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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默认关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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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助睡眠的药物,在陆悯身上没有体现作用。
刚才下了暴雨,暴雨把阴云冲散了,一层又一层、薄薄地散在月亮上,阴蒙蒙的。
陆悯已经记不得是第几次睁开眼了,他已经躺到肩膀发酸,只能坐起来,将手机打开。
屏幕停留在与陈隐的对话框,她发来一条定位地址,某所高档小区,还留言了具体的单元、层数、门牌。
陆悯没有去。
结果是半夜都没睡着,陆悯已经没想明天的工作能好好做了,跟人事部告了半天假。
七年以来,陆悯几乎是全勤,哪怕生病也只在下班时间看病。
他抱着枕头,注视着手机里一大片的白色气泡框,渐渐的困意出现,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睡着了。
……
“砰。”
“砰。”
“砰!”
巨大的砸响声惊醒陆悯,他揉着眉心坐起来,以为是做了梦,没想到那声音还在,而且越来越大声。
……有人在砸他家门。
时间还早,才八点多,陆悯担心吵到邻居,连睡衣都没换,火急火燎去开门。
门后是熟悉的女人,穿着亮眼的玫粉色衬衫,她气势汹汹地站在门口,手里拎着她的鞋。
陆悯轻轻启合嘴唇:“陈……”
名称还没喊出来,陈隐先把细长的高跟鞋扔在陆悯身上,本身扔在身上是不疼的,却因为她的愤怒,致使力度变大。
陆悯微不可见地蹙眉。
陈隐咄咄逼人地用手指戳陆悯的肩膀,嘲讽他:“给你钱你还不来,吃软饭还挑金主吗?”
她的世界里,是不是处根本分别不出来,他只要动动嘴,骗骗她,她也不知道真假,钱不就到手了吗?
给钱不要,给脸脸也不要!
陈隐的五官标准且精致,现在却因为怒火,隐约变形,陆悯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
他想了想,说:“您没睡好吗,黑眼圈很重。”
“不然呢?”陈隐自顾自地穿上之前陆悯给她买的拖鞋。
她自然地进客厅,仿佛只是回家。
陈隐走到客厅,撒腿躺上沙发,烦躁地闭眼,很显然是准备在这里睡觉。
她自己做自己的,完全没在乎过陆悯,陆悯有些惊讶,不过对此没有表态。
他将门轻轻关上,弯下腰,摆好地上躺着的高跟鞋。
陈隐很快就在沙发上睡着,陆悯估摸她一整夜都没睡着,他没出声,默默从卧室找一张毯子搭在陈隐的小腹上,把客厅的空调打开。
下午两点。
还有半个小时下午就要开工了,陈隐没有要醒的意思,陆悯做好饭,放在保温桶里,留了张纸条在茶几,便出门上班了。
快到发工资的日子了,要把所有的工作花销一起上报,方便财务发钱。
陆悯今天在办公室整理完了秘书办和罗毕言的账单,报给财务部。
少一个人,工作进度就要慢一点,陆悯少上的那一早上班,全在晚上加回来了。
晚十一点多,陆悯终于下班了。
今天起得早,工作多,还被陈隐一通作为搞得很无措,陆悯有些疲惫。
他打开家门,看见地上的高跟鞋还在。
客厅沙发,躺着早上闯进来的人,她背对着大门,躺在那儿打电话,语气是他从没听过的和善。
“五百万不够嘛,多一点好不好?就多一点点,我们公司流水也不低了呀……”
陆悯轻轻关门,边脱外套边朝卧室去,他无意听陈隐打电话,无论对方是谁。
陈隐也发现陆悯回来了,她从沙发上下来,对电话里说:“好了妈妈,不加钱就算了,我有工作,加班去了。”
她摁掉电话,几步跑到卧室,将门打开,卧室构造简单,没有任何挡物。
进门就能看见身材高挑的男人背对门口,微微弯着腰,解衬衫夹。
衬衫夹要紧一点才不容易易位,衬衫才不会乱跑,紧一点,就会勒住大腿的软肉。
陆悯已经解开一条衬衫夹,那一条光洁的腿上有被勒出的痕迹。
他听见开门声愣了下,连忙把剩下的一条解开,把床上的浴袍拿来披上,趁陈隐没过来忙流氓之前赶紧把腰带系上。
“我今晚要在这里睡,”陈隐好奇地走上去,把陆悯的衬衫夹拎在半空打量。
皮质的东西,保存着它主人身上的温度。
陈隐摩挲了下,随手扔开,反手抓住陆悯的腰带,把人拽到床上。
“你是不是想被包养但是不好意思说出口啊?”陈隐伸出手指压住陆悯的嘴巴,“嘘嘘嘘,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大概就是,陈总,我们不合适,陈总,我是个没趣的人。
她真是冒傻了,之前居然没发现陆悯这个人完全是不做抵抗,她这么骚扰人,正常人都报警了吧?
