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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0 恐惧进展, ...

  •   陈隐肯定是喜欢,乃至于爱陆悯的。

      不然为什么看见他哭,竟觉得心疼,隐秘不明显的心疼,就像有根玻璃纤维扎进了手腕,以为它不痛不痒,其实时不时地就感觉手腕被拉扯,有针在扎自己。

      “你哭什么,让你相亲又不是按头结婚,我也就是吃醋了问你,”陈隐打开车门下车,把陆悯从主驾上拉出来,“副驾坐着去,我来开车。”

      陆悯脸上泪水很少,挂了一两滴,他不想哭的,既没道理哭家里的事,也没理由因陈隐的凶呵而哭。

      他抬起手掌,快速擦掉泪渍,系紧安全带。

      很少在陈隐面前露出这样失态的面容,陆悯脸皮薄,没什么脸面再去看陈隐了,缩在车椅的最边缘,将脸埋在玻璃窗一侧。

      陈隐悄悄瞥了一眼,在下个路口打转方向盘调头,“算了,不去饭店了,我们回家吃饭去吧,我今儿请个假,咱们在家里休息。”

      陆悯当然不同意,“不用,不要影响你的工作,对不起,我只是一时没控制好情绪,别因为我……”

      发自内心的,陆悯觉得自己影响了陈隐,她最开始的情绪没有现在这样容易波动,有稳定工作,有和谐的家庭——即便只是表面上的和谐。

      陈隐选择性耳聋,压根不理睬陆悯的微弱反抗。

      家政提前收到消息,到菜市里买点海鲜和新鲜圆粗面回来,还要买点炒栗子。

      中午没什么人卖炒栗子,家政跑了几条街才看见一个推着小车的人在卖。

      买完东西回来,都下午一点多了,陆悯似乎是因为频繁出冷汗和吹湿风,有点发烧,伏在卧室里没力气动弹。

      陈隐下楼拿东西回来,给家政额外转了点钱,让她回家歇着。

      这些日子一直住在江边别墅,小区大门离家大门有点远,陈隐拎着一大包东西,走得比较吃力。

      小区里面有家药房,陈隐还顺路买了点药。

      不知道吃什么药才有效果,也不知道这些药品有没有用,陈隐几乎不生病,就算生病也有她妈管着。

      不需要面对查看药物说明,也不需要记住任何吃法用量,只要明天等着家政把药送过来,她一口气吃完就行。

      “退烧药饭后吃,一次冲一包,一天三次,低烧的话就不用贴退烧贴了,高烧要注意保暖,不要硬捂汗,”收银店员提醒药品用量。

      陈隐道好,付款后带走药品。

      秋天阴晴不定,和陈隐一样,阴云密布时的下一刻要出暖阳,明媚朗日的下一刻要飘冷雨。

      当她出门时,就飘雨了,她还没带伞。

      陈隐站在屋檐下没有走,想等雨停。

      五分钟,十分钟。

      二十分钟。

      雨越下越大,隐隐还有打雷的趋势。

      陆悯迷迷糊糊的发现陈隐不在身边了,头重脚轻的起身,在家里找了一圈,确认她不在。

      他到客厅找到手机,给陈隐打电话。

      “下着雨呢,回不去了,你自己睡一觉吧,我给助理打个电话,让她送把伞来,醒来我就回来了哦,”陈隐微微低头打电话。

      雨滴顺着遮雨顶棚落下,溅在小羊皮单鞋的跟前,带了几点泥土。

      深秋于冷冬,是陈隐比较喜欢的,天气寒冷,不会出汗,不会被太阳晒得脸又红又烫,待在冷寒的环境里,情绪会更稳定,更容易感受到平时感受不到的幸福。

      就像现在,低着头和可怜兮兮的陆悯打电话,她不由自主的好心情哄着他,原来哄人也可以是件幸福雀跃的事。

      “我下来接你,会更快吧?”陆悯找到一把大伞,“只是低烧,可以出门。”

      陈隐说:“那好吧。”

