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不累就不需要休息 被偏爱令人 ...
-
本章含有致死量三条家安达家北条家私设注意
……
开春第二天就收到礼物,还是在翻垃圾桶被抓包过的情况下……竟然还有这种好事吗?
鹤丸国永把点心从袋子里拿出来,翻来覆去地看了又看,没有找到什么纸条,也没有任务提示,打开终端查看收件箱,同样没有新的来信。
……就这样很普通地收到礼物了。
鹤丸国永把点心放回袋子里,相当珍惜地放回终端里收好——毕竟是收到的第一份礼物,又没有像烛台切光忠的料理一样“不吃就会被担心”的限定条件,当然要收藏起来啦,怎么可能舍得吃呢?
就算要吃,也要等到必要的时候再吃,比如下矿被怪物打得快原地去世或者体力耗尽什么都做不了的情况,那样才是物尽其用不浪费。
不过,一期一振有点笨呢,送礼物应该附上信件,这样才能知道是谁送的,才会有人更喜欢他——
唔,但一期一振这次是当面送的,省略一下也没关系?
鹤丸国永一边这样想着,一边一头撞上了石切丸。
为什么石切丸会在这里?虽然鹤丸国永的确是一边想事情一边往马厩赶,也的确会经过田地,石切丸也的确是畑当番,但为什么这个时候石切丸还站在这?明明早上鹤丸国永就已经把田地相关的工作搞定了,现在是下午唉,总不能是安排了当番就要站一天吧?那大俱利伽罗在马厩一定等他很久了。
话说石切丸的胸怀真是如同巨石一般宽广坚硬,鹤丸国永又撞到了鼻子,然而这次不可能拔刀为自己可怜的鼻子报仇了。
石切丸:“鹤丸,走路不可以走神啊,会摔跤的。”
鹤丸国永捂着鼻子眼泪汪汪:“……可是我一次都没有摔倒过。”
全撞上了。
石切丸轻轻笑了一下:“食材采购结束了吗?现在急匆匆的,是要去哪里?”
鹤丸国永揉着鼻子回答问题:“结束了,东西我等会儿送到厨房,现在想去看看小云雀——石切丸你找我有事吗?”
“嗯……算是有吧?”石切丸说,“你之前说要从万屋买新种子,我想着如果要种下的话,果然还是让我来比较好吧?”
毕竟是畑当番呢。
鹤丸国永眨眨眼:“我自己来就好哦?很简单的,花不了多少时间。”
“不,都说了是我们的工作了。”小狐丸不知何时站在了鹤丸国永身后,“不过我们也不太熟悉这些事,想问问你能不能教我们。”
鹤丸国永被他突然冒出来吓了一跳,差点用后脑勺攻击小狐丸的胸肌……也可能是用头顶攻击小狐丸的下巴。
在心里感叹了一下第一人称视角确实看不太全面周围环境,鹤丸国永开口:“可以是可以,但原来你们不太会做这些呀,这样的话明明可以早点告诉我的,都说了你们挂个名就好了……”
“那可不行。”石切丸说,“这对我来说也是机会难得,也想过顺便进行丰收祈祷之类的——但是如果连最基础的事都做不好的话,就又变成只会挥舞御币的礼器了。”
石切丸是御神刀,在以刀剑男士之身于本丸现世之前都没有作为实战刀使用过——话虽如此,不算“稀有刀”的他也已经被渣审当耗材一样使用过,战场也好内番也罢其实都足够熟稔,如今跑来向鹤丸国永讨教畑当番的基础事项,其实不算合理。
可惜在鹤丸国永眼里,存在即合理。
鹤丸国永并没有察觉到哪里不对,也不会对他们的个人意愿多加干涉,既然石切丸这样说了,那他就照做——无论如何,石切丸有学习与实践的权利,至于结果好坏,那是鹤丸国永负责兜底的部分。
反正种地确实很简单,对鹤丸国永来说,说实话,他还没见过种地都能失败的农场主呢。
只是小云雀那边还要再等等了,希望大俱利伽罗不要生气。
