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暗藏杀机的数字卡💊（13） 这下是真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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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密终有一疏，你还想狡辩？！你到底为什么派人监视他们家！”
后颈突然传来一股蛮力，女人死死攥着和也领带的结头，每一分力道都往回收，布料在颈侧磨出火辣辣的疼，气管被压迫得发紧，呼吸陡然变成细碎的喘息。
“我说了……我不知道！”
和也的声音嘶哑破碎，每吐出一个字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胸口憋得发慌，眼前已经开始泛起淡淡的黑晕。话音未落，女人猛地又一拽，他只觉得喉咙一阵窒息，身体失去平衡，“咚”的一声重重跪倒在地，膝盖磕在坚硬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疼得他浑身一哆嗦。
“我换个问题问你，你好端端肇事逃逸干什么！”女人俯下身，视线与他平齐，语气里的寒意几乎要将空气冻结，“你以为这样就能躲过去？”
“你不要信口雌黄！“和也能清晰地感觉到血液在血管里艰难地流动，意识开始有些涣散，可那股不愿屈服的韧劲仍撑着他。
“小桥和也，港区599せ303，不是你的车子，是谁的车子？！”
他的车牌！
和也不敢置信，自己的车牌在短短几秒时间，会被人记下来了？！
女人扯住领带的手微微上提，束缚感越来越强烈，恐惧颤动着和也的神经。
他仍在咬牙给自己洗脑：他不能认，认下，主动权就在搜查一课手里了……只要不承认……就是没有发生过……再说了，他连人都没碰到怎么能算肇事！
他梗着脖子，即使嘴唇已经发紫，还是从牙缝里挤出断断续续的几个字：“我……不……知道！”
女人手一拖，和也身体向前滑。脖颈恰好卡在冰冷的桌沿，实木的棱角硌着他的锁骨，与领带的勒痕形成双重夹击，窒息感瞬间攀升到顶点。
他张着嘴，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模糊了视线里女人那张扭曲的脸——她眼底翻涌着愤怒与不甘，死死盯着他，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你知道警方因为你搅得这摊浑水，浪费了多少时间吗？！我们一直把监视杂货铺的可疑男子当成重点嫌疑对象！”
那是你们愚蠢至极。
他冷笑了声，随即感觉脖子上力道猛然加重，气管被彻底扼住，濒死的寒意瞬间从喉咙窜遍全身。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你知道我是……”他双手胡乱去抓女人的手腕。
女人眼里眼底闪出火星子，领带沿着桌面狠狠一提。
和也的瞳孔猛的紧缩。
“如果不是看在你父母的面子上，我早以妨碍公务罪逮捕你了！”
空气彻底断绝了来路，他张着嘴，却只能吸入细碎的气流，胸口憋得发疼，每一次徒劳的呼吸都牵扯着肺腑，带来撕裂般的酸胀。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模糊，女人那张布满戾气的脸渐渐叠化成重影，耳边的怒斥变成遥远的嗡鸣，只剩下血液冲上头顶的“咚咚”声，沉闷而急促，像敲在棺材板上的鼓点。
他不会罢休的……为了他的仕途……为了家族的颜面……都不会罢休……
他又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他……
舌尖尝到一丝铁锈般的腥甜。这一刻，和也清晰地感觉到生命流逝的真实，黑暗肆无忌惮吞噬了他。
他意识这个盛怒之下的女人，丝毫不介意结果自己。即便自己惨死，她勾勾手指，也能让法医开出一份“畏罪自尽”的死亡鉴定。
再坚强的人，在本能恐惧面前都有松懈的那一刻，和也同样不例外。他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活下去，才能找那小子算帐！
等他当上议员，他……
胸口一阵疼，和也的脑子一空，下意识喊出：“虽然我不知道……但我有你拿不到的……”
喉咙一松，充裕的氧气灌入肺部，他整个人瘫坐到地上，眼前的雪花逐渐汇成图像。
“我拿不到的东西？”女人坐回办公椅上，嘲讽“呵”出一声，“作为搜查一课的课长，什么东西是我查不出而你有的？”
和也知道自己又赌赢了。
他扶着桌沿，不紧不慢地撑着身子爬起来，刚直起腰，眼前又是一阵天旋地转的黑。下意识抬手扶住额头，掌心早已被冷汗浸透，他喘着粗气：“大藏省的税务报表。”
