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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温润 “晚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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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挑逗花丛,花簇嫣然一笑,笑声浪迹天涯。
邢律铮踏着炎风,径直向自己的卧室走去。
他将怀中的人放入自己的床榻上,并且将被子提到他的胸膛前。
随后,邢律铮更换新衣,再上床,整套动作一气呵成。
当秋路云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竟在邢律铮房间里。
他下意识的回头看,发现对方正背对着着自己,宽敞的床中间还留有大片位置。
倏忽之间,雷声震耳欲聋,夏雨不请自来。
雷公打鼓声音响彻天涯。
邢律铮身体小幅度抖了一下,并且翻转过来,皱着眉。
秋路云尽收眼底,情不自禁跟着他一起蹙眉,心底泛起道不明的情绪。
夏雨熙熙攘攘做舞。
秋路云挪动一些距离,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别怕。”他温柔的语气,与喧嚣的雷雨隔绝。
电闪雷鸣,雷雨肆意妄为,不肯停歇。
本来邢律铮的眉头已有解开的趋势,突然一声惊雷轰隆而下,他肩膀连带着手指抖动。
三秒过后,秋路云牵住他的手,自己的心却由邢律铮牵走了。
秋路云光滑的指腹刮着他的手背,点点温度覆盖在表面。
他貌似一带驱赶了雷鸣,邢律铮眉宇渐渐舒展。
半年之久,这是秋路云第二次目睹邢律铮的睡颜,上次还是范琯让自己去叫醒他。
雷鸣格外闹腾。
秋路云尽力减轻呼吸重量,静静地注视着邢律铮,就连对方脸庞细小的纹路也觉得有趣。
他细数着对方的眼睫,思索:“从王爷府回来之后,他有没有再入睡呢?”
“莫非一整夜都没睡?”
邢律铮对睡眠半字不提,习惯于轻描淡写,秋路云决定等他醒来就要问清楚。
恍惚之间,雷鸣无影无踪,偌大狭窄的世间唯有对方。
秋路云认为这样有些失礼,便不敢再睁眼。
一会儿,雨彻底没有了声响,回归宁静。
秋路云等待几分钟后,确认与终止了才慢慢松开了手。
他再一动身小心翼翼地下床,邢律铮便醒了。
秋路云余光瞥到对方坐直身子,连忙投递全部目光,问:“吵醒你了?”
“没有。”邢律铮平平道,接着穿鞋,走到他身边。
秋路云含蓄一笑,“我太贪睡了。”
邢律铮神情舒坦,顺理成章道:“你近日跟我同睡,以免再现今日。”
还没有等秋路云说话,邢律铮又神情自然的问起:“自己上药不能所及之处,要谁帮你?”
秋路云微微一愣,惊讶停滞在半空中,“没事,我自己来就行。”
邢律铮垂下了眼睛,淡淡地“嗯”了一下。
半晌,秋路云犹豫,眼中闪过细碎的担忧,“但,我睡觉爱乱动,恐怕会打扰到你。”
“无妨。”邢律铮缓缓抬起眼,依旧坚定。
秋路云仰起额头,甜甜的问:“或者是,我在你卧室打地铺好啦?”
邢律铮对上他明亮的眼眸,冷冷问:“你介意我?”
秋路云慌了神,眼眸瞬间黯淡,赶紧否认,“没有,我就是怕打搅你。”
他话语虔诚且严肃,邢律铮这才收回了冷冽。
邢律铮神色淡淡,速即回应:“我不怕。”
于是,他们同床不共枕便落定了下来。
至于期限,秋路云没有提,邢律铮也没有说,心照不宣地闭口不谈。
秋路云心弦被他的眼神提起,心弦便滴滴答答地开起弹奏。
他顺嘴问:“你有没有和别人睡一张床过,包括亲朋好友之类?”
邢律铮瞥了他一眼,“没有,你呢?”
秋路云眼中是他锐利的倒影,明晰地闪烁层层银光。
银光抚摸着秋路云的脸颊,随之嘴唇上扬,“我也没有,若有人靠得我太近或跟我睡一张床,光是想想就会觉得不太舒服。”
下一个转音,秋路云抓住他一瞬即逝的波澜,郑重其事道:“但是,你不会。”
邢律铮点点头,眼神灌注在他的心经上,“嗯,我明白。”
秋路云接过瓷瓶,笑意加深,就连语气同往常比也加浓些。
“我先去上药。”
“去吃饭。”邢律铮语调起伏接近无,但不妨碍他心中的意思传达。
对方倒是提醒了自己的确饿了。
邢律铮问:“想吃什么?”
“如果我狮子大开口,可以吗?”他笑靥如花。
“可以,”,邢律铮非常爽快的说,“你以后别去膳堂吃饭,跟我吃。”
秋路云莞尔一笑,言语斟酌了一下,“这对他人来说,应该不太公平?”