鹤丸国永从终端里掏出锄头和水壶,小狐丸抢先一步拿了锄头,石切丸则在旁边用水桶打好了一桶水,把水壶重新灌满了——两手空空的鹤丸国永只能又从终端里掏出刚买的种子。
考虑到要赚钱,鹤丸国永这次买了生长周期更长售价却也更高的花椰菜和甘蓝菜的种子,当然也补充了相对最为经济实惠的土豆种子和新手执念防风草种子,还有适合种在水边的稻苗和需要搭架子的青豆……
至于蓝爵和郁金香?因为本丸的大家都不讨厌花,种点也不错吧?反正现在有大把的空地和时间,多种点还能尽快提升耕地技能学会做自动洒水器的办法呢。
结果就是把目前皮埃尔杂货店里有的种子基本都买了一遍……哎呀,有钱真好,今晚也去砍树吧。
仗着面前的两人并不会读心术,鹤丸国永一边想着这种危险的事情,一边指挥小狐丸挖地。
“就普通地翻一下地就可以了哦?”鹤丸国永怀着不能亲自上手的残念,道,“挖太深也不会有金子冒出来。”
如果是MC的话,倒是有可能……然而《星露谷物语》要矿物基本只能靠下矿,《刀剑乱舞》的地下城活动也有专门入口,唉,他现在都还没找到矿洞入口呢,出阵也没有去过……
回神。
只是发了个呆的工夫,小狐丸已经像什么推土机一样犁出几行地去了。
鹤丸国永:?!
难道这就是三日月宗近安排小狐丸来畑当番的原因吗?真把兄弟当牛使啊……不对。
“已经可以了!小狐丸!”鹤丸国永连忙叫停,“我没有买那么多种子!”
不是能不能种那么多的问题,刚才也说过了,地和水都够,现在体力条很长,他能判断这点操作不至于耗费太多,再加上有光坊的定时补给,他现在最不缺的就是体力了,问题是挖多了种子不够种,这样过两天没种下种子的耕地会变回普通地面,还得重新挖,很浪费小狐丸的努力。
小狐丸倒是很听话,说挖就挖说停就停,扛着锄头回到鹤丸国永身边,又从他手里抠种子袋:“然后呢?”
鹤丸国永又被他吓了一跳:“然后我来就好了,小狐丸辛苦了!已经可以休息了哦?”
“你一只手可没办法种下去吧。”小狐丸理直气壮,“那只手乱动的话,不光是烛台切,我也会生气。”
为什么?你们是什么一二三木头人里的鬼吗?
鹤丸国永实在不觉得这是什么值得生气和担忧的事情,但既然大家都这么说,那他还是乖乖假装自己的左手是个石膏吧。
不过其实鹤丸国永觉得自己只用右手也行的啦,种下种子是最基础最简单的事情,挖个小坑把种子扔下去再用土盖住……剩下的事情游戏系统会自己想办法,嗯,顶多再注意一下搭青豆架子的时候别把自己围住出不去。
小狐丸和石切丸听了他简单至极的教程,虽然也问了“没有不同种子不同种法的要求吗”之类的问题,但鹤丸国永坚持表示“这样就好”,作为“初学者”的两人当然也只能照做。
“种下去之后浇水就好了。”鹤丸国永试图去拿水壶,被石切丸挡开了手,“一天浇一次,保持土壤湿润,其他就不用在意……啊,不过我得找时间去做个稻草人,不知道本丸里会不会有乌鸦过来捣乱,但是我之前也有看见其他小鸟,可不能让他们把种子吃掉。”
“稻草人要自己做吗?”小狐丸站在鹤丸国永身边,虚心求问,“怎么做?我现在做好吧。”
“现在不行,没有材料呢。”鹤丸国永回想了一下稻草人所需的材料,准备今晚去收集一下……昨天收集的都塞出货箱里卖掉了,“想学的话以后再说?”
要是小狐丸和石切丸天天做畑当番的话,说不定他们的耕种等级可以就这样提升,然后自然而然就会了呢。
虽然鹤丸国永觉得这不太可能,他们是刀剑男士又不是农夫,不需要耕种等级这种东西吧。
啊,刀剑男士做内番提升的是什么来着?畑当番的话,好像是生存和侦察?
