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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第 111 章 光环霸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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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确认远离谢家人视野,陆时安才松开手。岁岁甫得自由,便气鼓鼓地朝他揍了两拳:“你拦我作甚!分明瞧着大师兄被扔进狼窝里去!你不见那群人哪像是来接他回家的,分明是来绑他的!”
岁岁越想越着急,扒着车门就要往外走,“不行!我得回去救大师兄!万一那群人拿钱把他砸死了怎么办?”
沈时凝无奈扶额,抬手唤出灵流将岁岁拦住,“别跟谢家硬碰硬,你我加起来都不是他们的对手。”
“当真?”岁岁嘴上犹疑,身子却已老实坐回原位。她凑近沈时凝,小心翼翼问道:“陆时安也打不过?不会吧?”
“嗯,打不过。”陆时安语气平平。
岁岁骇然怔住,似是无法置信。
这世间竟有男主也胜不了之人?设定是不是bug了?而且男主不是天之骄子吗!怎么变得这么怂包了!莫非……
岁岁若有所思摩挲着下巴陷入沉思,忽地贱兮兮偷笑起来。
难道是因为我,所以这个世界不仅原有的故事改变,而且属于男主的光环buff也没了?!那我岂不是有望真的取代男主,成为九洲的新救世主?唉,早说了我才是天命之女……
“光环霸服?”陆时安双臂环胸,挑眉问道,“那是什么衣裳?我在你眼里,难道没穿衣裳吗?”
岁岁顿时一脸警惕地捂住心口躲到被包成木乃伊的沈时凝身后,恶狠狠警告道,“陆时安!你再读我的心,我下次就在脑子里描绘你不穿衣服的画面了!”
车厢内霎时一片死寂。沈时凝与余荷不约而同地神色复杂地看了看岁岁,又意味深长地望向陆时安,随即彼此对视一眼,各自浮起心照不宣的笑意。
岁岁浑然未觉,见陆时安毫无反应,又补了一句:“莫当我说笑,我真会这般做的!”
陆时安淡淡反问:“你没见过,怎么描绘出来?”
“谁说我没……”岁岁脱口而出,随即惊觉自己上了套,忙捂住嘴,只以眼神试图威慑陆时安闭嘴。
余荷如闻惊天秘闻,掩唇感慨:“你们私下竟已……”她斟酌片刻,缓缓道,“……关系这般好了?”
岁岁懊恼自己这逞一时口快的毛病,忙要解释:“不是,我方才只是嘴快——”
岂料话未说完,陆时安便自然地揽过她肩头,带入怀中,语气温柔:“正是,我与岁岁私下关系甚好。”
岁岁一听这话,脊背顿生寒意,如被毒蛇攀上后颈,坐立难安。她浑然不觉,在身后看不见之处,那性子向来清冷寡淡、不问人间俗事的天之骄子陆时安,此刻望向余荷的目光中正带着几分挑衅,甚至掺了一丝得意。
沈时凝一拳砸在坐席上,震得岁岁尾椎骨都随之一颤:“胡闹!你可是师兄,你——”她大有要发作之势。岁岁见状忙推开陆时安,扑到沈时凝膝前,眨着杏眸认真道:“大师姐说得是!正因他是师兄,才要替师尊尽责,照看我与一众师妹师弟呀!”她边说边回头,拼命朝陆时安使眼色,“你说是也不是,陆……师兄?师尊总说你是未开智的顽石,依我看,你如今已初通人性了,都晓得照拂师妹了。”
岁岁这番“夸赞”还未说完,陆时安已不悦地收回视线,语气陡然转冷:“嗯,不过是替师尊看管师妹罢了。”说罢便低头翻看不知何时寻来的地图。
岁岁被他这莫名其妙的情绪变化弄得摸不着头脑,瘪了瘪嘴未再理会,也低头翻阅起从小摊上买来的谢家野史手札。毕竟对她而言,眼下还是谢家之事更为要紧。
离开静海城前,风书亦曾以水镜传讯,告知几人扈世尚在人世,只是气息微弱,且有入魔之兆。扈世乃九洲名列前茅的大能,若当真入魔,便须在他破境之前将其斩杀。否则一旦他顺利踏入化神境,再为魔族所用,他们便又多了一个如蔚辛般棘手的对手。
风书亦以为,其余修士未必肯接这杀扈世的任务。毕竟他守护静海城百年,从未出过差错,更为人妖共生付出良多。静海城方遭大劫,若在这节骨眼上说要杀其城主,恐怕会惹来众怒。
“所以你这臭老头又把无人敢接的烂摊子甩给我们!”岁岁咬牙切齿。
风书亦嘿嘿一笑,试图装傻充愣躲过责难:“这是信任!岁岁,你懂不懂?”
