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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福哥儿回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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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够了,就该出门了。
福哥儿扶着奶奶,赵十提着礼盒,两人往七爷爷家去。
三人踩着被踏平的乡间土路,道旁的田埂生着细碎野草,风里裹着泥土、稻禾与农家炊烟的气息,熟悉得让福哥儿心底轻轻一软……
行至半路上,有个青年等在哪里,在见到熟悉的人后,笑着喊了声奶奶,然后又招呼了一声福哥儿。
福哥儿望着眼前的人,眉眼中瞧着有几分熟悉,正琢磨着是谁时,青年却招呼哥儿过来一些,避着奶奶小声的说,“我是你大表哥,姨妈已经跟我说了的你事。”
“原来是表哥。”福哥儿喊了声。
“等会你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就问我。”表哥说道,"姨妈嘱咐过,其他人都不知道。"
福哥儿听了,心中一暖,轻声道,“谢谢表哥。”
“谢什么,以前你还经常跟在我屁.股后面玩。”表哥说道
一行人说着说着就到了七爷爷家。
七爷爷家嫁女很热闹,几乎全村都来了。
说来也奇了怪了,这娶妻嫁女也爱凑堆似的,前三四年这办婚礼就跟下饺子一样,一个接着一个,一年到头都没停。
而这两年是一年到头也没两场,今年前半年愣是一场喜事都没办。
村长细数一下村里的适婚男女们,还真没有几个,就算有也都在交谈中,压根没到成亲时候,更别提那些打光棍的,上学的、去外面谋生的,更不知什么时候结。
村长想着招呼村里的人都帮忙办个喜事,乐乐也好,说不准有这个开头,后面办喜事的就越来越多了。
而村里的人们想着都是一个村的乡里乡亲,七拐八弯的还都是亲戚,沾沾喜事也是好事,便大多数都同意了。
福哥儿娘亲当初也是想着让福哥儿沾沾喜事,或许会好起来,所以才会让人来的。
来到七爷爷家,两人先跟主家道喜,然后跟着奶奶去找爷爷。
爷爷在上首哪桌,坐着都是些舅公、媒人与族老,没一个是哥儿认识的。
这桌也不是福哥儿能上的,奶奶那桌都是年长的女眷,更不是福哥儿能上的,好在有表哥在,跟着人含糊的招呼一遍后,便可以自个找位置坐着。
“福哥儿,你小子混的不错啊。”就像那个词,那个……哦对,就叫,衣锦还乡。
这人自个不认识,便还是客套的回着句一般般。
表哥在还能与人多说说,他一走,福哥儿就没多开口,听着别人预估今年的收成,讲给人干活钱少事多,说村里闲话八卦……
说话间,一道道菜也被端上来了,有鱼有肉有青菜………就是看着有些腻。
福哥儿看着这些菜……觉得记忆里,自己应该很喜欢吃,而且还是想吃的流口水,恨不得立即动筷子扒碗就吃的。
可现在……
或许是喝多了药,还是清淡的药膳吃久了,看着这些漂浮着一层油脂的肉,就有点反胃,压根不想动筷。
但不吃也不好,于是,福哥儿舀了一碗鸡汤,慢慢喝着。
“姨妈猜的果然不错,知道你不爱吃,”表哥回来之后,见人没吃多少东西,“让你姥给你准备了你喜爱吃的东西,等会酒席散了,就去我家里吃。”
“好。”福哥儿点点头。
无聊的福哥儿与表哥闲聊道,“那一桌是男方家的亲友?”各个高头大马的,喝酒吃菜也是豪爽。
“对,是西码头的。”表哥也看了一眼男方那桌。
“够远的,”从西码头走到村里要七天的路程,媒婆怎么把相距这么远的两家说上了。
“男方家的爷爷与七爷爷早年是拜码头的兄弟,”表哥说道两家渊源,“再后来一分开就是三十年没见面,去年意外见着,七爷爷俩一欢喜,就给两人定了亲。”
“原来是这样。”福哥儿点点头。
吃的差不多了,福哥儿往上瞧,爷爷那一桌还在拼酒,聊的正欢,看样子一时半会还散不来,自个便与表哥打了一声招呼,出去走走,过会回来。
另一边,吃吃喝喝的差不多了的媒婆也闲不住,接着发挥自个的专业特长,拿着一把瓜子到处东聊西瞧,与人唠嗑
“那个俊俏的小哥儿是哪家的,”媒婆笑呵呵的问着本村的婶子。,
“那个哥儿是三爷爷家的,”这个婶子说道,“她们家这几年搬到城里,变化贼大。”
“可不是,哥儿小时候调皮的跟小子一样,”再看看现在哥儿这样,“如今大了就是不一样了。”
“可不是,我家小六子以前和哥儿玩的贼好,可惜他们一家进城后,就没了来往……”不说他家如何,就哥儿这模样,在十里八村也是俊俏的,我家臭小子也不知把握。
“就算他家回来,估计你家小六子估计也没机会。”旁边的人说道,“你瞧瞧哥儿身上的衣服好看吧,可知道多少钱?”