昨天他用终端看过,来自暗黑本丸的这几振刀剑练度都不算低,至少他这个白板完全没法比……哦他的生存值倒是挺高的,初始值有100呢,好像基本上是大家的两倍。
以后万一需要集体出阵的时候就由他来当肉盾吧!毕竟不知道大家的生命值能不能通过食物料理恢复,虽然刀剑男士可以在事后进行手入修复,但是受伤还是很痛的呢,由他挡住比较划算。
鹤丸国永自顾自点头点头,抬头一看小狐丸和石切丸已经把青豆架子搭好了。
嗯?你们不是不会种地吗……?虽然青豆的架子是买种子附赠的……算了,不重要。
“鹤丸。”小狐丸搭好最后一个架子,确认不会散架,“稻苗要种哪?”
“最好是水边,比较省事。”鹤丸国永朝本丸后面的湖泊方向扬了扬下巴,“我们这片田离湖有点远呢,得在湖边上另开一小块。”
“现在去?”
“虽然也可以……”鹤丸国永看了一眼终端的时间,“但是你们应该累了吧?剩下的我来就可以,湖泊离这里还有点远呢。”
“不,既然做了,那就让我们做到最后吧。”石切丸说,“鹤丸还要一起去吗?”
我想去看小云雀啊。
鹤丸国永摸了摸下巴,不过去湖边的话能顺便试试钓鱼,那就去种完再去马厩也不错?
“一起去吧!然后你们就去休息!过度劳累不可取哦。”鹤丸国永认真道,“晕倒了我现在可没办法把你们扛回来。”
毕竟他左手是没用的石膏,小狐丸和石切丸一个比一个人高马大,要扛走的话再怎么说他也得能做到双手举起才行吧?
小狐丸笑了一下:“还不至于那么孱弱呢。”
鹤丸国永之前探索本丸的时候已经开过一次路,还好过了一天也没刷新出新的挡路杂物,不然他再表演本体刀砍石头的话可能整个人都得被迫变成不能动的石膏……总之顺利地走到了湖边。
他左右看了一下,选定了一块空地:“就种在这里吧,位置应该刚好……”
小狐丸于是再次化身为小牛丸挖了一片地出来,真是孔武有力啊。
石切丸慢悠悠地把种子放下去,却发现种子很快被渗入的水淹了一层,转头问鹤丸:“这样没问题吗?会不会把种子泡坏?”
“不会的,这个就是在水边长得快呢。”鹤丸国永眨了眨眼,“也不用过多照看,比其他种子省心吧?”
“确实。”小狐丸杵着锄头盯着坑里的种子,不经意地问道,“你对这些事情很熟悉嘛?”
“嗯,毕竟一直在做这些事?”鹤丸国永不假思索地回答,“日复一日就记住了。”
“嚯。”小狐丸说,“明明文书工作都不会?”
“……别嘲笑我!今天三日月可是教过我了,之后就会了。”鹤丸国永鼓了鼓腮帮子,“以前是没办法,除了这些我也做不了别的了吧?毕竟‘指令’就是这样的。”
玩家就只会操纵着他跑来跑去做这些在刀剑男士眼中的“杂活”,其他事情他也干不了啊,毕竟自己一出现就已经在《星露谷物语》的世界了,刀剑乱舞中的出阵战斗文件提交都跟他无缘。
“……嚯。”小狐丸抬眸盯了他几秒,“那么,审神者也给我们下达了一样的‘指令’吗?”
鹤丸国永摇头:“没有,就我一个……就像我之前说的一样,这种事我来做就好,你们想做什么做什么,都可以的。”
“——所以,就算不想做内番也没关系哦?因为本来就是我的工作呢。”
可惜石切丸和小狐丸显然不准备当甩手掌柜,明明鹤丸国永再三强调表上一定会填他们的名字,也不会说他们坏话……真是勤奋啊。
但是他们阻止了鹤丸国永跃跃欲试的钓鱼活动,毕竟拉杆的时候会动用到双手……可恶,真是麻烦的debuff,鹤丸国永真的后悔砍左手了,应该换别的地方砍的,唉。
与要把水壶和锄头放回仓库的两人告别,鹤丸国永总算能够转向去马厩了。
小云雀,小云雀,小云雀——哇!小伽罗!