“不懂。”
风书亦“啧”了一声,便叫岁岁寻个角落单独说话。其余几人只当这师徒二人又要拌嘴,也未在意。岁岁刚举着水镜寻了个无人的角落蹲下,风书亦便神色骤然严肃,低声道:“岁岁,此番去蕉鹿城,我有事要托你去做。切记,莫要告诉任何人,包括时安。”
岁岁不解,嘟囔道:“我?你莫不是找错了人?若真是要紧事,找陆时安岂不更稳妥?”
“不曾找错,”风书亦语气郑重,一字一句道,“此事唯有你做得。”
“去谢家,替我寻一件东西。”
“'烛芯',能够使皮人真正拥有人七情六欲、成为真正的人的'烛芯'。”
*
九洲拢共九座城池,除却与王城望京往来甚密之外,其余八城各司其权,素来少有交集,蕉鹿城尤甚。
蕉鹿城乃九洲最富庶之地,不仅坐拥数百代子孙亦用之不竭的灵石与银钱,更手握更令其余七城畏怯的话语权。望京之下,便是蕉鹿。在某些方面,蕉鹿谢家甚至比望京王族更具威势。
譬如酒业之上。
谢家所以富甲一方,全赖一门独家秘酿,名曰“醉生梦死”。
传闻但饮一口,便可忘却前尘,于一场酣梦之中悄然破境,全然不必经受那九死一生的雷劫。然破境与否,终归还要看修士自身修为灵根,不能尽赖此酒。饶是如此,仍有无数修士慕名而来,不惜豪掷千金灵石,乃至奉上传家秘宝,只为求得十年方能酿出五坛的仙酒。
“此酒又不能保人饮下必能破境,怎的还有这许多人倾尽一切,只求一尝?”岁岁边翻手札边问。
“为求一场美梦。”沈时凝答。她与余荷结契未久,妖力与灵力尚未尽数相融,整个人瞧来倦怠憔悴。岁岁看在眼里,心头一软,将储物戒中珍藏的珍馐补品一股脑儿全翻出来,在沈时凝面前那小盘子上堆成小山。沈时凝揉了揉眉心,本欲叫她收回去,可对上岁岁那满眼心疼又希冀的目光,话到嘴边便又咽了回去。
她抿了抿唇,慢慢嚼着补品,又道:“此酒最大的妙处,其实是教人做一场圆满至极的美梦。那场梦全由心生,能映出饮酒者心底最深处的渴望,将其心愿、喜乐诸般情愫尽数融于梦中。故而这些人所求的,实则是那场极致的美梦。”
“可再美,也终究是梦呀。难道他们倾尽所有,就只为舍弃现世,沉溺在一场梦里永远不醒么?”岁岁不解。
“正是。大多数倾尽家财来买仙酒的人,都做好了终身醉于梦中的打算。”沈时凝的回答让岁岁不由打了个寒颤。
岁岁轻啧一声,想起谢让尘望见谢家来人时的神色,又问:“那大师兄怎会离开这般豪富的家族,跑去风青山做修士?像谢家这等有权有势的巨族,便是子嗣想要修真,头一个该选的也应是凌天门罢?”
诚如岁岁所言,四大宗门虽各有侧重,多招与自身修行方向相契的弟子。然对王族贵胄而言,凌天门依旧是首选。不仅因其根基深厚、大能辈出,更因其自创设以来便多有王族子嗣入宗修行。无论日后大成与否,长此以往,“王族修士必入凌天门”便成了世俗公认之规。而越有权势的贵族,为攀附王族,大多也会将族中子弟送往凌天门。
风青山虽实力更胜,然多为隐修之士。尤其宗主风书亦素来不喜俗务,莫说讨好王族,便是最基本的交际也几乎没有。送入风青山,于权势之家而言,显然不算明智之举。
“拜入风青山并非谢家的意思,而是让尘自己的选择。”沈时凝道。
见岁岁满面好奇,沈时凝正要续说,马车却骤然急刹。岁岁一时不稳,眼看便要撞上车厢,却被一人揽住腰肢,一把捞入怀中,堪堪免去她脑袋受苦。
岁岁还未来得及抱怨,便见沈时凝神色倏然紧绷。腰间湛庐受其心念感应,剑身不住震颤,似在警示众人车外有险。
“谢家人?”余荷神色亦沉,蹙眉问道。
沈时凝以指尖挑起帘角,小心翼翼向外窥去。
可车外空无一物,连一丝灵力波动也未曾察觉。
这辆车舆乃是风青山之物,无需马匹或人力,只消在阵法中注入一定灵力,便可依照预设路线自行行驶。若非遭遇极大凶险,车舆绝不会无故骤停。
若车舆所感不虚……
“魔。”怀抱岁岁的陆时安眸色不觉沉下,下意识将她搂得更紧了些,“是真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