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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落水村】假的!全都是假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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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们是?”
徐淼淼讶异地睁大了眼睛,随即才反应过来。
“你们也是从被拉进这个世界里来的?”
黑暗里的三人点了点头。
徐淼淼想说的话咽回了肚子里,因为她看见了薛与林黑漆漆的面色。
想起自己刚刚把他锁在了门外,徐淼淼就忍不住地做贼心虚。
转身就想跑。
可是就在这时,脑后一阵寒风袭来,她的后脖颈被薛与林狠狠地揪住了。
徐淼淼一个趔趄。
她慌张地去护自己的脖子,却是脚底打滑,根本就站不稳。
更糟糕的是饼干屑呛到了喉咙里,徐淼淼一边猛烈地咳嗽起来,一边企图挣脱薛与林的控制。
可是身后的人手劲儿大得可怕。
徐淼淼使劲儿仰着脑袋,根本就挣脱不开。
一股蔓延的恐惧从她慌乱的心跳里扩散开来,从下手的轻重来看,他完全就是下的死手。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徐淼淼拼命地挣扎着,缺氧和恐惧让她的精神逐渐混乱。
就在她企图喊出薛与林的名字时。
耳边低沉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再乱动一下,我让你死得比鬼早。”
薛与林低声警告,徐淼淼浑身的血液一凉。
她登时不再挣扎。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门再次被闩上,薛与林才堪堪松手。
徐淼淼噔噔噔地后退几步,不可置信地看向薛与林阴沉着的脸,缓缓地退到了床边。
刚逃脱出来,她眼底一酸,眼泪就不值钱地冒了上来。
泪水模糊了徐淼淼的视线,可是她强忍着没有出声,只是警觉地盯着薛与林慢慢地走近。
莫桑此时也被吓坏了。
可面对缓缓逼近的薛与林,她还是一把把徐淼淼护在了怀里。
她满头栗色的卷发已经被冷汗打湿,手心紧紧地攥着。
心底的恐惧翻涌着在拳头上转化蓄力。
局面逐渐剑拔弩张。陈振宇冷脸紧盯着今晚举止诡异的薛与林,轻轻握住了口袋里的蝴蝶刀。
凝滞的氛围里,薛与林烦躁似的磨了磨后槽牙。
落针可闻的木屋内霎时间响起一阵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直到此时,屋内原本轻松的气氛已经完全被打破。
黑压压的气场在木屋内蔓延。众人在昏暗的木屋内沉默着。尤其是刚刚进来的三人脸上,全是警惕。
他们站在屋内唯一的木桌边。
一个肤色较深的男人,和一个看上去年纪较小的男生自觉站在了前面,有意无意地遮挡住了后面穿白色衣服的人。
后方被掩护的白衣男手中寒芒一闪。
他似乎摸索出了什么东西。
薛与林脚步已经停下,其他六人的神情却绷到了最紧。
火苗噼啪跳跃。
陈振宇注意到白衣男手中的东西已经瞄准了这里。
僵持之中,只有陈振宇的目光已经完全被白衣男吸引。
他坐在床榻上最靠边的角落里,借着莫桑身体的掩护,直勾勾地打量着三人。
黑框眼镜后的目光闪过一丝锋芒。
徐淼淼缩在莫桑怀里。
她根本不能理解薛与林怎么会突然表现出这副暴戾的样子。她满脑海地搜罗线索,企图为现在的情况找到一个合理解释。
CPU都要冒烟了,满脑门儿的冷汗水却是哐哐往下滴。
淼淼不禁又思考起了几人联合起来忽悠新人的可能性。
“难道是薛唱白脸,莫唱红脸?”
按照这个推理,她应该离莫桑远点……
但奈何莫桑的怀里实在是太有安全感,本能就这样压倒了她的理智。
她又飞快地瞥了一眼薛与林,他依旧是那副吓人的神情。
心思惦转之下,徐淼淼却怎么看这么觉得他的神情已经变得有些僵硬。
“如果说……不是为了吓我的话……那其实更有可能是……”
“他是在吓唬刚进来的那三个人?”