大俱利伽罗:“……做什么。”
“没,没什么。”鹤丸国永紧急检查手部包扎,确认没有任何脏污散乱,“就是那个啦,我们不是马当番吗?所以我就过来了!”
不过大俱利伽罗已经把事情都做完了,从添食添水到刷毛清理,没有鹤丸国永下手的余地了。
大俱利伽罗抱臂抬眸:“我说了我会做。”
可恶,刀剑男士怎么都这么实心眼!明明到地方歇着等他过来就好了……好感动啊。
鹤丸国永一边快乐地摸摸小云雀,一边又转身准备快乐地摸摸大俱利伽罗。
被无情拒绝。
大俱利伽罗真是个酷哥!
鹤丸国永有点遗憾……小云雀能靠摸摸增加好感度,但大俱利伽罗应该不行吧。
但是一期一振悄悄告诉他大俱利伽罗喜欢咸梅干,下次给大俱利伽罗送这个的话他就会开心了吧,嗯嗯,要记在购物清单上。
“……差不多是晚饭时间了。”大俱利伽罗难得主动开口,“你跟我过去厨房。”
……为什么是陈述句?一般来说不应该是询问吗……?
大俱利伽罗:“不看着你的话,又要去做别的事了。”
我是什么小孩子吗。
鹤丸国永再次心虚地偏开眼神,嘴硬:“没有呀,我才不会趁着有空就去砍树呢。”
至少不会当着你的面,再被你发现我的工具又要被收走了。
大俱利伽罗只是抓住他右手手腕,拉着他往回走。
晚饭依旧是咖喱和豆腐料理,虽然鹤丸国永买了很多食材回来,但烛台切光忠说不能浪费,这些明天再做。
鹤丸国永没意见。
吃过晚饭,鹤丸国永和一期一振道了礼物的谢,一期一振问他味道怎么样,额……
很好吃,虽然他还没吃,但三日月宗近说很好吃!所以一定很好吃。
稍微和一期一振说了几句话,鹤丸国永离开餐厅,去了洗衣房。
其他人怎么样不知道,但小狐丸和石切丸做畑当番的时候衣服确实是脏了,他想赶紧洗掉晾晒——等等,他们有换洗衣物吗?他好像没问过这个,没有的话还得给大家买换洗衣物。
好的,又是一项新支出。
等等,脏衣篓里没有衣服。
“……?”
鹤丸国永歪了歪头,难道他们还没来得及把衣服送过来……或许是要晚上洗完澡再换下来吧,那他先去问一下换洗衣物的事情好了。
结果转身刚走出几步,看见了正在庭院里晾衣服的髭切。
“?”
髭切听到动静看过来,“呀,小鸟丸。”
鹤丸国永:“……你为什么在晒衣服。”
髭切不是手合番吗?洗衣服这种事情不应该是他来做吧?
“其实呢……”髭切说,“我被那两个人欺负了,说是既然有空就做点事吧,我好可怜。”
什么!还有这种事!那他们怎么不欺负我!我也很有空啊!
怎么欺负一个奶黄棉花糖!
难道是畑当番太累了?那样的话直接找我就好了,明明早上也说了我会洗,下次要再和他们说一遍才行……
鹤丸国永对此表示深感同情:“你好可怜!”
髭切:“……”
髭切:“骗你的,就只是顺手而已。”
他只是逃番被拿着脏衣服过来的石切丸撞见,于是以“分担家务”为由领了晾晒衣物的活而已。
说实在的,不是什么很有技术含量的活计,但他答应下来也只是因为不想让鹤丸国永这只小笨鸟再多费心罢了,石切丸也是一样的想法——如果他不想做,石切丸也会等洗完后自己晾晒。
“你们顺手的事情也太多了。”鹤丸国永反而有点搞不懂了,“多休息休息不好吗?”
髭切把衣篓放回原处:“这话我倒是想问你呢。”
“总是这么飞来飞去的,多休息休息不好吗?”髭切在廊边坐下,示意鹤丸国永也过来坐,“明明不管怎么想都很累呢。”
鹤丸国永乖乖在他身边坐好:“我不累啊,只是这种程度而已。”
他的体力条又没见底,刚刚吃了晚饭还又长满了,和“累”不沾边。
“……”髭切微微默了两秒,再开口时语气不变,“你很喜欢那个人嘛。”
“你说审神者吗?”鹤丸国永露出一个笑容,“这是理所当然的吧?”
