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钱的罪 池年凑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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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朝晖不理解为什么池月的态度突然大变。
他仔细想了想自己的建议。
没什么毛病啊？自己就差把饭直接喂两人嘴里了。
池年就罢了，怎么池月也不通人情？她应该很清楚他们作为世家贵族身上背负的责任的。
男丁要读书进取，而女眷则要通过联姻为父兄的升迁助力，她们亦可在夫家继续荣华的生活。
池朝晖完全不能理解两人的想法。
“阿月！”
伴随着一声呼喊，房间的门被池年打开了。
池年看到池朝晖在有一些惊讶，“你怎么也在？”
“……”池朝晖看着池年一副以主人自居的口吻，气不打一处来。
“这是我妹妹的房间，我为什么不能在。倒是你，你不知道没事不能擅闯后院女眷的房间吗？”
“有事啊，梅鉴堂喊我们过去，有结果了。”
池朝晖：！！！
“我的好兄弟，快快快我们一起去吧。”
看着突然态度大变笑容满面的池朝晖，池年冒了个问号。
不过他也不在意，随意回复道：“哦，好。”
池年转头看向了池月，意外地发现她好像情绪不太他对劲，“你哭了？怎么眼睛肿了。”
听池年一说，池朝晖才发现池月的眼睛好像是有点红。
不是吧……一进来就看到了？观察得这么细致？
池朝晖不动声色的观察着面前这俩人。
池年凑近了池月，眼睛睁得大大的仔细端详着她的脸。
池年的眉眼生得极好，深邃的眼窝，大眼睛，双眼皮，像猫科动物的眼睛一样略微圆润的眼尾微微上挑。但配上锋利的眉峰，挺拔的鼻梁，一点不觉娘气，反倒更衬得他目光炯炯，气宇轩昂。
近距离被池年的美颜暴击，池月有些不好意思的移开了目光。
“欸，别闭眼睛，你眼睛本来就小，再闭我就看不到了。”
池月：……
池年奇怪的看着池月生气地把脸转向了一边不理他。
“你为什么生气了？”
池月：你说呢！
听到池年不过脑子的话，池月更生气了，她才不会喜欢这只话都不会说的蠢猫！
池朝晖看着二人亲密的互动，闻着空气中弥漫的酸臭味，对于二人的关系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过只有一件事他无比确定——
有奸情，一定有奸情！
【清音阁】
接待一行人的是锦瑟。
她依旧是一袭华服，浅笑淡然的模样，“锦瑟给几位大人请安。”
“锦瑟小姐快快请起，不必多礼。”池朝晖赶忙上前把锦瑟扶起来。
“敢问锦瑟小姐，泽生他到底该如何救治？”
锦瑟直起身子，面向池朝晖，露出了一个笑容：“不知池少爷……和池夫人的母家，钱家的关系如何？”
池朝晖有些摸不着头脑，“我和我舅舅家……关系自然是极好的。”
“池少爷可知钱家的发家史？”
“……”
池朝晖沉默了。
从未有人敢在他面前对钱家指指点点，不过他知道，那不是什么光彩的历史。
“知道。”他有些艰难的开口，“是和钱家前些年焚林垦田有关吗？”
锦瑟没有直接回话，转身把他们引到了庭院中心的梅树前。
她抬手，一朵梅花自树端稳稳地落到了锦瑟的手里，随即变成了一卷卷轴。
“五十年前……”锦瑟娓娓道来。
【五十年前】
那时候，九仙山的山主还不是池年，是一位名为青璃的蛟龙。
作为水属性的妖精，他的主要工作是调节雨水，疏通河道，防止洪涝灾害。
在他的任期，闽地的水灾一年比一年少。
百姓感念青璃的付出，还为他修建了祠堂，年年供奉。
但是人性的贪欲是无限的。
官员们自鸣得意，认为是因为自己才得到了上天的垂怜，他们急于做出更多的政绩——
可以让他们获得荣华富贵的政绩。
