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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霜长应天 李仇娘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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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晓的茶摊,只有零星几个茶客。岑不语睡醒后借了老板的水,给自己清洗了一番身上的血和土,随后便坐着同楚亭澜和孤君序一起用饭。
岑不语吸溜着面条,抬眸正巧看到隔壁桌的茶客,是个身形高大的男人,右脸有一道骇人的伤疤,从眉骨一直到下颌骨的位置,许是察觉到了岑不语堂而皇之的视线,男人十分不悦地抬眸睨了他一眼。
岑不语见状,立刻低下头大口吃着面条,秉持着眼观鼻、鼻观心的道理,绝不再抬头乱看。
孤君序放下了手中的胡饼,“小孩,一会进城买匹马,你自己骑。”
“骑马?”岑不语手忙脚乱地摆了摆手,“我不会骑马啊。”
楚亭澜看了孤君序一眼,“那你带着他吧。”
孤君序幽幽地叹了口气,表现出几分不愿,他端起面前的茶碗,将里面的茶水喝了个干净,“那便这样吧。”
楚亭澜见状,心中多少有些过意不去,提议道:“还是我带着他吧。”
孤君序立刻拒绝道:“千万别,你身上的伤未好,这小孩毛手毛脚的,万一让你的伤势加重了该如何?”
岑不语捧着汤碗,神情愧疚地看着二人,“我……我给你们添了好大的麻烦是不是?”
孤君序面上一笑,他伸手摸了摸岑不语的发顶,语气却冷冰冰地说:“你知道就好,识相一点把信物交出来,然后自己走。”
岑不语扭头看向楚亭澜,神情可怜巴巴地喊道:“娘子……我愿意鞍前马后,端茶倒水……”
孤君序伸手推了岑不语一把,“用得着你吗?小滑头。”
楚亭澜问道:“这么久了,还没问过你的名字,你家......娘子还好吗?自从她嫁到营州后,我便鲜少能听到她的消息,怎得又到杭州去了,是被……牵连了吗?夫家责怪他?”
岑不语见楚亭澜神色黯然,慌忙摆手解释道:“澜娘子不要多想,我家娘子跟郎君关系好得很,成婚后不到一年便有了个男娃娃,郎君亲自送她来得杭州,现下虽然深居简出,倒也吃喝不愁。还有,澜娘子喊我不语便可,岑不语,营州人士。”
楚亭澜应了一声,知晓楚娆过得好,没有受到宫变的波及,心中便松了一口气,“她是何时去的杭州?”
岑不语面露难色,“这......这个我不方便说,澜娘子到杭州后见到我家娘子,再亲口问她吧。”
“好。”
“不语?你这名字倒是有趣。”孤君序说,“为你取此名者,一定是希望你能少言寡语。”
岑不语反驳道:“是谨言慎行......!”
一柄一人高的九环长刀猛地从远处飞过来,击碎了三人隔壁的桌子。刀疤男人面前的汤碗飞溅,他下意识地合上了双眸,汤水溅了他一脸。
岑不语发出一阵惊呼声,立刻便要往楚亭澜身后躲,“打起来了!打起来了!”
孤君序一把扯住了岑不语的领子,防止他再毛手毛脚地撞到楚亭澜,“让我看呐,你比他们危险。”
彪形大汉站到了茶摊外,看着端坐在原地的刀疤男人,“段惊蛰,老子寻了你大半年!”
段惊蛰起身,从怀中取出帕子,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脸上的汤汁,“不知阁下有何贵干?”
“有人想要取你狗命!”
彪形大汉说完,俯身猛冲,大踏步迈向了茶摊,一步将近三丈远,他伸出硬厚的手掌拍向段惊蛰,另一只手摸向一旁的九环长刀。
段惊蛰侧身躲过,刀尖堪堪从他的胸前划过,“谁要取我的命?总要让我做个明白鬼。”
彪形大汉说:“你个杂碎,杀人太多,都不记得他们的脸了吗?身为安州漕运商会的会长,你勾结许恪守那个狗官,残害安州百姓,你不配知晓是谁要取你的命,你只需要知晓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虎头刀,霹雳拳。”段惊蛰说,“你是岭南广饶的郭璞?”