“我倒不觉得有什么理所当然。”髭切看着他,金色的发丝在夜风中微微晃动,“虽然我知道你是个很好哄的家伙……不过啊。”
“小鸟丸。”髭切说,“你现在还倾听着安达家的声音吗?”
这倒真是新鲜。
饶是鹤丸国永也对此感到惊讶了:“你竟然会主动提起安达家的事情,真是吓到我了。”
虽然髭切和他都同样曾为安达家所有,但髭切对身份的认同更倾向于“源氏重宝”,平时最多提起的也是源氏和自己的弟弟膝丸,其他基本不在意。
既然他不说,那鹤丸国永也没有用那些历史和他叙旧的意思,又不是除了那些蒙尘的过去就没话说了……
“毕竟都当了上千年的刀,大部分事情都觉得无所谓了。”髭切笑眼弯弯,“反正只是闲聊而已呀,你也知道我记性不好呢,想到什么说什么。”
鹤丸国永不觉得自己知道这种事,但是他喜欢聊天,所以接话:“——总之,你是想问贞泰的事吧。”
安达贞泰,鹤丸国永的历任主人之一……要说在审神者中最出名的,大概是他死后将鹤丸国永作为陪葬品带入墓中的逸闻吧。
倾听安达家的声音——是呢,毕竟鹤丸国永是他珍爱的刀剑,最后还没能如愿以偿一同永眠,而是被挖坟掘墓盗走了宝物,若因此产生怨怼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而鹤丸国永是从黄泉地府和神明之域中返回人间的刀剑,能听到那些声音是很正常的。
“不过,我没有听到哦。”
鹤丸国永轻快地回答,“不管是贞泰呼唤我的声音,还是别的什么,都没有听到。”
虽然离土地如此接近,但并不意味着靠近黄泉呢。
“——说不定也并不会呼唤我。”鹤丸国永想了想,摊开手分析,“贞泰到底是不是真的有那么爱重我,喜欢到连死亡都不肯放手的地步……这种事,我其实不清楚呢。”
毕竟无论是“死后会有鹤丸国永作为陪葬品”还是“鹤丸国永要作为陪葬品入墓”,都是他人“告知”的,安达贞泰是死人,刀剑是死物,无法反对也无法反驳。
……说不定只是被强加的“愿望”而已。
这种事情谁都不会再知晓了,因为在有提问的机会之前,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髭切:“叫你的话,你就会过去吗?”
鹤丸国永忍不住吐槽:“你以为我是狗吗?”
“哼哼。”髭切眯了眯眼,“那么,是不会了?”
“——为什么?你觉得现在的主人更好吗?”
话题又回到了最初,对审神者的看法。
鹤丸国永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是说到这个他就来劲了:“好不好的没什么比较的必要吧?那个人大概也不觉得自己非得和贞泰分个高下。”
要说的话可能玩家寿命长点,但反正如今也都进入永恒安眠了,玩家想在黄泉地府和安达贞泰打架鹤丸国永也管不着。
“只是……就像刚才说的,贞泰也好,其他的‘主人’也罢,就算是把我挖出来的北条贞时也不能说一定有多喜欢我。”鹤丸国永弯了弯眼,有点小得意地按住胸口,“但是现在不一样哦,现在的那个人一定非常喜欢我!不然的话我就不会在这里了。”
如果玩家不是很喜欢他的话,怎么会费心费力把他的数据单独提取出来呢?而且只有他一个人被转移了数据来到了玩家游戏时长高达几百小时的《星露谷物语》里,天天就盯着他一个人的外观看,虽然后面好像看腻了……但是也没有把他删除,这当然是因为喜欢吧!
“……”髭切眸光沉沉,“把你一个人丢到这里来,也是喜欢吗?”