忽然间灵光一闪,徐淼淼机灵的小脑瓜再一次跑出了真相。
想通了原委之后的她偷偷和角落的陈振宇对视了一眼。
那眼神表示:
“他在演戏?”
“就是在演戏。”
见眼前新人反应这么快,陈振宇的眼中流露出了十足的惊讶。
随即一个眼神肯定了她的猜测。
这时再看向桌边连枪都掏出来了的三人,徐淼淼总算是理解了陈振宇之前的话。
Woc!
真是没冤枉他!
那孙子演起戏来真的很唬人!
她缩了回去,看了一眼莫桑的表情。她那满脑门的冷汗却不像是演出来的。
莫桑熊掌一样有力的大手还在不自觉地把自己的身子往她怀里压,淼淼的头刚刚抬起来,就被莫桑巨大的手劲儿给摁了下去。
徐淼淼眼见自己就快要被莫桑给团成面团。
再不做些什么,她可能真的要死得比鬼还快了。
绞尽脑汁,她拼命从牙缝里挤出了个台阶,求着薛老板赶紧杀青:
“队……队长……今天是我的不对……”
“我们……我们今后肯定牢记您的命令……”
“下……下次不敢了!”
断断续续的。
像是最后一口气了。
此话一出,陈振宇敏锐地看见角落里,三人紧绷的神情松了一刹。
藏在后面的白衣男谨慎地收起了手上动作。
“希望如此。”
薛与林倒是顺着坡就下驴。躁狂阴沉的面色也转为了冷淡。
屋内的气氛随着他的转变登时一松。
其实说实话他已经快演不下去了。
就在他还在疯狂思考怎么不ooc地下台时,只见徐淼淼丝滑地一个台阶递了过来。
唯一愣住了的人就是莫桑。
她满脸的疑惑,却始终没有开口。她低下头企图询问淼淼,就在视线对上徐淼淼绛紫色的脸蛋的时候,终于后知后觉地把手撒了开来。
徐淼淼连忙扒开她的大胳膊疯狂呼吸。
经此一役,屋内的气温终于算是缓和。
薛与林试探三人的目的算是达到。
但只有徐淼淼丢脸又丢命的世界也算是诞生了。
在那三人看不见的角落里,徐淼淼恶狠狠地对着坐过来的薛与林怒目而视。
而背对那三人,后者真诚的大眼睛里却满满都是对她的感激和称赞。
“靠!”
当晚众人交换了姓名,原来那个被二人护着的白衣男叫白洛,看表现就像是三人之中的领头。
“既然我们都进了这个世界,也算是缘分。活命要紧,我们三人都听从严队长的安排。”
白洛说完笑眯眯地伸出了手。
薛与林没有表情地握了握。
这当然不会是真心话,人也自然也不会用真名。
众人围着那张八仙桌短暂地交流了下情报,也并没有什么发现。
桌上只有白和薛两个人十分默契地打着太极。其他人早就自觉地下了桌。
淼淼和陈振宇竖着耳朵。
悄悄地听着桌上的暗度陈仓。
莫桑则是拿多余的一床被子打了一个地铺。
三人之中那个小男生叫明轩,看起来就是个单纯的傻孩子。此刻还过来帮忙打着地铺。
熄了灯之后。本着女士优先的原则,白洛三人认领了那个不大的地铺。
徐淼淼和莫桑缩在一起,和薛与林一同窝在被子里。
三个人跟什么神秘仪式似的,以莫桑的手机为中心围了一圈,打字交流着情报。
“……我那时候出去接那仨兔崽子了。你们在屋内有没有什么发现?”