“真不错，还没当上议员就把老窝的底子端了。”女人单手托住脸颊，笑眯眯问，“你领导要是知道你为了活命，把部门的机密报告给我，会作何感想？”
“大藏省始终讲究政务透明。”和也强撑着拖了把椅子坐下，“再说了，我这是积极配合警方办案。”
女人的目光直直剜在他脸上，半点温度都没有。
和也在心底暗骂一声“没趣的死女人”，面上却不动声色，转手从西装内袋摸出一张折得方方正正的报表，指尖一捻，推到她面前。
女人伸手捞过报表，漫不经心地掀了两下。下一秒，她手腕猛地一扬，那张纸便带着凌厉的风声，狠狠砸在和也脸上：“我可看不懂你这堆破数据！”
和也揉着纸张的边角刮过留下的红痕，眉眼半弯：“课长，这是中村的税务补习机构的税务报表——我相信你那位出色的学生应当和你提过这个人。”
对方依然面不改色，和也隐约觉得胆不安分地作痛：看来他要再修炼几年才能和这只老狐狸玩聊斋。
“这家机构的营业务收入和应税销售额的增长节奏一致，预收账款余额大幅增加，但同期的应税销售额增长很慢。“他十指交错托住下巴，微笑着说：“这基本能判定是他收了很多家长的年费、半年费，却没安排足够的课程——大概率是拿新学费填了旧窟窿。“
“你在暗示我，他的资金很紧张。”女人终于肯正眼看他。
和也微微颔首：“这就是他不开分店而选择吞并你学生家杂货铺的理由——开分店又需要一大笔资金，而被法拍的杂货铺可以低价获得。”
“那么，”女人眼睫毛颤了颤，把桌上的咖啡杯推到和也面前，“他的钱，去哪了？”
“这我就不得而知了，也没兴趣关心。”和也伸手接过杯子，抿了一口。或许是咖啡因触发的心理作用，胆囊的绞痛骤然加剧。但他脸上却漾着漫不经心的笑，慢悠悠道：“男人花钱的路子，从来都不少——赌马、泡女人，哪样不烧钱？”
女人十指顶住下颌骨，若有所思，忽然眼中一道光闪过，身下办公椅偏转了一个角度：“你觉得，作案动机在案件里值多少钱？可以抵你的仕途吗？”
恐怕不行。毕竟这不过是主观臆断，而我的仕途，才是实实在在的切身利益。”和也身体微微前倾，腹部抵着冰凉的桌沿，笑声里淬着几分寒意，“不过，要是我能给你指一条全新的追查思路呢？”
“愿闻其详。”女人露出一副“我很期待”的表情。
和也故意不说话，感受着胆囊的一跳一跳地躁动。
他把这个证据甩出去后，会拉多少人下水呢？
不对，他本来就不在水里。不仅如此，他要踩着这些人血淋淋的尸体，爬上议员的宝座。
真不错。
他嘴角一勾，对上了女人不耐烦的神情。收敛了下笑容，和也正色道：“中村曾经提到过，他初到东京，是帮着长野县的哥哥做货物倒卖生意从而发家的。”
“你是想说，”女人接过话，“这里倒卖的货物，其实是药品。”
“你的消息怪灵通的？”和也往椅背上一靠，双手撑开搭在扶手上，“难不成又是你亲爱的学生告诉你的？”
“谁让他和你妹妹关系很好呢？”
和也被这句话实实在在恶心到了。
他不能容忍自己的家被外人端了。
更不能容忍是自己妹妹主动开门把“偷家贼”迎进来。
而且这个“偷家贼”记住了他的车牌，让他差点被暴徒当场勒毙！
他咬着后槽牙，撑住扶手站起身，捡起地上的报表，塞回口袋，半弯腰，抬眼看女人：“我能说的就这么多，剩下看警方的能力了。”
“就这么多？”
他的手刚搭上冰凉的门把，身后就传来女人一声嗤笑：“你不打算交代下监视的事情？”
“我还需要解释吗？”他用力按下门把，冷冷回敬，“您那句‘我妹妹和他关系很好’，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小桥，”女人的声音沉了几分，带着说教的口吻，“去做些你该做的、真正有利于民生的事，别把力气浪费在这种幼稚可笑的把戏上。”
他缓缓转过身，脸上挂着理所当然的嘲弄：“这难道不是哥哥——或者说，一位世家少主，分内该干的事情吗？”
“咔哒”一声，门锁弹开。
和也推门出去的刹那，走廊里穿堂而过的冷风猛地灌进松垮的衣领，激得他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浑身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干，腹部的绞痛骤然加剧，尖锐的痛感几乎要刺穿脏腑。
他闷哼一声，捂住肚子，身体不受控制地沿着门板往下滑了半截，后背重重抵着冰冷的门板。
他恍惚地想，自己就像一只还在修炼的狐狸，好不容易才攒出四条尾巴。上次帮领导掩盖私生女的烂摊子，生生折了一条；今日这场周旋，又耗掉了一条……
鲜红的夕阳洒在他脸上，他却忍不住开始寒颤。
这场劫难过后，是不是一踏进家门，就要发起高烧？
他还能不能赶在下个月订婚前，把这该死的病彻底养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