,果然,这墙壁再一次发出了轰隆的巨响,只是这墙壁刚刚退后些许,文溯就一脸警惕地将周子秋护在身后,匕首横在手中。
他闻到了一股花香。
这下面怎么可能会有花?
周子秋也闻到了这股花香,两人从门口进到了室内,入眼的便是在黑暗中散着幽幽白光的花朵,依稀能够看清这些花姝丽的形状,而且当走到室内时这股花香也愈加明显,奇异的幽香直往两人的鼻子里钻,闻了便让人觉得有些头晕。
“...水晶兰。”文溯沉声道。
水晶兰会在幽暗处发出诱人的白色亮光,出现时常常伴随邪祟一同现身,其蕴含的灵力会助长邪气,如果长时间闻它的幽香也会让人失去意识,所以别称也叫“死亡之花”、“幽灵草”、“梦兰花”等。
既然这里会出现水晶兰,那这里就必定有邪祟存在,文溯的视线往周围看去,看见了站在不远处墙角下的童子,这些童子个个额间贴着紫色符纸,脸色青灰,瞳孔全白,很难不让文溯想到一个从上古流传下来的墓葬阵法。
“...十八冥丁。”
十八冥丁,以异术为主、机关为辅,异术侵闯陵者之身,机关护陵椁之固,以墓周十八个脉眼同护墓主安宁,但此葬地阵法皆以动物为主,其最大缺点就是有效期短,多则百年,少则十数年,即告失效。但此种阵法并无定数,小到鼠犬、大到虎豹,甚至是活人,都可为之脉眼。所以渐渐就有一些见利忘义的能人开始尝试用童子来代替灵兽,以此加强阵法的威力,并延长有效期限,用童子布的“十八脉”,便是所谓的“十八冥丁”,后因太过邪恶而失传。
这里的十八冥童理同僵尸,但常理上的僵尸有魄无魂,冥童在被炼化成僵尸时魂魄却是全的,而且做法之人用的还是颜色极深的紫色符纸,更是威力大涨。
除了像文溯这样能凌空画符的人之外,其他道士在画符时一般都是用的符纸,而符纸分为金银紫蓝黄五色,金色符纸借天神,是威力最大的符箓,但对施法者的道行要求极高,消耗法术也最大,而紫色符纸则是与金色符纸完全相反,它借的是阴冥之力,常常用于作借命、炼尸之类的阴邪事,道士们往往不屑使用。
只是有一点存疑,这里只有十七个冥童,少了一个,尚不知踪迹。
文溯长舒了口气,幸好他在下来时在鼻子下抹了糯米粉,现下这花香对他影响不大,不过他还是咬了口舌尖提神,将匕首在手中唤醒。周子秋皱眉,抬手唤出了自己的长刀,如今他处在崩溃边缘,邪气所化的长刀的刀身上竟有了些许的裂痕,轻微的霹雳声闪烁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