“我没什么,淼淼和小陈刚应该有看出来一些东西。”莫桑推开了手机。
推剧情这种事一都不是她的强项。
被子外。
桌上油灯的火被调小了很多,屋内昏暗一片。
陈振宇坐在门口守夜,漫不经心地玩儿着手里的硬币。
他本就昼夜颠倒,这会白天睡饱了精神好得很,有事没事就去看对面筋疲力尽却强打精神的老陆。
刚才自我介绍的时候,这人涨红了脸也没憋出一个字,还是明轩救场:
“你们叫他老陆就行”
“他平常不咋说话,太难听了。”
一想到明轩当时尴尬的表情,陈振宇对这个老陆就忍不住一阵好奇。
这一年多的经历他也见到了不少怪人。
此刻他是真的好奇这个叫老陆的,看上去沉默寡言的家伙有什么稀奇之处。
老陆回避了陈振宇的目光,假装咳嗽,一副很忙的样子。
“有,很多。”
被子里此刻的徐淼淼已经困飞了。
她无心再废话,只是一把夺过了摆在中间的手机。
她朝着两人大大地打了个哈欠,边打哈欠边把他们刚才发生的事情和自己的猜测哐哐就是一通键盘:
药酒、大夫、溃烂的皮肉……
一顿输出完,淼淼哐当一下撂下手机。再咣当一声就倒了下去。
没有两秒,床头就传来了细微的鼾声。
目睹徐淼淼的一通丝滑入睡,薛与林一脸惊恐地望向了莫桑。
莫桑则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
她用口型说道:
“我没什么要补充的了。”
“这是线索的问题吗?!”
面对俩神人一样的女生,薛与林绝望地抓着自己的头发。
“她怎么能睡得着的?!”
“这里可是噩梦世界啊?!”
“你管这个叫新人吗莫桑?!”
莫桑听完薛与林的唇语,又事不关己似的耸了耸肩。
确实,回想她刚进噩梦的那几回,夜夜都被吓得睡不着觉。
像徐淼淼这种,第一晚就睡得四仰八叉的人的确是少见……
但是人跟人不一样嘛。莫桑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有危险就跑,没危险就睡……她是人机吗?”
薛与林摁了摁眉心,克制住自己不去想这些有的没的。
他拿起手机仔细查看起了备忘录里徐淼淼刚才打的信息。
不知看到了什么,他略显惊异地抬了抬眉毛。
“话说……”
“你这么整他仨,有必要吗?又是抹黑又是恐吓的。”
莫桑窝在薛与林边上,打字问道。
“你不是总说凡事留一线……”
“你懂什么,那仨也不是什么好鸟。”薛与林愤愤地打字给莫桑看。
“按理说咱们路程应该差不多,还带着个新人,他们三个大男人应该比我们早到才对。可你还记得不?”
“我们到的时候整个村子和对面的山黑黢黢的,一点亮光都没有,甚至直到我们进村,那山里也没亮过一点点光!”
“我不信这么长时间他们腿儿不到这村子来。”
薛与林皱了皱鼻子,恶狠狠地打字道。
“那孙子早tm到了!”
“熄了火搁那蹲着,等着我们给他们蹚雷呢!”
莫桑看见这番话厌恶地皱了皱眉头。
她刚刚回想起了那两个老狐狸在桌上斗法的场面——一个绝口不提自己给人泼的脏水,一个一口咬定他们只是刚到。
“咱能被他们摆这一道?老子进来就是一盆脏水,让他们吃一个哑巴亏。”
“要真不是我们还需要人手,我让仨狗东西全死外头。”
薛与林愤愤地敲完键盘给莫桑看,终于是总结了他的暴怒发言。
莫桑知道这并不完全是薛与林吹牛逼。
事实就是如此。
在合作副本里面,如果一组人全程都没有参与。
那么即便苟到了最后其他人任务完成,他们接入点的门也不会再打开。除非是跟着其他队伍的人从他们的门里出去,否则就再别想出去了。
至于他们的结局,那就不得而知了。
莫桑还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
听说陈振宇经历过,那四个胆小鬼还曾苦苦哀求他们想要进门,却被陈振宇当时的室友一把把门从这边拉上。
一想起这件事,莫桑还是克制不住地一阵凉意。
“你说我今天这么对待她,徐淼淼她会生我气吗?我也想过有没有别的方法。但是……”
“不到,我睡了。”莫桑干净利落地回答。
然后便小心地钻到了已经熟睡的淼淼身边。
薛与林愁眉苦脸地收起手机,钻出被子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
在黑乎乎的灯光里,他只能隐约看见看陈振宇坐在门口无聊地玩儿着硬币。
陈振宇看都没抬头看。
就朝着黑暗中的薛与林比了个中指。
睡得迷迷瞪瞪,天刚朦朦亮,徐淼淼就这样满脸痛苦地被摇了起来。
村长几人早已出现在了屋外,还送来了一些窝头咸菜。
本来再平常不过的早晨,但事情在村长和薛与林单独说了几句话之后就变得不对劲起来了……
“淼淼——”
听见薛与林捏着嗓子喊她的名字。正在哐哐刷牙的徐淼淼差点把牙刷吃下去。
“你过来一下好吗——”
白洛三人听见这嗓音也是嘴角抽搐。
这是要杀人啊。
其实说实话,早在昨晚村口第一个照面,看见薛与林的那一刻明轩悬着的心就有点死了——
那么多个世界,他们也就耍了这一回小聪明!