邢律铮错开他的视线,意味深长道:“他们之后会理解的。”
吃饭时,他们很祥和,真做到了“食不言”。
秋路云吃完饭,就回到房间上药。
进门前,阿枝先是一连串的关心,秋路云“嗯”、“哦”、“行”敷衍过去。
要是问到今夜的事情,秋路云便回“不知”或“不说”,以至于阿枝问下来,没有得到一个有用的回复。
阿枝已然习惯他的冷,厚着脸皮问:“我帮你上药吧,你一个人不方便。”
秋路云手紧握着门把,保持两人隔着门讲话的距离,态度坚硬道:“不用,谢谢。”
阿枝叹了一口气,“哎,真的不用吗?”
“真的,我们应当远离对方些。”他语气骤降寒雪,面无表情的说。
阿枝扶着门框,眼睛充满着悲伤,“柳苔,你是怕家主多疑吗?”
秋路云面不改色,冷漠地扫过对方的脸,把他的情绪碾碎。
秋路云忽略了他的怨恨,平静道:“不,与家主无关,我想说的是,非必要时刻,请别找我,哪怕是关照我。”
“我并不需要太多的关心。”
“就像我喜欢喝花茶,你不喜欢喝花茶,我们本就不是一路人。”
秋路云的目光凝聚着炯炯有神的魄力,说话时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用着最平常的语气说出最“无情”的话。
“况且我每日心力有限,无暇顾及他人,更不想同他人纠缠。”
“你真的…太绝情。”阿枝捂着心口,怨道。
“你这人捂不热,我以为我只要不放弃,就可以得到你一点点的温度。”
对于他的指责,秋路云置若罔闻,漠然置之。
他无动于衷,漫不经心道:“嗯,是。”
阿枝深呼吸一口气,“柳苔,你是有心仪的人,所以才要和我保持距离吗?”
秋路云冷眼凝眉,字字诛心道:“我始终如此,也曾和你说过我们俩应当保持边界。”
“无论我有没有心上人,我终将会向你挑明。”
“从始至终,我只把你当做路人之上,而你的关心显然超过了之间关系。”
他的神情加剧了冷厉,散发着浑然天成的疏离。
阿枝这才清楚的意识到,秋路云平日里的淡雅并非假,而是刻在他骨子里的。
就算是秋路云主动提起两次问题,不代表关系有所进展,只是碰巧自己出现在他面前。
不是非他不可。
秋路云不讲情面,没留半点余地说:“这半年之久,我从未接受你的小恩小惠,若有也立即还回去。”
“以后碰面请忽视。”
说罢,秋路云重重地关上了门,心无波澜。
非要说是什么心情的话,那就是舒畅。
他脱掉衣服,用小刮板搅拌在药瓶中搅拌几下。
后背几处地方他是勾不到的。
秋路云坚决不会让他人来帮忙,唯一接受的人只能是邢律铮,但光是想想耳朵就红了。
但要是想让伤疤完全愈合,得三个月之后。
算了,就这样吧,他想。
秋路云匆匆系上衣,前往书房。
邢律铮听见脚步声,果断抬眼,“你的后背也抹药了?”
秋路云回想起自己是如何艰难地尽可能涂抹全身,道:“涂到了一些。”
邢律铮从座位中离开,神情复杂,“涂不到的地方,起码一个月后才能好。”
秋路云同样犯了难:“旁人帮我我会浑身不自在,我真真不想。”
邢律铮俯视,轻飘飘问:“那我呢?”
秋路云垂眸,如实回答道:“会感到害羞。”
邢律铮清了清嗓子,直接问:“要害羞还是尴尬?”
秋路云脖颈挺直,脸颊两侧蔓延红色,“选你。”
到了邢律铮卧室,秋路云像颗醉醺醺的青涩苹果。
屋内顿时间燥热,密不透风。
“我好紧张。”秋路云不知不觉,竟把内心真实感受说出来。
邢律铮手已拿起药瓶,一本正经道:“我不吃人。”
秋路云眨眨眼,忽然来一句:“那我们俩躺一张床,会不会被你心仪的人误会?”
邢律铮明显僵硬好几秒,后幽幽道:“秋路云,你是想气我?”
“你是故意的?”
秋路云摇摇头,很认真地跟他解释:“不是,你喜欢的人是男子,我也是男子。”
“而且,我也许跟他一样。”
邢律铮握紧了瓶身,一步一步走到秋路云面前,熟悉的画面接踵而至。
“什么叫‘也许跟他一样’?”
秋路云停顿片刻,想起来事情还没有解决,还不能表明心意。
他装傻充愣道:“我说错了,也许他跟我心中所预想般在乎这个呢?”