所以说,陆悯就是想被包养但是偏要欲擒故纵不开口。
陈隐表示理解,她挪开手指,允许陆悯开始狡辩。
陆悯被按得嘴唇发疼,他抿了下唇,把头扭向一侧,结结巴巴说:“我们不合……”
“情人不需要合适,”这是陈隐提醒的第二遍,她跨坐着,翻了翻皮裙的包,翻出之前准备的卡。
贴在陆悯脸上。
冰冷的银行卡很快就被染上脸颊的烫温。
陆悯再次抿唇,被羞辱的感觉后知后觉地蔓延,这种感觉是一丝一丝的,不强烈。
比起羞辱,更多的其实是压抑不住的激动,蕴含隐秘的兴奋,他不能察觉的那般隐秘。
脸颊,耳根,脖颈,全都像沾血似的红,陈隐一边直白好奇地注视,一边挑开陆悯的浴袍。
一点一点,绕过沟壑。
“等等!”
陆悯突然惊恐回头,死死抓住陈隐的手,呼吸短促,涨红一张脸。
陈隐歪着头瞧他,忽然掌心发热。
她愣了下,看着陆悯失神的眼眸,很快又笑出声,她在浴袍上随便擦手,戳了戳陆悯的下唇,“这里,太硬了。”
……
在一众黑白灰的衣柜之中,陈隐挑了一套灰色的睡衣,袖子裤子都很长。
拖着这样一身不合适的衣物,靠在浴室门边,监督陆悯洗皮裙。
陈隐命令道:“不许搓,不许刷,只许轻轻擦。”
她的裙子是真皮裙,不能泡水,清洗只能用湿绵巾一点点擦。
陆悯很花了功夫才把它擦干净,晾在洗衣房里。
全程没有放松过表情,好像没处理好,就要遭天谴一样,小心翼翼的,令陈隐不太满意。
和她在一起,有那么不高兴吗?她给少了?
陈隐特地上网询问,包一个男人要多少钱,虽然大部分人是凑热闹和转发她的帖子,但是也有人认真回答。
[检测到自卑男立刻**]:男的不上班纯吃软饭吗?一个星期给个几千块差不多了吧,还想干嘛!
[好想变有钱]:这是真的询问贴,不是写小说吗?感觉给个几百块就差不多了吧,不就是给生活费吗?
[匿名用户1]:楼上有点太寒酸了吧,很有在真小狗笼子里玩艾斯爱慕的心酸感。
[匿名用户2]:一周一万,人好看可以加5k,性格好加5k,性格差扣5k。
陈隐若有所思。
“陈总,能先从床上下来吗,我换完床单再睡。”
身后传来声音,陈隐立刻关掉手机,转身面对陆悯,“为什么要换,不嫌麻烦?”
家里一室一厅,没有客厅,陈隐睡卧室,陆悯睡沙发。
陆悯觉得,这是他睡过的床单,不方便让陈隐睡,他的床单一周一换,昨天才换新,却还是觉得不应该让陈隐睡他睡过的。
不干净。
陈隐不耐烦:“怎么了,你躺过我就不能躺了吗?我很脏吗?”
“……”陆悯沉默。
他指了指客厅,“我把您抱到沙发上去,不用您自己走,可以吗?”
陈隐扯了扯被子,慢慢躺下,“不可以。”
不给陆悯一点机会。
陆悯拿陈隐没法,最终随她去了,就着沙发凑合睡下。
陈隐强行加入了陆悯的生活,时不时在他家住。
她要求上下班必须陆悯接送,陆悯拒绝了,理由是他要接送他老板。
她要求陆悯必须每天做三顿饭,陆悯拒绝了,理由是他经常加班,不在家吃饭。
她要求陆悯必须每隔半小时向她报备,陆悯拒绝了,理由是他工作时太忙,抽不出空。
陈隐试图学习网友的招数,扣钱,但是陆悯根本就不花她的钱,她没办法扣钱。
她又发了一条求助帖,包养的男人不要钱,还不听话,怎么办?
[匿名用户3]:教训他。
教训,还能怎么教训?
陈隐趴在床上,开始翻购物软件,挑选一个适合的,对新手良好的。
“陈总。”
卧室门被轻轻敲响。
陈隐关掉手机,略显烦躁:“怎么了?”
陆悯察觉到陈隐微妙的情绪,他其实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他不认为他们有了什么新关系,就算他不默认,她也一样闯进他家,做她想做的。
陆悯垂下眼,把水杯放到床头,“水温了,可以吃药睡觉了。”
他已经知道她有睡眠问题,每天睡前要服药,不然会惊醒。
“我知道了,”陈隐抬腿勾了勾陆悯的腰肢,“躺下来一起睡。”
她只是随口逗逗,他立刻扑红脸颊,白皙的手背冒出淡淡青筋,止不住地颤抖。
陈隐怀疑,是不是再碰一下,陆悯就会哭出来,就会像上次一样,一点忍耐力都没有地泄露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