郭璞大呵一声,在笨重的身形和长刀之下,整个人的动作却无比灵巧,几招下来,段惊蛰便落了下风。
楚亭澜惊了一瞬,“好俏的功夫。”
孤君序闻言看了楚亭澜一眼,“都这个时候了,不想着跑,怎么还夸上人功夫了?莫非你想学这傻大个儿的功夫。”
郭璞闻言怒气冲冲地分神瞪了孤君序一眼。
楚亭澜目不转睛地看着两人的招式,头也不回地对孤君序说:“没关系的,目前伤不到我们,也跟我们无甚牵扯。”
岑不语缩着脑袋躲在孤君序的身后,眼尖地发现了桌子底下的一枚铜钱,他立刻溜出去钻到了桌下,如获至宝地将铜钱摸了出来,并吹干净了上面的灰尘。
孤君序随口道:“喂,这个时候了你还在乎钱。”
“你不懂,一文钱也是钱。”
段惊蛰扫了一眼岑不语,抬手挡住了郭璞手中的虎头刀,从怀中取出一个物件丢了出去。
郭璞见状,开口质问道:“你这是又从何处搜刮得民脂民膏?”
岑不语正喜滋滋地将铜钱塞进怀中,一只带锁的檀木盒子当头砸了下来,他顿时觉得头晕眼花,拿起檀木盒子正准备看个清楚,便发觉有人袭到了面前,他以为是孤君序,也就没有留心。
“这是何物......”
楚亭澜一惊,段惊蛰的速度很快,移动起来比孤君序还要快。
“不语小心。”
段惊蛰一把抓起岑不语的后领,直接纵身飞出了茶摊,“都说你郭璞罗汉身菩萨心,你若敢来,便看我如何一寸一寸地扭断这个孩子的筋骨。”
岑不语惊慌地大喊道:“澜娘子,孤郎君救我!”
郭璞追出了茶摊,段惊蛰直接将尖叫挣扎的岑不语往身前一挡。
郭璞脚下走了三四步便停了下来,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楚亭澜见状先是看了孤君序一眼,随后便跑出来茶摊,“这位......郭......大侠,你可知方才捉了我们同伴的人去哪里了?”
郭璞回头看着楚亭澜,轻轻地摇了摇头,神情愧疚地说:“对不住,连累你们了,我只知晓那缚蛟龙段惊蛰是安州人士,却不知晓他此行去往何处。他独自一人,怕是在走镖,那缚蛟龙自称轻功天下第一,可日行千里,谁也追不上,我也是追了他半年才追上的,你们不如去安州碰碰运气。”
楚亭澜面色担忧地点了点头,“多谢。”
孤君序走出茶摊问道:“阿仇,我们还去救那小孩吗?这傻大个儿不敢去追,看来那人真敢扭断小孩的骨头。”
楚亭澜看着郭璞走远,无可奈何地对孤君序说:“追,否则没人带我们见楚娆。”
孤君序问道:“为何非要见楚娆,你预备投靠她?”
楚亭澜没有回答,从她得知岑不语手中有楚娆寄给蓝田县主的信开始便怀疑,那封信在时间上过于巧合,她想知晓信件的内容。而且蓝田县中有很多诡异之处,比如宋玉留了蓝田县主三年之久,居然说杀便杀,若目的真的是骨粉和香油,便不必先前花大价钱购买,中间估计少不了他人的推波助澜,只是不知那人是不是楚娆,还是另有其人。
孤君序见状,自顾自地说:“看来是留不久了,那我们现下便上路吧。”
楚亭澜颔首,她从包袱中翻出舆图看了一眼,然后同孤君序一起前往安州。
是夜,两人在一处破庙处落脚,庙宇中供奉着蚕娘。
孤君序拴好马匹后进门便看到了供台上的女神像,奇道:“这女神像倒是稀奇。”
楚亭澜抬头看了一眼,随即继续铺着手下的稻草,“那是马头娘,淮南和江南都有养蚕的习惯,马头娘是保佑春蚕努力吐丝结茧的。”
孤君序问道:“她还保佑别的吗?”