“多少钱?”众人只知道这衣服看着好看,估计要很多钱,却不知要多少钱、
“最少要一百两。”
一百两!
“这么贵,这是真的?"这话一出,几人皆是惊呼,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我嫂子给布店做绣活,怎么能不知这些料子有多贵。”
“三爷爷家发了啊!”有点眼热。
“不一定,”媒婆说道,“刚刚吃饭时,瞧见哥儿左手带着手圈。”
一般哥儿带上手圈就表示定亲了。
有些有钱人家定亲后,会包揽对方全部的衣食住行,所以福哥儿穿的好不代表是他家发了。
“那家也是……”
被聊对象的福哥儿出去逛了一圈后就回来了,此时宴席也差不多了,便跟着爷爷奶奶撤席。
回到家后,福哥儿洗把脸,跟奶奶招呼一声,又跟着表哥去了外婆家。
“我的哥儿回来了啊。”老人家见着人就说,“瘦了,瘦了许多。”
倍感熟悉的福哥儿笑了笑,“外婆,我这是抽条,所以看着瘦了。”
“席上他们都在吃酒,哥儿估计没吃饱吧,姥姥特意给你留了饭菜吃。”说着让儿媳把饭菜端上来。
“谢谢外婆。”福哥儿笑着道,“我还真没吃饱。”
“一转眼就这么大了,”外婆看着当年还小小的人,如今也已经定亲了,很是感叹的问道,“他怎么没和你来?”
他?
福哥儿反应过来是说赵瑨,笑了笑,“他在考试,要好几天,所以来不了。”
“考试?”外婆还不太懂,不知什么是考试。
福哥儿说,“就是考举人。”
举人,这下子在屋里的人都懂了。
端着饭菜过来的舅妈听到这话后,惊叹道,“原来是考举人!那岂不是官老爷!”
“没有”福哥儿笑着解释,“他还没当官,现在还只是个书生,而且现在还在考,还不知能不能中。”
“是书生更好,更好。”舅妈笑道,“咱哥儿果然是有福的,说不准以后还是官太太。”
“这可说不准的事。”福哥儿谦虚的说道。
“就算当不了官,以后也能当一个教书先生,可比我们一辈子在土里打转的有出息。”姥姥说道,“快快吃饭,别饿着了。”
“嗯。”
吃完饭,又聊聊一会,眼看着快三点了,福哥儿便道回去了。
“哥儿要不今晚就在家里睡。”舅妈挽留道。
“不了,该回去了,”福哥儿拒绝挽留,“他还在里面,我守着更安心。”
“也是,这是大事,守着更放心,”姥姥说道,“等得空了,哥儿在回来。”
“哎,我知道了。”福哥儿点点头。
辞别外婆一家,福哥儿原路返回,同爷爷奶奶道别后,便和赵十匆匆赶路。
今日在村里耽搁了大半日,回城之时天色已然擦黑,两人快马加鞭不停,总算在城门落锁前顺利进了城。
回到家中,天都快黑了,福哥儿也终于能安静下来了。
张嬷嬷端着百合粥过来,见人神色倦怠,便说道,“哥儿吃了一趟酒席,怎么感觉比去跑马还累。”
福哥儿起身微微欠身行礼,接过这碗粥来,“当笼子里的鸟儿样围观了一中午,自然累的。”中午的这顿酒席上,虽然没几个人和自己搭话,但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却不少,尤其是对上媒婆的眼神,简直跟x光一样,把自个从头照到尾。
“哥儿长的俊,自然是哪里都有人瞧着。”嬷嬷笑着打趣道,“等再过几年长开了,看的人估计能堵的水泄不通。”
“嬷嬷就别打趣我了,”福哥儿笑了笑,“真这样,我估计以后得躲庄子上不出来了。”
“哥儿劳累一天了,喝了这粥,休息一会去洗漱。”嬷嬷说道,“徐大夫改了一下方子,估计泡完能更好的入睡。”
“又改方子了?”福哥儿问道,“意思是更好了些吗?”
张嬷嬷说道,“徐大夫说是更好些,所以换换药方,看看会不会更有效。”
“哦”福哥儿点点头,接着又问道,“考场那边如何。”
虽然考场那边学生出不来,但还是天天有人守着。
“一切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