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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阿扎瑞尔的凝视🩵 乌丸家的藏 ...

  •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吗?

      高明手里的计算器几乎要被密密麻麻的数字按到发烫。

      落槌价整整23000万日元,远超预期!

      就算拍卖行抽走两成佣金,到手的数额依旧十分——不,太可观了!要知道,他们当初定下的起拍价,才6827万日元而已。

      他指尖一顿,盯着屏幕上扣完所有费用后的最终收益,一扬手手把屏幕亮在父亲面前。诸伏昌达捏着镜框凑近一看,瞪圆了眼睛,不可置信接过高明手机,又算了一遍,还是一样的数字。父子俩相视一望,不约而同地放声笑了出来。

      笑罢,诸伏昌达按着胸口顺了顺气,压低声音道:“虚高,这绝对是虚高了!我们自己心底还是要有点数。”

      “父亲大人,想这些做什么?”高明再度指向屏幕上的最终收益,两人再度低笑起来。他凑近父亲耳畔,轻声补充:“您该坚信,是宝石本身的价值过硬,再加上您数月精心雕琢的回报——之前的定价,不过是我们太过谦虚罢了。”

      “不不不,那颗宝石不过十克拉,根本不值这个价。”昌达神色一正,随即眼尾的皱纹骤然挤在一起,伸手揽过高明的脖颈,压低声音,“儿子啊,一定是你取的名字好——弗丽嘉的祝福,多含蓄、多美好的寓意,说不定正是戳中了……”他声音轻得近乎耳语,抬手指了指二楼、三楼的贵宾包厢,余下的话尽数咽回腹中。

      高明立刻懂了他的意思:戳中了那些豪门贵妇,对忠贞爱情求而不得的执念与痛点。对此他并不意外,这本来就是他取名时的用意之一。

      可就在望向那些隐秘包厢的刹那,这份冰冷的功利,像一盆冷水,缓缓浇弱了他心底方才沸腾的狂喜。

      是惋惜吗?还是悲哀?
      为了一句虚幻的祝福,竟能豪掷千金。或许在他们眼中,金钱在真正的情感面前,本就是最廉价的东西。
      他怎么会去共情这些人?他们也从不需要他的共情。

      又或者,这份心绪,本就源于他自己心底的痛点?
      不,他连爱情都未曾拥有过,又何谈渴望什么忠贞不渝。

      少女的笑脸在他眼前缓缓浮现,清软的笑声撞碎在琉璃吊顶流转的光晕里,溅在包厢玻璃窗上,模糊了窗内一众贵妇千金的面容。她们个个眉眼间都有几分与她相似的神韵,却终究不是她。

      她会不会正坐在某个角落,偷偷笑着望向他?得知“弗丽嘉的祝福”是他养父设计的作品后,她会不会不顾一切也要拍下,不为别的……只为他?

      只为他。

      高明耳根微微发烫,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轻笑。

      “哎呀,你也觉得我的想法不错吧?”昌达似乎误解了高明的笑意,自得地说,“那就这么定了,我先把咱们长野老家的房子换一套,再在东京给你买套房。装修好刚好等你大四毕业入住——我其实更想你回老家,可东京的发展确实更好……”

      要给他买房?

      高明惊得回过神,连忙按住昌达不停挥舞的手:“父亲,先顾着老家的房子就好,我真的不用。”

      “要买就一起买,省得另找中介!”

      “我还没确定,要不要留下来。”

      他话说得委婉,心底真正的念头却是——他承受不起。

      如此高昂的价值砸下来,纵是满心欢喜,心底也只剩恐慌。无关金钱,他只是怕自己,承担不起这份贵重背后的深情——无论是养父母的恩情,还是……

      他猛地顿住思绪。

      不过是聊起房子的事,怎么又无端想起那个女孩?

      可心底清清楚楚,倘若那条项链真是湘子拍下的,哪怕只是假设,他恐怕真的……不知该如何接受。

      他对她,究竟是怎样的感情?他又配得上吗?
      或许,她只是单纯喜欢那条项链而已。
      又或许,拍下它的人,根本就不是她。

      肩膀一沉,高明侧过头,就见昌达一脸正色:“我刚跟你母亲说了这事,她说既然赚了这笔钱,又难得在东京,不如顺路去看看房子,说不定看着看着就动心了。再说我们往后要往东京发展,也该有个据点。”

      钱都还没到手,怎么先跟母亲大人商量上了……

      高明无奈扶了扶额,正要开口劝几句,昌达已经兴致勃勃地追问:“你在东京住了四年,应该熟吧?挑个地段好点的,不用太热闹喧哗,但档次不能差——毕竟咱们这次可那啥了!”