楚亭澜铺好了稻草,又准备生火,听到孤君序这么问,“你还信神佛吗?”
孤君序上前接过楚亭澜手中的打火石,解释道:“在西域便有很多的神明,每一位神明所保佑的事情是不一样的。若是这马头娘能保佑些别的,希望她能保佑你身上的伤快点好。”
孤君序一边说着,一边将火堆生了起来,然后从怀中拿出一块干饼放在了供桌上。
“马头娘,出门在外没带多少东西,只有一些干饼,希望你不要嫌弃,保佑我这位阿妹,身心康健、万事顺意,身上的伤早些能好。”
楚亭澜坐在草堆上,垂着眼眸听着孤君序的祈愿,捻着手指没有说话。
“吃些东西。”
孤君序将干饼递给了楚亭澜,自己则坐到了一旁,“将就着吃,等到安州时,我们再吃些好的。”
楚亭澜食不知味地吃着手中的饼,悄悄地抬眸看了孤君序几眼。
“二位日安,在下陆霜渡,途径至此,不知是否可以在此休息一宿?”
陆霜渡一身白衣胜雪,眉眼间带着晨间群山的冷傲,二十五岁上下,头发一丝不苟地束在冠中,背上负着一柄长剑,身形玉立,如同谪仙一般的人,好似庙中的菩萨。
孤君序抬眸看了陆霜渡一眼,一言未发。
楚亭澜说:“我们也是临时歇脚,先生请自便。”
陆霜渡抬手抱拳,“叨扰了。”说完,他便走进破庙之中,选了一处距离二人不远不近的距离,准备清扫出一方可供休息的地方。
楚亭澜见陆霜渡衣着单薄,便招呼道:“陆先生若是不介意,可以坐得近一些,落雪之后干柴不好找。”
孤君序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碎渣,抬手往火堆中扔了几块干柴。
“多谢娘子好意。”
陆霜渡坐得离火堆近了一些,他慢条斯理地解下身上的长剑放在身侧,并取出随身携带的干肉分了一些给二人,“出门在外,身上备得东西不多,仅是一些果腹的东西,希望二人不要嫌弃。”
“陆先生给得东西刚刚好,我这妹子身上带伤,正愁没东西给她养身体。”
孤君序将肉干全部给了楚亭澜。
陆霜渡颔首,见孤君序穿衣打扮并不像中原人士,心中难免多了几分顾虑,“不知二位要去哪?”
楚亭澜撕了一小块肉干放进口中,“暂定去江南道。”
陆霜渡闻言看了一眼楚亭澜,只见她面色有些苍白,再加上孤君序方才所言,心下了然,“二位也是去余杭郡寻神医吗?”
孤君序见楚亭澜撕得费力,便从她手中取了一块肉干,顺着纹理撕成小块后又放回了她的手中。
楚亭澜抬眸看向了陆霜渡,心中盘算着若是真有神医在余杭郡,那么她除了可以同楚娆碰面外,还可以借机弄明白自己体内的东西究竟是何物,只是不知晓这神医会不会同鬼道子一样卖弄玄虚、缄口不言。
楚亭澜见陆霜渡像是江湖上的名门正派,能攀上他的身份,到时候见那所谓的神医也能容易一些。
“看来我们的目的地是一样的,接下来的路程若是陆先生不介意,我们可以同行,路上也好有个照应,我叫李仇。”
“孤君序。”
陆霜渡眉心一拢,默念了几遍孤君序的名字,若是他没有记错的话,远在西域的魔教教主似乎便是这个名号,他的双眸中闪过一丝戒备,试探地问道:“二位不是中原人士?”
孤君序也没打算隐瞒,他挑着火堆,声音懒洋洋地道:“我不是。”
陆霜渡心中顿时了然,他伸手按在了一旁长剑上,警惕道:“中原与西域向来井水不犯河水,除去三年前西域进犯伤我国本,便再无交集,不知教主此番大驾中原有何居心?”