      两个人回到家,都变得很狼狈,裤脚湿淋淋,额发贴在脸上。

      陈隐把海鲜放洗碗槽里泡着,拉陆悯回浴室洗澡,她要给他泡一泡,把寒气都泡走。

      浴室的缸是新换的,够两个人一起泡,陈隐放了温水,朝里丢了个温和的澡球。

      她把门关上,打开浴霸,对于一起泡澡之类的事,她毫无羞耻感,脱了衣服就往里踩,坐在里面勾陆悯的手,“过来泡一会儿,然后裹暖和点,待会咱们吃完饭,你就去喝药。”

      陆悯想拒绝,但是浑身软绵绵的,根本没有拒绝的权利,陈隐稍微用力,他就站不稳朝里跌。

      砸在浴缸上可是很疼的,身体的防御机制控制着陆悯的身体,让他朝陈隐怀里摔。

      “哗啦。”

      水花一地。

      陆悯埋在陈隐颈下,圈着她的脖子死死抱住,声嗓沙哑着,哼唧了几声,像是猫狗蜷在撒娇。

      陈隐愣了下,呼吸错乱了一瞬间,她回过神,用手舀水,往陆悯背上浇,避免他背受凉。

      “狗狗,你饿不饿呀?”陈隐搓开泡沫,抹在他光洁软白的背上。

      太白了,浴霸灯光照下来,他的背简直和泡沫融为一体,背的中间有一道线条完美的凹槽,水珠能从凹槽中滑下,滑在两瓣软肉之间,再融入水里。

      其实,发烧的人不适合泡澡,容易失温。

      陆悯的意识模糊了几分钟,呼吸沉重缓慢,湿热的气息扑在陈隐的脖子上。

      浴室只有水落的声音。

      忽然,陆悯睁开眼,双眸涣散,有些失焦,“我们真的可以一直在一起吗?”

      问得没头没脑,语气还蛮委屈。

      陈隐放掉沾有泡沫的水,重新放干净温水,“为什么不可以?我只喜欢你,你也只能喜欢我,我们在一起难道不是必须的事?”

      她真的很期待陆悯能再说点话,对她表白,对她剖心挖肚。

      再说一点,再说一点,说什么都可以。

      陈隐故意没有追问,而是把水温慢慢调高。

      调低了,陆悯感觉冷,就有意识了,只有不停地调高温度,让水蒸气把他脑袋给蒸晕乎,才能保持状态。

      对于一个发低烧的人,这样的手段有点可耻,但陈隐是个不要脸的人。

      她甚至用将陆悯的腰夹住,让他体感上得到熟悉感,从而放松。

      “唔……啊,好痒,”陆悯不自觉地咬牙,又松开,不停挪动身躯,想要找到更安全的位置。

      陈隐想笑。

      不能笑。

      绝对不能笑。

      她把伤心事想了个遍,也才勉强压住嘴角,她声音很小,几乎是在他耳边吹气,“狗狗,你喜不喜欢我啊?”

      “……嗯。”

      “嗯是什么意思,是你在叫/床还是在回答?要说喜欢或者不喜欢,”陈隐想亲陆悯。

      亲上的前一秒,她反应上来,不能亲,他是个病人,亲嘴要传染。

      陈隐咬了咬自己的嘴巴,有点耐心消散,“你怎么不说?”

      陆悯紧闭双眼,低声说:“喜欢的。”

      他知道现在在干什么,知道在谁的怀里,却不知道究竟是发烧还是什么原因,他感觉好热,呼吸好快。

      滚烫的火焰弥在身体之间,腰,腹,以及更下更后的地方。

      陆悯睁开眼,挪动了下脑袋的位置,“陈隐,你放的水太烫了,我背上疼。”

      “噢……噢,我给你调低点,”陈隐安抚性地摸了摸陆悯的后脑,“我还以为你烧成傻鸡了,原来没有啊。”

      他忍不住笑,她在失望些什么呢?

      “只是低烧,就算不吃药,过个半天也都能痊愈,”陆悯说。

      “你今天怎么了,为什么哭?”陈隐伸出手指,戳陆悯的脸,戳得人歪歪倒倒。

      因为她很凶,还是因为她追问太紧?