被转移到这个世界的缘由,鹤丸国永还不太清楚,但只是说“一个人被塞进《星露谷物语》”这件事的话,鹤丸国永有自己的想法。
“只有我待在这里不是特殊对待吗?特殊对待的话,不就是偏爱吗?能被主人偏爱。当然是好事吧。”鹤丸国永晃了晃腿,做出总结,“能被投以这样的偏爱,我当然要回报以同等的爱意。”
那笑容无比自然,看不出一丝阴霾,髭切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最终倒也没做出明确的反驳。
“‘同等’……”髭切说,“你同等的付出里,是不是有点包容过头了?”
鹤丸国永有点没听懂。
“至今为止,我都没有见过那位审神者。”髭切声音难得平淡,听不出以往如棉花糖般飘忽的随意,“你付出的东西,真的能收得同等的回报吗?”
“不需要那种东西吧?”鹤丸国永说,“我又不是为了取得什么回报才做的。”
不需要什么回报,说到底玩家现在不过是坟茔一座,虽然有概率三年后回个魂,但鹤丸国永并没有问她讨什么奖赏的意思。
就像对这个本丸的大家,即便得不到任何报酬,他也不会做个一觉睡到三年后的懒虫。
哎呀,这个本丸的大家可是连种地砍树都搞不懂,他要是不管的话恐怕都得喝西北风了,那可不行。
……而且,玩家已经付出过足够的偏爱了。
“而且我也不觉得现在有什么不好啊。”鹤丸国永真心实意地说,“就连能和你好好聊天这件事也是以前无法想象的事情,我很开心哦?”
玩家没意见,他也很开心,虽然有很多搞不太懂的事情,也还没完全适应这边的世界,但他一直都很开心啊。
“在之前的地方,那个人不在的话都没人愿意理我。”鹤丸国永回想了一下定格在游戏库里百无聊赖的日子,玩家下线后他没办法与暂停的npc对话,实际上哪怕对话也是固定的文本,过上几个存档以后他都能背出来台词了……相比之下,“现在简直是天堂啊!”
髭切突然笑弯了眼:“我知道了。”
鹤丸国永:“什么?”
髭切:“你果然是个算不清楚账的傻鸟。”
鹤丸国永:“喂!”
髭切说话还真是千年如一日的气人,搞得鹤丸国永都好像年轻一百岁……嗯,虽然对他来说年轻一百岁和现在也没差吧。
鹤丸国永暗暗咬牙,髭切你最好没有什么紫色裤衩之类的神秘黑历史,不然他将挥舞着紫色裤衩逛遍整个本丸……*1
虽然这个本丸里目前最有可能有紫色裤衩的人(?)好像是狐之助吧,但不妨碍鹤丸国永先记个仇。
哦,说到紫色裤衩。
“你们有换洗衣物吗?”鹤丸国永把话题拉回正事,“没有的话我得记一下去买,不然你们不方便吧。”
“有哦,这是时之政府分配给每个刀剑男士的物资,显现以后内番服和出阵服各两套。”髭切倒也顺滑地转了话题,“一般是在特化后送过来——小鸟丸不知道吗?”
“毕竟我的练度是1呢。”鹤丸国永想了想,“那你岂不是有四套一模一样的衣服?”
“你连这个都知道啊。”髭切道,“之前的地方也有‘我’?”
“我不知道。”鹤丸国永诚实回答,“只是听审神者说过而已。”
玩家接收信息的渠道各种各样,他也不太能分清到底是从《刀剑乱舞》本体中亲自发现的还是从社区了解的,总之说不知道就对了,因为他发现只要他说“不知道”,大家就会说“这样啊”然后不问了。
髭切果然也轻飘飘地回了一句“这样啊”,然后不问了。
“……”
沉默着坐了一会儿,鹤丸国永正想着这轮对话是不是已经结束,那自己可不可以去做别的事情了……三日月宗近就找了过来。
说是一些事务的结果和后续安排,需要近侍帮忙确认,鹤丸国永于是又乖乖坐在原地。
三日月宗近和髭切对视了一眼,髭切笑眯眯地起身说要去洗漱睡觉了,哎呀今天做内番真是好累啊——三日月宗近完全不知道这人有什么累的,明明逃了一天番,倒是鹤丸国永当真了。
鹤丸国永依旧很认真地说:“那髭切你可以去好好泡泡温泉,那个消除疲劳很有用的,然后今晚早点休息,明天才有精神。”*2
髭切看了他两秒,摆了摆手:“我知道啦,晚安小鸟。”
鹤丸国永也和他道了晚安,又把注意力交到三日月宗近身上。
三日月宗近在他身边坐下了,开口第一句却没有聊工作:“今天月色很美呢。”
鹤丸国永深以为然,今天的月光很漂亮,照得本丸的夜晚也格外亮——这是重点吗?