孤君序看了一眼陆霜渡按在剑上的手,笑着说:“看来蜀山剑阁的陆魁首也不像传闻中那般是个剑痴,居然也听闻过我这种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名讳,不过魁首放心,我此番来中原是私事,无心再起争端,魁首放心便是。”
陆霜渡面色沉了下来,“看来自我进门起教主便认出了我。”
孤君序挑眉,一脸玩味地说:“魁首不必紧张,你没有认出我也无妨,毕竟魁首手中的应天长举世闻名,即便是不认得魁首,也认得你手中的剑。”
“陆先生放心,孤教主是受故人所托前来照看我的,并无恶意,也无其他谋划,国本......”
楚亭澜抬手挡在孤君序的身前,想起种种李明渊为救国者的言论,欲言又止地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将话咽了回去。
陆霜渡蹙眉,察觉到楚亭澜的隐瞒,追问了一句,“娘子为何不再言语,是你们二人别有用心,还是三年前的事情另有隐情,并非我知晓的那般。”
孤君序回头看了楚亭澜一眼,抬手将她按在了草堆上,将自己的外袍下摆盖到了她的身上,顺势拍了几下,“该休息了,睡吧,我来守夜。”
楚亭澜自知失态,顺着孤君序的力道躺在了草堆上,“我们去余杭郡真的只为治病,还请陆先生放心,若是陆先生还是心中有异,可以考虑我方才的提议,不过便不是同行了,而是监视。”
陆霜渡盯着孤君序看了片刻,放在长剑上的手指微松,察觉到他在有意岔开话题,便知趣地没有再问下去,毕竟江湖朝堂各不相干的道理他还是知晓的。
孤君序说:“陆魁首放心,我此行只想带阿妹治伤,绝无他想。魁首信不信随意,不信明日便分道扬镳。”
陆霜渡冷声道:“你最好别有二心,一路监视也可,省得你为非作歹,危害中原。”
孤君序笑了一声,仰面躺回了草堆上,不忘将袍子给楚亭澜往上拉了拉。
陆霜渡将孤君序的动作尽收眼底,他有些想不通一个魔教教主千里迢迢从西域来到中原,只是为了带一个身份不明的女子治伤,况且西域之地何等天财地宝没有,偏偏要在中原地界徘徊,怕是这孤君序的秘密要多过那名叫李仇的女子。
夜半,月上中天,万籁寂静。
楚亭澜捕捉到了一丝细微的动静,她睁开了双眸,右手放在了腰侧的短刀上。
孤君序抬眸看了一眼破庙的屋顶,不紧不慢地往火堆中填了一块柴,“你也听到了?”
楚亭澜缓缓地坐起了身。
接着,几十名黑衣人从天而降,纷纷落到了破庙之中。
孤君序环视一周,笑着调侃道:“阿妹,你闯祸了,这次来得人有些多,看来是下血本了。”
陆霜渡迅速起身,手持长剑而立,神情警惕地盯着周围的黑衣人,“来者何人?”