      就算赚得再多,也得先看您把长野的房子换成什么档次再说,东京的房价,可不是小数目。

      高明还在犹豫,要不要泼这盆冷水,一道轻快的声音忽然插了进来:

      “要不要买我家隔壁呀?邻居正着急搬家卖房呢!”

      “你家房子在哪儿呀——哎呀,这位不是——”

      高明听见昌达的惊呼,赶忙转身,只见湘子站在身后。她乖巧地应道:“叔叔,学长知道我家在哪儿的。”说完,她抬眼看向高明,弯眼一笑,“对吧?”

      “你怎么会在这里?”高明又惊又喜。他心底其实早有猜测,可当她真真切切站在自己面前时,反倒生出几分不敢置信。激动褪去,心头又涌上阵阵踌躇,那条蓝宝石项链的光影骤然在脑海里浮现,背景里那只布谷鸟钟的声响反复回荡,一遍遍地呢喃着:
      “19,19,你真的能承受这份长久吗?”

      他急着找个借口,掩饰心底那份难以言说的踌躇,绞尽脑汁思索间,竟没听清她开口说的来意。其实她出现在这里,本就不足为奇,她本就是世家千金,出席这类宴会本就是家常便饭,可偏偏,要编一个掩饰心绪的理由,反倒让他头疼不已——

      高明眼底一亮,目光落在她胸口的污渍上:“湘子,你的衣服……?”

      湘子脸颊一红,连忙抬手遮住那处污渍。高明结结实实挨了昌达一记白眼,这才反应过来——哪里是找台阶,分明是把人往水里推。他刚要开口道歉,湘子却先笑着打断:

      “没事啦!刚才喝红酒不小心手抖溅到了,本来跟哥哥嫂嫂说过来清理一下,还没来得及弄,就碰到你了。”

      果然是跟着家里人来的。可这并没打消高明心底的疑虑。二楼、三楼明明都有洗手间,她何必特意跑到一楼来清理?难道……

      他看着湘子眼底那点狡黠的笑意,深深叹了口气:

      真是胡闹。
      他,配得上她这样大费周章,专程跑来见一面吗?

      “你快去清理一下,上楼吧,别让你哥和嫂子起疑心。”高明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声催促,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

      “我才不要,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湘子吐了吐舌头,同样压低声音,“你不知道上面有多无聊。我哥本来就对拍卖没兴趣,全程放空,魂都不知道飘哪儿去了,只剩嫂子一个人唱独角戏。我陪着也不是,不陪也不是。”

      听到这,高明心里稍稍松了口气——原来她不是特意来找自己的。

      可下一句话,直接让他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

      “就在刚才,因为之前那件拍品,他俩差点吵翻,要不是小林及时端着酒进来打圆场……”

      “是因为议员夫人出价太高,小桥议员生气了吗?”高明脱口而出,话一出口便懊恼不已——今天自己怎么总是口不择言?

      湘子眨着一双大眼睛望着他,忽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踮起脚尖,凑近高明耳边,轻声道:“给你家送钱的疯子,可不是我们哦。”

      高明耳根瞬间发烫,伸手轻轻敲了下她的脑门。湘子笑着往后退开,昌达不满的目光立刻扫了过来。高明只得轻咳一声,收敛神色:“失礼了。湘子,你待在这儿也没什么事,不如……”

      他自己也说不清,明明得知她不是拍下项链的人,心里非但没有松快,反倒莫名想把她推开。

      怎么会没事做?我对珠宝本来就一窍不通,导致跟嫂子都没什么共同话题,刚好借这个机会,跟叔叔多学学。

      人的脑子怎么能转这么快?高明一口气噎在喉咙里。

      可老天都在帮湘子圆场,恰在这时,拍卖师沉的口播传遍全场:

      “各位贵宾,晚上好。接下来登场的,是本场压轴孤品——阿扎瑞尔之眼。
      这是一枚产自西伯利亚冻土深处的天然黑钻,通体幽黑、净度极致,直径仅0.8厘米,小巧却气场慑人,暗光内敛流转,属天然彩钻中极为罕见的致密黑钻……”

      “那我们就从这颗黑钻说起吧。”

      昌达微微一笑,朝高明挑了下眉,转而殷勤地给湘子讲解:

      “天然黑钻本就稀少,占比还不到所有钻石的0.1%,比彩钻、白钻都难得得多。主流产地也只有巴西和中非,西伯利亚黑钻更是孤品级别。它最特别的地方,是内部布满纳米级的磁铁矿包裹体,表面几乎全吸光、不透光、也没有寻常钻石的火彩……”

      高明望着湘子脸上渐渐僵硬、却又不得不强撑出来的微笑,心底暗自好笑:怕是她自己都没料到,随口找的借口,偏偏撞上了硬骨头——家父在珠宝鉴赏这一行,可是专业的。

      不过他终究不忍心看湘子听得煎熬,趁昌达换气停顿的间隙,立刻轻声补了句:“大概是因为它能尽数吸光、半点不透,才得了‘阿扎瑞尔之眼’这般寓意深沉的名字吧。”

