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在生日会当灯泡的两人🫶（1） 诸伏高明你 ...
-
“祝南条/璃子生日快乐！”
四只玻璃杯撞在一处，清脆的叮当声里，饮料飞溅。
“谢谢大家！”璃子道谢，轻轻抿了口饮料，“真的很开心，大家能来我的生日会！”
说是生日会，排场却实在算不上大——到场的只有璃子、湘子、高明和言雅四个人。这简陋的缘由，在场众人里，除了璃子本人，怕也就只有湘子心知肚明：真正的生日宴摆在晚上，这顿不过是璃子特意张罗的午间小聚。
至于为什么要办两场？答案其实很简单——有些人，本就没有能登堂入室参加晚宴的正当理由。
湘子的目光在三人脸上转了一圈：先瞟了瞟脸颊晕红的璃子，又扫过坐在对面的言雅，最后落在高明身上。他正安静听着言雅兴致勃勃地夸赞饭店的氛围、饮料的口感，时不时含笑点头应和，一派从容淡然。
湘子忍不住在心里腹诽：学长，你要是知道我俩不过是来当电灯泡的，还能这么云淡风轻吗？
高明恰好转过头来，视线和湘子撞了个正着。他弯起唇角眯了眯眼，竟还朝她微微颔首示意。
嘴里刚咽下一半的饮料猛地顿住，她眨了眨眼睛：学长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看出来这桌的氛围不对劲了？！
高明是言雅的室友，会知道些两人心动的小火苗也不算奇怪，可他是个这么八卦的人吗？湘子含着那口没咽下去的饮料，心里暗自琢磨。
思来想去，她还是觉得不像——她实在想象不出，高明会带头嗑CP、有事没事调侃两句两人的关系，或是在一旁偷偷露出姨母笑。这种事儿，大概也就只有她这种俗人做得出来。
不是八卦的事情，那他点什么头，一副猜到什么的样子……
她含着玻璃杯沿，看着高明给言雅斟饮料，脑子里还在胡思乱想着高明刚才的示意是什么意思。忽然，一个念头在她心底炸开——高明该不会发现哥哥派人监视他的事了吧？！
湘子慌忙移开视线，假装盯着杯里的饮料，杯壁映出她绷得紧紧的侧脸。她在心里把小桥和也骂了千万遍：真是神经病，没事派什么人去打探人家的底细？难不成是闲得慌，要测试未来秘书的跟踪能力和忠诚度吗？
测试就测试吧，还死不承认。
想到这儿，湘子十分无语。她之所以笃定哥哥在暗中监视高明家，全是因为那本失而复得的中村机构补习教材。
这事说起来，还是源于妈妈让她去叫哥哥下楼体检。当时她跑到书房，哥哥却说还有份文件在打印，得等装订好再下去。
“很重要吗？我帮你装订啊！”
她难得讨到了单独留在哥哥书房的许可。理智明明在耳边敲警钟，告诫她乱瞧议员秘书的书房摆设会折寿，可她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好奇心，忍不住四下打量起来。书桌收拾得一丝不苟，只摆着一盏台灯、一个沙漏、一个全家福相框，外加一个文件夹。
真没劲。
她伸手反转了下沙漏，回过身去看书柜，一侧整整齐齐码着全是工作文件。她撇撇嘴，把目光挪到了另一边。这一侧倒是摆满了书，不过净是些政治经济、法律相关的——和它们的主人一样，枯燥得让人犯困。正准备收回视线时，她的目光忽然顿住了——角落里，竟孤零零躺着一本看着像教材的书。
犹豫了几秒，心里的痒意终究占了上风。她小声嘀咕了句“我可不是故意翻你东西的”，伸手把书抽了出来。果不其然，正是她找了好久都没下落的那本中村机构补习教材！
她的脑子飞速运转，飞快回想起来：拿到这本教材的那天，她和景光坐哥哥的车去银座吃饭，路上两人还捧着它讨论案子。饭后她和景光步行去了案发现场，之后又碰到高明，一起去上杉家小聚，就是那时候，发现教材不见了。
而这本教材会出现在哥哥的书房，最有可能的情况是——她当时把教材落在了哥哥的车上。哥哥捡到后没有还给她，反而悄悄收了起来，放进了自己的书房里。
这么想来，她更加没有心理负担地翻开这本书。在单词附录那页，她发现了有意思的东西。
几个单词被圈了起来——ad, can, nail, shelf, spring.