孤君序取出腰间的长鞭,顺势甩了出去,“陆魁首,不要跟他们讲那么多,不会听的。”
玄铁长鞭在瞬间绞下了其中一个黑衣人的头颅,孤君序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掠了出去。
楚亭澜旋身站到了马头娘的供台上,她迅速搭箭拉弓,后背的伤口崩开,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她咬牙忍下,射杀了几名远处的黑衣人。
黑衣人看到了楚亭澜,立刻将目标从孤君序转移到了她的身上。
楚亭澜抬手以长弓击退一名上前的黑衣人,随即将长弓挂在另一名上前的黑衣人的脖颈上,反拧弓弦,出刀划开了他的脖颈。
陆霜渡看着楚亭澜拉弓杀人,她拉弓得速度很快,胆识也过人,即便是近距离也敢拉弓放箭,但是她的身法不行,几乎没有,刀法却很有意思,一刀断水流,一刀惊涛,一刀回澜,四刀潮信,像极了剑阁中的沧浪刀法。
陆霜渡忍不住开口道:“李仇娘子,莫要一直站着不动,给自己创造机会。”
楚亭澜看了一眼陆霜渡,后者白衣雪剑,溅在他身上的鲜血如同雪地红梅一般,却没有丝毫狼狈之态,她微微颔首,侧身躲过向她劈来的长刀,旋身跃下供台。
楚亭澜随手取出尸体上的箭矢,借着后退的惯性,仰身拉弓,创造出弓弦的推力,黏在箭头上的鲜血因为箭矢向前的速度溅成了一串,她凭借着轻盈的身姿,拉开步伐稳住身形,反手用长弓击退黑衣人,再次搭箭。
孤君序回头看了一眼楚亭澜,顺手搀了她一把。
“别逞强。”
楚亭澜觉得后背上的冷汗与血液混成了一片,但她的动作依旧很迅速,再次搭箭射向黑衣人,身形随着箭矢而出,在解决掉一个黑衣人之后,迅速拔出箭矢刺进了另一个黑衣人的体内,反手又将箭矢取回,搭到了弓弦上射出,动作干脆又利落。
火箭从远处飞来,如同流星一般坠落在破庙中,引起了一片大火。
陆霜渡见状,立刻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走。”
楚亭澜颔首,收了弓箭,用短刀突围出了破庙,她翻身上马,却见孤君序跃身坐至了他的身后。
“你做何事?”
“莫非你不想与我同骑,反而想与陆魁首同骑?”孤君序扬声道,“陆魁首,我的马交给你了,别让它受伤。”
孤君序说完,手臂穿过楚亭澜的腰侧,握住缰绳后一个呼哨便扬长而去。
陆霜渡见状立刻上马紧随其后。
孤君序回头看了一眼紧追不舍的黑衣人,把缰绳还给了楚亭澜,伸手摸过了她的弓箭。
楚亭澜说:“记得还我的箭。”
孤君序轻笑了一声,“到了下个城镇再给你买。”说完,他便毫不怜惜地从楚亭澜腰间的箭囊中取了箭矢来用,多箭齐发,逼退着追上来的黑衣人。
楚亭澜问道:“这陆霜渡是何许人也?为何你要叫他魁首?”
孤君序一边搭箭拉弓,一边说:“蜀山剑阁的剑道魁首,长剑应天长的主人,便是那武功天下第一的陆霜渡。怎么?又看上人家的俏功夫了?”
楚亭澜分神看了一眼陆霜渡,转头问向孤君序,“蜀山剑阁很厉害吗?”
“自然,天下武学集大成之地。”孤君序说,“不过,你应当也听说过,当初剑阁出了一位天资卓越的女弟子,入朝拜官,位至宰相,得是一两百年前的老黄历了。”
楚亭澜应了一声,默默地记下了这个地方,孤君序说的人,她确实有印象,那女相名为应玉真,政绩斐然,但是结局却不尽人意,听说是滥杀无辜,最后疯魔至死。
楚亭澜想着既然蜀山剑阁能培养出应玉真这等人物,必然是江湖中的泰山北斗,以后若是有机缘能够进入剑阁,得其门内掌教指导,便又能得几点神通。
三人疾驰一夜,临近清晨才停在一处小溪旁。
陆霜渡辨认了一番方向,随口道:“前面便是安州了。”
楚亭澜翻身下马,牵着马匹去溪旁修整,“陆先生,昨夜连累你了。”
陆霜渡欲言又止地看着楚亭澜,早些年剑阁闻赋长老曾在信中提及自己在京都坊间接触了一名天赋异禀的孩童,让其自行揣摩了沧浪刀谱,想着待诸事了结,带回门中收为弟子,只是信中未提及男女,且闻赋长老当年因故罹难于京都,那孩童便没了下落。
根据时间推算,那孩子若是还活着也差不多像楚亭澜这般年纪。
“李仇娘子,你的......刀法是跟谁所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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