邢律铮表情僵硬住,眉头仿佛又要蹙起来,语气加了点冷,“无妨,别多想。”
秋路云幡然醒悟。
“好,我不想了。”他向对方诚恳地承诺。
邢律铮十指放入冷水盆里,流水漫过手背,冷冷道:“少气我。”
秋路云眼睛跟随着他的手,表情木讷地应:“知道了。”
紧接着,秋路云看到他擦手,知道上药要开始了,可他依然感到害羞。
“你尝试把我视为兄长?”邢律铮一眼看穿他的害羞。
秋路云想了想,咬了一下唇,“貌似还是不行。”
顷刻间,邢律铮不苟言笑,声音却又携带柔和:“那就将我俩关系认为夫妻。”
秋路云怔了怔,但转念一想,确实没有那么害羞了。
他坐在梳妆台椅上,抱着这个想法麻利地脱掉上衣,背对着邢律铮。
秋路云脸上的红润隐去了些,弱弱地说:“我好了。”
之后,凉凉的膏药在他的脊背流窜,逐渐爬到他的骨头里。
邢律铮动作轻柔,十分的得耐心,膏药贴紧每一寸肌肤。
秋路云看不到他的表情,却能体会到对方的目光是何等的炽热。
秋路云想,大概是心热,便才觉得对方的眼神是滚烫的。
当他上完背面,就到大腿了。
秋路云害羞之下,快速脱掉裤子,露出修长匀称白皙的双腿。
此时此刻,单方面的和对方坦诚相见了。
这时,邢律铮正用象牙篦搅拌着药膏,头都未抬一下,“你去床上趴着。”
秋路云受到邢律铮指示,趴在柔软的床榻上,紧闭着唇,头埋在被褥里。
随后,秋路云感受象牙篦表层沾着药膏,在从臀部滑过。
黏腻的凉意感臀部不适应,轻微地抖了抖。
药膏在臀部走完了一遍,又在大腿根部游离。
秋路云固然尝到血腥味,想自己的唇这三个月想必是不会好了。
邢律铮的力度一如既往得轻,对待珍宝般谨慎细微,生怕唤醒他的疼痛。
起初,秋路云会抿着唇,忍受痛意,越到后面,越感觉痛意减轻了。
一层层冰凉的药膏敷在他的雪白透红皮肤上。
漫长的时间过去,邢律铮终于将药抹到身体各个部位。
恍惚间,他的伤疤愈合了。
“你有过这样对别人吗?”
秋路云不知道为何,他很执着于对方各种各样的第一次,不惜越界去刨根问底。
邢律铮耐着性子回:“没有。”
在邢律铮看不到的前方,秋路云偷偷地笑了一下,“哦,这样。”
邢律铮静止两秒,“怎么,弄疼你了?”
秋路云收敛了笑意,“没有没有,是看你很擅长的样子我才会问。”
转而邢律铮将膏药放回漆盒里,神情自然,没有丝毫别扭。
秋路云迅速穿上裤子,整理好衣着。
他扣好末端的扣子,邢律铮方道:“邢彦前二十分钟自缢了。”
秋路云往他那边看去,见邢律铮未动容,仿佛如他所料。
“杨瑞一走,他独自留在屋内上吊。”
秋路云无情绪道:“上吊自缢的人怨气重,得请人做法归天。”
“嗯,已安排道士择日起坛了。”
秋路云指尖点了点,余温残留在他的手背上,“祝贺你解脱了。”
邢律铮凝视他的眼,“对,他若不上吊,体内毒药按理来说一个七天之后就会发作了。”
“他养的黑猫何去何从?”
“前几日就送给陈南辉了。”
邢律铮轻挑了一下眉梢,“你想养猫?”
“没有,就是关心它。”秋路云真情实意的说。
“毕竟他主人死了,也没有人管它了,想着怪可怜的。”
邢律铮心神聚焦在于他的唇,之后道:“你的唇,我感觉也要抹药。”
“好。”
秋路云清洗手指,指腹挖取一团唇膏,对着铜镜抹了两圈。
他的嘴巴十分鲜润,如同吃了酥油糕般。
“旁人会不会认为我嘴巴没擦干净?”秋路云笑着调侃自己。
邢律铮依然盯着铜镜里的他,道:“不会。”
他们俩同踩着个石阶,同吃着一个味道的风。
秋路云望着桥下的流水,才想起来有个问题没问。
“你子时到中午,都没有合过眼吗?”
“怎么了?”
悠悠流水在秋路云心间游弋,忽然加快流淌。
“你先回答我呀。”秋路云话语间有着无法遮掩的焦急。
邢律铮言简意深:“没睡。”
秋路云摸了摸脸,不好意思地说:“下次我机灵一点。”
忽然,邢律铮顿住脚步,板着脸道:“不能有下次。”
“嗯好。”
到了书房,依然弥漫着一股熟悉的香味。
秋路云攥着衣角,呼吸间心脏抽痛,“我有些忍不住去跟圣上说明。”
“头等大事持续催促我,但必须等到皇上亲口承认才能去做那件事。”
邢律铮静静地看着他,以干脆坚定的口吻道:“那就去做。”
他心境幡然掀起狂风大浪。
秋路云怔怔,既震惊又兴奋,“可以吗?”