她差点笑出声，众所周知这几个单词是杂货铺案子的关键词。单词的字母数与数字卡上的数字息息相关。想要推出单词，就必须知道对应的数字卡。
但是，她没有跟哥哥讲过任何关于案子的推理，更没有提过杂货铺发现数字卡的事情，那么，他是如何精准圈出这些词的呢？
只有一种可能：有人告诉他了。
她开始脑补当把这本书摔到哥哥脸上时，哥哥会如何狡辩？
“这不是我圈出来的。说不定是中村圈出来，故意挑衅的呢？”
这个世界上敢公然挑衅办案人员的只有小桥和也你吧？！
湘子把教材塞进椅子垫底下，打算待会儿趁人不注意悄悄带走。打印机的嗡鸣声不知何时停了下来，她好奇地探头一看，发现一叠资料已经打印完毕。
这么厚一摞？
湘子拿过打印件，纸张表面还热乎乎的，想来刚才研究教材没耽误多少时间。她瞟了眼文件，想确认打印清晰了没有，可那标题过于醒目，导致她忍不住多看了几眼——长野县夫妇家中遇害，凶手仍在潜逃
哥哥什么时候关心起长野的旧案了？闲得没事回顾法学案例？她狐疑地想，目光往下扫了扫，才发现纸张边缘印着模糊的报纸刊号，再对照内容里的日期——居然是七年前的旧闻，分明是把老报纸的PDF一页页打印了出来。
都什么陈年旧事了，还翻出来打印这么厚一叠……
湘子心里嘀咕着，正想再往下翻，背后忽然传来一声轻笑，低低的，像冰棱撞碎在地面：“已经打印好了？”
她一哆嗦，回头，看见哥哥正靠在书房门框上望着她，不知在那儿站了多久。
“检查完了？这么快？”湘子干笑着，试图掩盖刚才的小动作。
“不过是量血压、测血糖的常规项目，顺便跟医生聊了两句病情。”哥哥说着，一步步朝她走近，拖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开始纠结，是先解释为什么磨磨蹭蹭没帮忙装订，还是想办法把椅子底下的教材神不知鬼不觉地带走？甚至……干脆把教材抽出来摔在他脸上，质问他到底为什么偷偷藏着这本破书，为什么要盯着高明不放？
“打印好了，我来装订吧。”
手里一空，回过神，文件已经到了哥哥手里。他背过身子，指尖在沙漏上一旋，转而从抽屉里取出凤尾夹的盒子。
她正想借着这个机会取出教材悄悄溜走，顺便琢磨琢磨之后当庭对质的话术，没想到哥哥的动作忽然一顿，单手撑着桌面问：“你没看文件里的内容吧？”
“没看。”她弯腰去摸教材的动作跟着停住，手悬在半空中，如实答道，“就扫了眼标题——你怎么突然研究这么古早的案子？”
“我还以为你记得这个案子呢。”哥哥说着，从一旁的盒子里取出文件夹，准备收纳打印好的资料。
“我？”她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下意识指着自己，满脸疑惑，“长野的案子我怎么会知道？七年前我才十一岁啊！”
“就是因为这个案子，那段时间妈才让我一放学就接你回家，不准你在外面多玩。”哥哥一边把文件夹好，一边淡淡解释，“当时有传言说，凶手潜逃到了东京，而且精神不太正常，爸妈怕你出事，才看得那么紧。”
她这才隐约有了点印象——不过这份印象，多半是源于对妈妈这个决定的强烈不满。她记得自己当时哭天喊地抗议，却没能改变什么，只能每天坐在哥哥接她回家的车里，软磨硬泡恳求他带自己在街上玩二十分钟。