鹤丸国永在仿佛飘在半空的两个对话选项中选择了:“因为是新月吧。”
顺带一提,另一个是“可惜不是满月”。
三日月宗近不知为何笑的有点愉悦。
可能是点心的功劳吧……话说他今天送了三日月宗近两个礼物呢,一个黄水仙一个点心,本来以《星露谷物语》的系统来说他一天只能给一个人送一个礼物,也不知道是都给他算了好感度还是没把点心算成礼物而是算成任务物品,嘛,也没有搞清楚的必要就是了。
至少黄水仙和点心三日月宗近都很喜欢,或者,都不讨厌,而且现在很开心。
那就可以了。
“——那么,需要我确认的工作是什么?”鹤丸国永问道,“是我今天哪里做得不好吗?或者,有什么想让我改的地方?”
“和那个没有关系,鹤已经做得很好了,可以说是尽善尽美。”三日月宗近语气平静,“只是很平常的工作安排而已,关于明天的内番。”
“我应该说过你们自己决定就好吧……?”鹤丸国永开始怀疑三条家的大家有点健忘,难道这就是当复读机的原因?
三日月宗近:“那我可要把近侍大人从当番安排上替换下来了哦?”
鹤丸国永:“啊?”
“等、等等,为什么啊?”鹤丸国永下意识询问出口,又突然灵光一闪,“你们KPI不够了?所以我一开始就说不写我也可以……”
“不,你明天休息。”三日月宗近说,“你的伤还没好,手合也好畑当番也好,都不适合继续排你的名字。”
鹤丸国永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原来你在担心这个”的了然表情:“这种程度而已没问题的,真的不碍事,我今天就算不能动左手也做了很多事啊,你们不都看见了吗?”
三日月宗近:“就是因为看见了。”
这句回应来得太快,鹤丸国永张了张嘴,一时没接上话。
他搞不懂三日月宗近的逻辑……不同游戏之间角色的思维真的有差这么大吗?按理来说三日月宗近不应该在看到他的能力之后物尽其用吗?
“……我没有乱动。”鹤丸国永试图为自己辩解,“明明没有乱动,为什么不可以?”
没有乱动,今天也没有用本体刀砍树,没有触发他们担心的条件,为什么不可以?到底哪里做得不对?
空中的月亮不知何时隐没在云中,鹤丸国永的视野暗下来,以至于他只能转而追逐三日月宗近眼底的新月,迫切地想要索求一个答案。
“鹤。”三日月宗近看着他,眸光格外沉静,“你今天从早上开始,浇水、砍树、陪我做文书、去万屋采购、教石切丸和小狐丸种地、照顾小云雀,现在还坐在这里和我讨论明天的排班,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在与髭切谈话之前你还想自己把脏衣服洗干净吧。”
“——这中间,你休息了多久?”
鹤丸国永认真回忆了一下。
除开被大俱利伽罗和烛台切光忠抓去处理伤口的时间,就是吃过午饭后和髭切坐着等一期一振一同出门的十多分钟,然后就是吃过晚饭后和髭切的谈话。
说实话其实挺浪费时间的,特指早上的伤口处理和中午的等待,谈话是喜闻乐见的交流,不算在内——但之前的那两次他本来可以用来多做点事。
“可是我不累啊,体力还很充裕。”他诚实地回答,“而且这些事都很简单,不需要特意休息。”
“不,休息是必要的。”三日月宗近反驳,“更何况你身上有伤。”
好吧,鹤丸国永发现自己说服不了三日月宗近,毕竟他们的思维方式不一样——不,或许是生存方式的不一样?