      陈隐觉得只是自己太喜欢他了,所以对他拥有疯狂的占有欲。

      可是恋人不应该这样吗?满眼都只有对方,一秒钟见不到他就生气,一分钟不能和他说句就暴躁,一定要随时随地都能联系,每天都要抱,要亲,要做/爱。

      就算她凶,不也只是因为太喜欢他了么?她对他凶,对别人可不凶。

      别人死大街上了她都不会管,还不能说明她太太太喜欢他了吗?

      陈隐把她的想法,全部吐了出来。

      一吐为快,说出来竟然觉得畅快多了,前所未有的轻松涌上来,陈隐整个人都变兴奋了。

      “快出来擦干,等会冷着了,”陈隐兴高采烈地踏出浴缸。

      ……

      家政刚到家,又回陈隐家了。

      回来给雇主和雇主男朋友做午饭,煮海鲜面。

      来回跑麻烦,来回跑一趟加一千块不麻烦,家政非常高兴地做午饭洗碗,然后再次回家。

      陆悯没吃多少,喝完药后上床午睡去了。

      陈隐躺在陆悯身边看手机,想订一枚戒指,他们一人一枚,越明显的越好。

      她做决定向来很快,从找款式到助理送上门,也就一个半小时。

      这是对经典的爱人对戒,常用于已经结婚的人们佩戴,整圈是银戒,镶小钻石,也就四万多块一枚,对陈隐来说很便宜。

      有收缩口,不用担心尺寸问题,陈隐给陆悯戴上,给自己也戴上,高高兴兴地下床去书房办公。

      新公司开业忙,今天大半天还都拿来和陆悯谈恋爱了,陈隐这个下午忙得焦头烂额,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天黑了。

      会议一个接一个,这边会议,那边还有核表核文件。

      晚八点多,陈隐累趴了,倒在书桌上睡着了。

      等再醒来,背上多了张小毛毯,门口传来很小的厨具碰撞声,应该是陆悯在做晚饭。

      陈隐一边揉头发一边打开电脑,把重要消息都回复完。

      忽然对话框弹出新的小红点,她随便看了眼,是助理的消息。

      [助理]:陈总,陈家的家族群里传了一张您和陆先生的照片,是在江边别墅小区里,陈董很生气,刚才打电话给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就没接。

      助理是个年轻的女生,基本不处理陈隐的私事,但是陈隐把她的微信小号伪装成自己,混进了陈家的一个闲聊群,观察陈家。

      陈隐回复:不用管。

      她关掉软件,关机电脑,毫不在乎家里有没有发现她在和谁谈恋爱。

      发现了又怎么样?能把她怎么样?她是成年人了,还不能给自己做主?

      陈隐摸进厨房,从背后抱上陆悯,“狗狗,你在做什么?”

      毫无芥蒂的贴着,陆悯下意识地提臀,往前挪了一点,他烧退了,只还有点感冒,“一道炒肉,一道清炒小菜,还有一锅番茄玉米排骨汤,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他不太敢看陈隐,毕竟自己今天真的很失态,也很幼稚,她需要一个情绪稳定的容纳器,而他今天太不稳定了。

      “对不起,我以后不会像今天这样了,”陆悯舀一小勺汤在碗里,把碗递给陈隐,“试试合不合口味吧。”

      陈隐嘬了口,“不错,而且我很喜欢你这样。”

      “啊……”陆悯装作没听见,转身继续熬汤。

      陈隐突然掐陆悯的脸蛋,她好像看见他笑了,不确定,扭着他脸过来瞧,原来真是笑了,温温柔柔的淡笑,连同着她也笑。

      对视片刻,陈隐抻脖子过去要亲,被陆悯伸手挡住,掌后是若隐若现的笑容,陈隐被吸引得目不转睛。

      这一刻的陈隐变得冲动,拽着陆悯的睡衣领子说:“我们去国外结婚好不好?”

      醒来时,陆悯就发现自己手上多了一枚戒指,他搜了,这是对戒款,价格不低。

      很好看,她的审美非常好。

      陆悯的笑容逐渐淡化。

      他既希望关系有更坚固的保障,更深的进展,又恐惧进展,又恐惧停滞,得到不得到,都令他担忧。

      陆悯最后还是摇头拒绝,“我的原生条件太差了,会影响你的。”

      在这个信息发达的时代,作为年轻企业家,应该保持良好的企业形象,首先就是不能有太多劣迹。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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