结果自然是屡屡被拒，不过也有例外：每逢哥哥想和女朋友约会，需要个电灯泡打掩护的时候，这个小小的请求，他就会酌情考虑了。
“好像有这么一回事，现在这个凶手还没抓到吗？警方在干什么！”她故意一连串感慨，手慢慢伸到垫子下，摸索，摸索……
手腕被擒住了。
她僵硬抬头，哥哥的笑脸迎面扑来：“在找什么呢？我可不会把东西放在椅子垫下面，膈得慌～”
“啪”
她把教材摔在了他脸上。
对方毫不意外暴怒，接着是对峙。不过对方死不承认，最后变成了厮打。
湘子摸摸撞到书柜上的肘关节，现在还在隐隐作痛。
可恶的小桥和也，下手居然半点不留情！要不是看在他病还没好利索的份上，她非把他按在地上叫他爬不起来不可，绝对不会给他半分调笑的机会！
“你猜我怎么知道你在我书房里搞小动作？”哥哥那副贱兮兮的嘴脸浮现在湘子脑海里，“我回来的时候，桌上的沙漏里的沙子竟然还在流动。没人碰过的话，它怎么会自己流动？人啊，一旦越过规矩一步，往后就会越发肆无忌惮！”
湘子咬牙切齿地发誓，她这辈子和沙漏势不两立！见一个摔一个，全往小桥和也那张欠揍的脸上招呼——他不是不愿意联姻吗？最好把脸刮得坑坑洼洼，看哪家亲家还能瞧得上他，到时候新娘子自然要另找个更俊朗的——瞧瞧，她多善解人意！
谁料送礼环节刚拉开帷幕，湘子就眼睁睁瞧见璃子从田边言雅的礼盒里，拆出了一个粉嫩嫩的沙漏！
“好可爱！”
湘子盯着璃子捧着沙漏，娇羞捂嘴的模样，砸吧嘴半天，最后喝了口饮料。
好吧，她修改下誓言，除了闺蜜的礼物以外，她见一个沙漏砸一个！
“我猜你肯定会喜欢这种小玩意儿！”言雅双手托腮，笑意盈盈地开口，“摆着当装饰，写作业的时候放旁边看着，多实用！”
湘子扯了扯嘴角。行，回去就这么跟小桥和也吐槽——瞧瞧，田边言雅说了，沙漏这种摆件啊，小女生都爱得不行！写作业搁旁边，别提多实用了！
“沙漏不光实用，更有纪念的意义，当作生日礼物再合适不过。”高明摩挲着下巴，侧过脸冲言雅一笑，“正如古语所言‘春宵一刻值千金’，我想‘良辰’也当如此。”
湘子先是一愣，随即“扑哧”一声笑出了声——她听懂了！不只听懂了文绉绉的字面意思，更听出了潜台词！
天呐，诸伏高明你也藏得太深了！居然能用这么光明正大又文雅的方式，暗戳戳调侃人家的恋情！
她仿佛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跺着脚捂住脸。一旁的璃子还在茫然地眨着眼睛，瞧见她这副模样，突然红了脸，羞赧地用手肘撞了撞她的肩膀。
她笑得更厉害了——明明想的根本不是这回事，你这做贼心虚的样子，也太明显了吧！
“好啦，湘子你的礼物是什么呢？”璃子摇着她的肩，把脑袋怼在她面前。
她的礼物？
湘子笑着弯腰去勾放在桌下的礼物盒。
最后，她还是听从了景光的建议。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在生日会当灯泡的两人🫶（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