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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番外·婚后日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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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关于“蜜饯”的管辖权
晨光熹微,谢临渊习惯性地去摸枕边的蜜饯罐子,却摸了个空。
他睁眼,看见沈知白正坐在妆台前,拿着他的蜜饯罐,一颗颗仔细检查。
“夫人这是……”他打着哈欠凑过去。
“抽查。”沈知白捏起一颗,对着光看,“色泽过深,疑似火候过了,伤胃。” 随手丢进旁边一个小碟里。
又拿起一颗:“形状不规整,边角锐利,易划伤口腔。” 又丢进去。
再一颗:“糖霜分布不均,影响口感……”
谢临渊眼睁睁看着他的储备粮快速减少,忍不住抗议:“夫人!这都是寒鸦阁江南分部快马加鞭送来的上品!”
沈知白回头,淡淡瞥他一眼:“我是大夫。”
谢临渊:“……您说得对。” 他乖乖坐好,看着她将“不合格”的蜜饯挑走,只剩下小半罐“优等品”。
她将罐子推还给他,又递过一个小瓷瓶:“每日至多三颗,餐后服用,配这个药茶。”
谢临渊接过瓷瓶,嗅到淡淡药香,混着陈皮梅的甜气,是他喝了多年的味道。他忽然笑了,拉住她的手:“其实最早那几年,你给的‘毒药’,也是这个味儿。”
沈知白耳根微热,抽回手:“……那时是为了解毒。”
“现在呢?”
“现在,”她站起身,向外走去,“是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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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关于“扎针”的另一种用途
谢临渊伏案处理公务至深夜,颈肩酸痛,下意识揉了揉后颈。
一双微凉的手取代了他的动作,力道适中地按捏着他的肩颈穴位。
他舒服地叹谓一声,向后靠去:“有劳夫人。”
沈知白没说话,指尖在他几个穴位上按过,忽然道:“肝火有点旺,筋脉不通。”
谢临渊警醒地坐直:“…又要扎针?” 他对自家夫人那手出神入化的针法又敬又怕。
沈知白不知从哪儿摸出几根银针,在烛火上烤了烤:“怕了?”
“…岂会。” 他嘴上硬气,身体却微微绷紧。
银针落下,预期中的刺痛并未到来,只有微微的酸胀感。她手法极快,几针下去,他紧绷的肩颈竟松快不少。
“这是……”
“疏通筋络而已。”沈知白语气平淡,“省得你明日又喊酸,耽误正事。”
谢临渊放松下来,享受这难得的待遇,昏昏欲睡间,感觉她拔了针,指尖却仍在他发间轻柔按压。
他含糊道:“夫人这手艺…不开个医馆可惜了…”
沈知白动作一顿,轻声道:“…只此一家,别无分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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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关于“寒鸦”与“家雀”
寒鸦阁旧部有时会来汇报事务,仍习惯性地称谢临渊为“阁主”,行事做派难免带着几分江湖戾气。
每每此时,沈知白若在场,只需一个眼神,或是不轻不重地咳一声,那些彪悍的汉子们便会不自觉地收敛气息,坐姿都规矩几分,汇报言简意赅,绝不多话。
一次,某位堂主汇报时情绪激动,不小心拍了下桌子。
厅内瞬间安静。
沈知白正低头斟茶,闻声抬眼,目光平静地扫过去。
那堂主虎躯一震,立刻起身抱拳:“属下失态!请…请夫人恕罪!”(他差点习惯性说“请阁主治罪”)
沈知白将斟好的茶推过去:“无妨。天燥,喝杯茶降降火。”
堂主战战兢兢接过,一饮而尽,苦得脸皱成一团,却不敢吱声——里面显然加了料。
谢临渊在一旁看得好笑,等人走后,才凑近自家夫人:“他们如今怕你,更甚怕我。”
沈知白收拾着茶具,语气淡然:“寒鸦戾气太重,需常清清火。家里还是安静些好。”
谢临渊看着她,忽然低笑:“嗯,家里有只镇宅的…家雀儿就好。”
沈知白挑眉看他。
他立刻改口:“…是凤凰!凤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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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关于“长命百岁”的实践
某日谢临渊感染风寒,低烧咳嗽。
他本觉得是小事,沈知白却如临大敌,严格限制他下床,药膳、针灸、药浴轮番上阵。
谢临渊被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头,看着沈知白忙碌的身影,无奈道:“夫人,只是小风寒…”
沈知白端来药碗,试了试温度,递到他唇边:“病无大小。”
“可我还有几份文书…”
“萧沉舟在处理。”
“那江南的账目…”
“青霜在看。”
“…我想吃城东的桂花糕。”
“忌甜腻。”沈知白无情驳回,却从旁边小碟里取了颗蜜饯,“喝药,奖励。”
谢临渊看着她严肃的模样,忽然想起剧里她无数次想救他而不得的绝望。他不再多言,乖乖喝下苦药,含住那颗蜜饯。
药效上来,他有些昏沉,感觉一只微凉的手覆在他额头,久久未移开。
他迷迷糊糊抓住那只手,贴在自己脸颊,低喃:“这次…一定长命百岁…”
沈知白反手握紧他的手,声音很轻:“嗯。我盯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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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节:关于“糖”的最终归宿
夜深人静,谢临渊从背后拥着沈知白,下巴搁在她发顶。
“夫人。”
“嗯?”
“还恨我吗?”
沈知白沉默片刻,翻过身,在黑暗中看着他:“恨。”
“恨什么?”
“恨你当年骗我,恨你总想推开我,恨你…”她顿了顿,“…让我等了那么久。”
谢临渊将她搂得更紧些,声音带着笑:“那…怎么办?要不扎我几针出出气?”
沈知白却没笑,只是伸手,指尖轻轻描摹他的眉眼,最后落在他唇上。
“罚你。”她说,“罚你后半生的糖,都得跟我分着吃。”
谢临渊怔了怔,随即低笑出声,胸腔震动。他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好。”他吻上她的唇,尝到彼此口中残留的、相同的陈皮梅的清甜。
“甘之如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