怎么就那么巧碰上了薛与林这种不仅脑子很好,精神状态还很堪忧的神经病啊!
“请让一下。”
徐淼淼哑声说着,从他们中间穿过。
留给三人一个恍恍惚惚的背影。憔悴得像见了鬼一样。
门外枯骨般的老村长站在薛与林旁边。他怪异地挤着一个核疝的微笑,大清早吓得人都精神了不少。
村长身后,白洛和明轩两个人小心翼翼地猫了出来。
趁着老村长没注意,立马一溜烟跑了个无影无踪。
徐淼淼尬笑着朝村长点了点头。
“村……村长您好,您叫我小李就行……”
心里想着迟早干碎那一屋子王八蛋。
村长还是那副僵硬的骷髅笑脸,说话意有所指:
“李姑娘啊,女孩学习岐黄之术的还真是少见啊……呵呵呵。”
“啊,是啊,祖传的,呵呵……”
徐淼淼干巴巴地应和着。十分想死。
“真是荣幸啊……姑娘请随我来……”
当老村长迈着僵尸般的步子开始往村子中心走的时候,徐淼淼的求死之心已经达到了顶峰。
屋内,陈振宇和老陆正在补觉。
尤其是老陆,他那张脸已经很黑了,眼圈上却还能看见明显的青黑之色,看上去又心疼又好笑。
莫桑正在吃包里带来的早饭,就看见薛与林一个人吹着口哨走了进来。
“淼淼呢?”
她往门口伸了伸脖子,疑惑地放下了早饭问。
“外面,村长那儿呢。”
薛与林回了她一句。哪想到莫桑这一下就瞪圆了眼睛,立马提高了音调。
“你让她一个人跟这个世界里的人待在一起?!”
“啊……嗯啊?这大白天能出什么事……”
薛与林嘴上敷衍着,伸手就来翻莫桑的包。
他快要饿死了,从昨晚上回家到现在一口东西都没吃,这会儿好像摸着一盒什么东西,他赶紧伸手进去掏。
“啪!”
一声脆响,莫桑朝着薛与林的后脑勺狠狠来了一记。
“去把淼淼看好了!”
“淼淼这么聪明的新人!你不保护一下没了怎么办!”
“你还指望我跟陈振宇给你打配合吗?!”
见屋里没有外人,莫桑直接就跳了起来,结结实实地把薛与林往屋外赶。
看她这中气十足的样子,哪里像是内伤严重的病人。
薛与林这边已经捂着脑袋蹦了起来。
莫桑的巴掌却还没有停下。
“吃吃吃什么吃!赶紧(啪)!给(啪)!淼淼(啪)!看牢了(啪)!”
薛与林被打得四处乱窜。
一边躲攻击一边老老实实追着徐淼淼的背影而去。
薛与林刚跑出十几步,身后一个声音传了过来。
“接牢了!”
他半空中杂技似的半个转身,默契地接住了莫桑扔过来的东西。那是一个大大的饭团。
不知道莫桑用了什么方法,饭团到薛与林手中时甚至是温热的。
“谢了哥们儿!”