      湘子惊喜的目光瞬间投在他脸上。他微微侧过脸,却又恰好对上昌达了然的笑意。昌达将手背到身后,看向湘子笑道:“我这儿子,对取名向来有些见解,不妨听听他怎么说。”

      “学长,阿扎瑞尔这名字听着古怪,还能有什么特别的寓意吗?”湘子嘟起嘴,笑着追问。

      高明心里清楚,她十有八九是明知故问——连北欧神话里的弗丽嘉都知晓,又怎会不知道阿扎瑞尔的来历。但这并不妨碍他侃侃而谈的兴趣:

      “阿扎瑞尔(Azarael)是阿撒兹勒(Azazel)的变体。阿撒兹勒既是象征吞噬黑暗、背负罪业的替罪之灵,也是堕落天使之首、传授禁忌知识的放逐者,更被传为地狱君主,无论哪种传说,都和这颗黑钻的神秘气质十分契合。

      阿扎瑞尔则在审判与禁忌之上,多了几分亦正亦邪的意味,加上‘之眼’二字,又带着黑暗注视、宿命锁定的感觉,意蕴很深。”

      “原来如此。”湘子脸上的崇拜还没停留两秒,立刻换成一脸鄙夷:“谁会花大价钱,买个代表黑暗凝视的东西戴在身上?”

      高明笑了笑没说话,只抬手指了指拍卖台,示意她专心听讲。湘子乖乖转回头去,没过多久,拍卖师的声音便给出答案:

      “这枚‘阿扎瑞尔之眼’,更有着无可复刻的传奇身世——它曾是乌丸莲耶的旧藏、家族世代传承的宝物,今日首度公开上拍,世间仅此一枚。”

      高明嘴角动了动,刚涌起的谈兴瞬间冷了下去。乌丸这个姓氏他隐约听过,可细想下去,却一无所知。这种刚露了点风头就立刻露怯的滋味,实在不好受,他的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但这种不甘并未持续多久,就被昌达的感慨声打断了

      “乌丸家的遗物吗……好多年没在市面上见到了。”

      高明有些意外:“父亲,您知道这个人?”

      昌达轻轻摇头:“不算清楚。只听说他是极爱收藏艺术品的大富豪,过世后藏品陆续流出。前几十年拍卖场上还偶尔能见到,我做珠宝设计,一直有关注,这几年却彻底销声匿迹了。只不过……”

      他声音渐渐放低,神色逐渐变得阴森:
      “坊间一直有说法,乌丸家的藏品全都带着诅咒——谁拿到手,谁就会惹上血光之灾。”

      高明眉头轻轻蹙起,心底暗自沉吟:会招来血光之灾的不祥之物……

      “说到乌丸家那些不吉利的收藏品,我家里也有一件哦。”

      高明猛地侧头看向湘子,她却一脸无辜地眨着眼,摇了摇手指:“不过不是拍卖来的,是他们家当作礼物送我们的。”

      “首饰?那可是价值连城的珍品啊!”昌达眼睛一下子亮得惊人,满心激动都写在脸上,又强行绷住表情、假作镇定地咳了两声,“是水晶、钻石,还是玛瑙?不瞒你说,我在珠宝鉴定上,也算有些心得……”

      高明在一旁看得眼皮直跳——刚才还一本正经说这东西沾着诅咒、会惹血光之灾的是您,现在兴奋成这样,未免也太容易让人觉得,您刚才是在吓唬人了吧。

      “不是哦,是一面化妆镜。”湘子一本正经地回答,“我听奶奶说,这面镜子从曾曾祖母传给了曾祖母,曾祖母传给奶奶,奶奶又传给我妈妈,现在到了我嫂子手上。”

      高明看着瞬间垂头丧气的父亲,无奈地摇了摇头,目光又落回湘子身上。他莫名很喜欢看她这样兴致勃勃、碎碎念讲八卦的样子。

      “我哥特别讨厌那面镜子,总说看着晦气,不准我嫂子拿出来用。有一回撞见嫂子用它梳妆,还狠狠凶了她一顿。”湘子无奈地摊了摊手,随即把手指抵在唇边,神情收敛了几分,“其实我也觉得那镜子怪瘆人的,颜色跟吸血鬼的棺木似的,背面还刻着奇怪的花纹,好像是某种动物,是什么来着……?”

      “乌鸦。”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32章 阿扎瑞尔的凝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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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连载中,这个故事平行世界 《穿越柯南后,我只想带病弱老公苟活》 预收文 景光卧底归来遇见马甲妻子 《【诸伏景光】上班把家端了是什么体验》 背不下去现代文学时 《此去现文三十年》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