因为大家是很重要的刀剑男士,疲劳了受伤了就需要休息治疗,而且过度疲劳也会更容易受伤……但作为农场主的他没有这种顾虑,最糟糕也就是原地闭眼获得一场婴儿般的睡眠而已。
……只要不是在战场(矿洞)生命值清零就行了,不然丢东西他会肉疼。
“那要怎么办呢?”鹤丸国永决定把话题拉回去,“明天的内番,有谁愿意做吗?”
……虽然他绝对会先一步把能做的都做完,不然起那么早多浪费时间啊。
“……明天畑当番还是石切丸和小狐丸,马当番写大俱利伽罗和……我。”三日月宗近倒也没有再和他纠结休不休息的事情,“手合依旧安排髭切和一期一振,鹤的名字不在这上面。”
“没有‘KPI’拿,鹤就歇着吧。”
鹤丸国永仅对前面的安排表示OK。
歇是不可能歇着的,他还有这一大家子要养,他歇着谁给他们买点心零食发零花钱?
“但是明天我不准备种地。”鹤丸国永努力思考,“你可以让石切丸和小狐丸休息,而我会用原本种下种子的时间把小云雀照顾好,这样你和伽罗也可以休息,手合的话……这个我不清楚,不过一期和髭切应该也会自己安排吧——话说你们明天吃不吃咖喱?”
他起的早,用平常的时间把水浇了,再摸摸喂喂小云雀,然后趁他们还没醒的时间去清理一下杂草碎石再砍点树,接着做一下早饭,做完了去试试钓鱼或者出阵,晚上洗衣服,在他们睡着之后继续砍树,依旧是充实的一天。
但这样的话搞到最后大家都可以休息!不是想休息吗,大家一起休息!
听了他计划的三日月宗近:“……”
“鹤去做文书工作。”三日月宗近打断了又跃跃欲试起来的他,语气温和但不容商量,“印章在我这里,文件也在我这里,你明天上午来三条部屋,我看着你把明天的部分处理完,下午你如果实在闲不住,可以去钓鱼。”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至于出阵,视情况而定。”
鹤丸国永对文书工作有了新的畏惧——竟然要花掉他一上午的时间吗!那他的计划就只能剩下浇水喂小云雀和荒地清理……嗯?好像也还行。
毕竟他起得早。
“那,那……”他试图再多挣扎一下,毕竟时间还是被压缩了,“我下午能把杂草除了吗……?”
“小狐丸说他今天挖地挖得很有手感,明天想继续试试用锄头清理杂草。”三日月宗近的唇角终于浮起一点明确的弧度,“鹤觉得他会做不好吗?”
鹤丸国永:“……要不还是等工具过来用镰刀吧。”
不然挖出来的坑没种子种很浪费。
三日月宗近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又检查了一遍他可怜的左手,确认包扎没有问题,然后起身告辞。
“时间不早了,鹤也早些休息吧。”三日月宗近仿佛意有所指,“明天说不定会有你想要的惊喜呢。”
你也要送我礼物吗?
鹤丸国永按灭那点不该有的期待,点了点头。
至于早睡,早睡是不可能早睡的,嗯,或许只要不在凌晨两点晕过去他就算早睡了吧。
如昨夜一般去和烛台切光忠以及大俱利伽罗道了晚安,鹤丸国永去试了一下本丸的浴场……好舒服,疲劳一扫而空!
然后他神清气爽地悄摸又去砍了一通树,照旧把部分材料丢进出货箱,在凌晨一点躺上了床。
不知道明天的惊喜是什么呢……难道三日月宗近会在晚上化身小精灵帮他催熟作物……嗯,怎么想都不可能吧。*3
鹤丸国永摇了摇头,闭上了眼。
……
春季第三日,am6:00。
鹤丸国永睁开眼,与另一双金瞳对视了。
“?!”
鹤丸国永差点炸毛,左手在床垫上压了一下,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
那双金瞳的主人连忙按住他,开口道歉:“抱歉,鹤先生,别乱动——是我啦。”
鹤丸国永眨了眨眼,觉得心脏被吓得怦怦跳的感觉也很有趣,倒是没生气,比起这个,眼前人的身份更让他在意。
“让你等很久了吗!我就是传说中的小贞哦!”
太鼓钟贞宗双手叉腰,对他眨了眨左眼:“突然出现,吓到你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