薛与林向后比了个大拇指。
拆开包装纸,薛与林大咬了一口拳头那么大的三角饭团。
一口浓浓的牛肉香登时溢满了口腔。
饭团是莫桑自己包的,芦笋炒黑椒牛柳切成了小块儿包在米饭里。再裹上一大片香香脆脆的海苔。
薛与林咬一口,刚刚在莫桑那儿挨过打的地方都开出了母爱的花。
他跟着淼淼一路走到了村子的中心位置。薛与林快跑几步,躲在一间破败的木屋后面。
一边咬饭团,一边静观其变。
刚才半路上徐淼淼已经发现了他,不停地歪头确认他的位置。
可是,吊诡的是。
就在徐淼淼身前不到半米,老村长却始终自顾自走着,仿佛丝毫没有察觉似的。
徐淼淼跟着老村长在一间木屋前停了下来。
那间屋子与众不同,明亮的阳光下只有这一间房门紧闭。黑洞洞的窗口由内而外散发着一股死亡的气息。
淼淼内心的抗拒已经爬上了嗓子眼。
薛与林端起饭团刚想要靠近一点,看清那房子的细节,却瞥见徐淼淼放在背后的手疯狂挥动着。
……那意思好像是在说——藏起来?
薛与林还在猜徐淼淼手势中的意思。下一秒,老村长就猝不及防的180度一个大转身。
薛与林一个闪身就躲回了屋后。
心脏突突直跳。
看不见徐淼淼那里的情况,他快速地四下看去,想要找到一个方便侦察的地方。
右手边有一处缺了口的篱笆,薛与林手一撑就翻了进去。
那是一户人家的后院,见后门开着,他想也没想就钻进了木屋。
屋里果然没有人。
来的路上他就观察过,白天所有的村民甚至时女眷都下地干活去了。晚上没看清楚,白天他们才发现,他们来时方向的山上被开垦出了一大片整齐的田地,一直绵延出了很远。
他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
整间屋子充斥着淡淡的霉味和木头腐朽的味道,还泛着一股子令人不适的凉意。让薛与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没有停留,他一路摸索到了屋子前厅。
这里已经距离二人很近了,薛与林甚至能听见老村长那听了让人想死的咳嗽声。
“徐姑娘啊……不瞒你说,我们村子近几个月出现了一种怪病……”
“村里好多人都染上了……不知姑娘……”
“分,分内之事。”
徐淼淼强忍住内心的不适感,直视着村长枯树皮一般的死人脸回答道。
“……啊……多谢多谢……”
其实村长说的什么徐淼淼根本就没有听进去。
她只能看见老村长伸出他那根黑黢黢干巴巴的手叩响了眼前的木门。
“薛与林薛与林薛与林救命救命救命……”
她的心思全在求救上,紧张得不住往薛与林藏身的木屋偷看,却始终不见任何动静。
“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一股腐朽的木屑味道传来,混合阳光照耀下闪着光的碎屑直直往徐淼淼的鼻子里钻。
她忙屏住呼吸。
但已经迟了,粉尘呛得她猛猛地咳嗽了起来。
此刻的薛与林趴在一墙之隔的隔壁屋内,紧贴着墙壁细听那里的动静。
就在此时,他也闻到了一股熟悉的令人作呕的味道——小时候在南方水乡,爷爷奶奶捞起泛滥的水葫芦混合着破船之类堆在岸边,阳光一照就有这样的水腥气。
此时这间旧木屋内就淡淡地飘满了这种气味。
他不可置信地又抽了抽鼻子,气味却已经消失了。
即便他再次贴到了木板上,也还是不太能闻得出来。
那股气味是从哪里来的呢?他茫然地转了两圈,忽然就看见了自己脏兮兮的左手。
他贴近了自己的手使劲嗅了嗅,果然,一股强烈的水腥气就直接冲上了他的天灵盖。那直击灵魂的臭味恶心得他连连擤气。
“果然是木头里面的味道。”
薛与林心里的猜测此时得到了验证。
他刚刚就是用这只手撑在断裂的篱笆上翻进来的,手上沾上了不少木头中心又湿又软的碎屑。
想到这里,他厌恶地连连把手往裤子上蹭。
此时,远处吱呀一声,伴随着另一个年迈的声音,徐淼淼那边的门被缓缓拉了开来。
一个须发花白,眉毛长得几乎是狂野的老头,佝偻着出现在了门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