邢律铮在柜子里拿出使者的信书、潘王与各官员来往记录,仆人口供、与和静郡主病本,仅仅这四样。
这是千辛万苦寻来的,纵使难以自证清白,但他们也想试试。
邢律铮稍微弯了腰,平视道:“想去就去,我会伴你左右。”
“你不用陪我,怕连累到你。”
“可我不怕。”邢律铮“横行霸道”地劫持了他的想法。
“现在去?”
秋路云迟疑,说:“嗯,趁皇上在心软的时候。”
“如果他下令罚我,应该会念在今日事减少刑量了。”
话锋一转,他态度坚决,不容置疑,“你真的不用陪我,我就是想赌一把。”
秋路云立在他身侧,身体四周萦绕着绚丽的光晕。
邢律铮的一方天地被他整个人占满。
他自带磅礴的凛然,冷硬道:“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去的。”
“先托太监传话。”
邢律铮话语威严的程度堪比圣旨。
秋路云抓住他的手,铿锵有力的说:“邢律铮,我做人不能这么自私。”
“我不想你因为我受伤,哪怕只是预想,我便感觉自己罪恶滔天,罪不容诛。”
邢律铮缄默片刻,眉头的走势攫取他的底气,“你受欺负,我还能帮挡。”
秋路云不假思索:“不用了,我已经受过你很多恩泽。”
“不值得一提的恩惠,本就不用偿还。”相对一眼,邢律铮语气轻松。
秋路云眼中有汪汪江水徜徉,尤为固执地说:“我知道你不计较,但我心里会惦记。”
“如果你陪我去皇宫,我宁可不去。”
面对着秋路云的目光,邢律铮始终拗不过他,晓得对方的骨头是用泰山石做的。
邢律铮的眸色幽深,卷卷波浪,皆有血有肉。
“皇上点头,你就去。”
“超过半个时辰,我就要找皇上领人了。”
“半个时辰会不会太少了?”
“我觉得太多了。”
秋路云只好将就退一步。
“你先对外说,已经把我赶出邢府,我现在跟邢府毫无关系,如何?”
“到时候皇上不会因为我涉及到你了。”
邢律铮愣了愣,轻笑了一声,“经过今早的求见,皇上是不会相信的,他不傻。”
秋路云点点头,过了几秒钟才慢慢反应过来:“你是在笑我傻吗?”
“没有。”邢律铮手掌轻轻地摩擦一下他的发丝。
秋路云刚想动唇,对方料定答:“之前没摸过别人头发。”
“我确实想问这个。”他露出腼腆的微笑。
他的笑映入眼帘,微笑扩大时不忘补充道:“当然,我也没有。”
“好。”邢律铮钝钝地注视他的脸,分明裹含着暖暖的柔和。
“今日太晚,明日传信求见。”
秋路云听闻,想起来明日是农历六月初五,正是娘亲的生日。
他低头专注于写信,忽然对方声音不远不近的传来:“你字好看。”
秋路云字好看是被从小夸到大的,本习以为常,但听到对方夸赞,还是像幼时第一次被夸那般喜悦。
他的嘴角不容自主的勾起,这回可无法避开邢律铮的视线了。
纸上飘荡着几行优美的字迹,每个秀丽的字的收笔克制又尖锐,拥有恰到好处的锋芒。
[陛下,六月初五是娘的生辰,贱民秋路云想前去看望娘,并求见陛下一面,有重要之事相告,否则死不瞑目。
陛下千岁万岁万岁万万岁。
—— 秋路云
丁巳年六月初四日时]
邢律铮目睹他最后一个字写完,问:“如果皇上不愿见呢?”
“跪在皇城外,求他应为止。”秋路云往纸面上吹了吹。
“好。”随后,邢律铮帮他撑起了信封,秋路云折好放进去。
夜晚,到了亥时初刻,他们分别去洗漱。
秋路云听到他的指令,问:“今天这么早?”
邢律铮边按动着手的筋骨,边道:“要早点休息。”
秋路云经历了下午上药的那番,害羞已不存在,洗漱完悠然地躺在床上。
虽只睡过一次,但那种熟悉感,如同躺了很多年。
“晚安。”秋路云转过身子,道。
邢律铮同一时刻也扭过头来看他,四目相对,视线范围内格外得寂静,广袤。
“晚安。”秋路云听着对方回应,貌似看见了他一晃而过的微笑。
秋路云睡在里面,互相背对着安稳入睡。
今夜的明月,有着不同寻常的温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