人类把目光转向了自然。
他们将原本用于治理水患的钱财用来截流筑坝、伐林造田，渴望获得更多资源。
可青璃的力量是有限的。失去了湖泊和森林调控汛期的雨水，这一带的洪涝越来越严重。
没有妖精可以独自抗衡自然的力量，终于有一年他撑不住了。
那是闽地百年来最严重的一次洪涝，滔滔江水仿佛带着来自大自然的无限怒气，向着罪魁祸首——人类，表达自己的不满。
3日后大水离奇退去，青璃和他的几位亲信却自此失踪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只有几个感知系的小妖精感觉到，青璃在洪灾爆发时与人类修行者大战一场。
没人直到那一战的结果如何。
直到十多年前青璃的旧部，树精桓烬突然出现，他声称是人类猎杀了青璃，用他的灵核炼制了可以调控水脉的法器，解决了那次洪灾。
自那后桓烬退隐山林，再也没有妖精见过他。
直到40年后，钱家为了缓解债务危机又对桓烬本体所在地——青蟠岭下手了。
而池朝晖在一年前遇到的那个妖精，就是因为那场焚林大火奄奄一息的桓烬。
恨透了人类的桓烬。
【清音阁】
锦瑟不带感情平淡的叙述着这一段往事。
听故事的几个人却心思各异。
池年的眉头深深得拧出了一个疙瘩。
“人心不足蛇吞象！”
池年第一次对自己庇护的人类有了一种奇特的情绪——
名为厌恶的情绪。
他突然想到了自己当年被池月骗去高盖山的事情。
他吸收的祭坛核心……难道也是某一位大妖的灵核？
想到这里，池年突然有些犯恶心。
自己居然……吸收了人类贪欲的果实。
池年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
自那之后他的灵力大涨，他原本以为是自己天赋异禀，原来……不过是踩在了前辈的身上。
因为池年的话，池月的脸色有些发白。
即使和钱氏不甚亲近，但是她依旧是自己的母亲。甚至自己的吃穿用度，有不少来自钱家。
不论是不是她的主观意愿，她都是这一恶行的受益者。
她是人类。
藏在袖子里的手悄悄握紧了，池月甚至不敢抬头看池年的脸色。
而真正继承了钱家血脉的人，桓烬一开始的报复对象——
池朝晖。
他的面色却平静了下来。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他叹了一口气，笑了一声。
锦瑟虽然蒙着眼睛，但是并不妨碍她感知池朝晖的情绪。
她饶有趣味地开口：“池少爷怎么看。”
“怎么看……”池朝晖抓抓头发，“你问我怎么看……”
他把手放下，笑得一脸坦然，“能怎么看，祖辈的罪，我认。”
他冲锦瑟行了一礼，“冤有头，债有主。泽生非钱家血脉，他是替我遭了罪。还行锦瑟小姐给个章程，告诉我该怎么弥补钱家的过错。”
听到池朝晖的话，锦瑟似乎有些惊讶。
“恕我直言……池少爷，您和您的父亲和兄长，似乎不太一样。”
“哈哈哈哈哈哈。”
池朝晖笑笑，说道：“没什么不一样，不过是他们替我做了我该做的事情，所以我有这个闲情在这里悲天悯人罢了。如果我是舅舅，背负着振兴家族的重任，我可能会比他做得更狠。”
“什么意思。”池年皱了皱眉头，“你也会用自然和其他生灵为家族铺路？”
“……”池朝晖看向了池年，很认真的看，看了很长时间。
半晌，他开口回答：“没错。”
“为什么。”池年的眼睛猛得瞪大。
他无法理解池朝晖的回答，他并不认为池朝晖是这种自私的人。
直视着池年不可置信的眼神，池朝晖倒是非常坦然。
“因为只有有了钱和权力，才能停止这种恶性循环。”
“什么意思？”池年不理解他的逻辑。
“父亲幼时曾经家道中落，当时的官员鱼肉百姓，又逢大灾，兄弟姐妹8人，只活了他一人。自此他发奋读书，励志当个体恤民情的好官。父亲为官十几载，爱民如子、清正廉明，却一直仕途不顺。”
跟在池朝晖身边这么些天，池年知道池大谦确实很勤勉。
“为什么？”
池朝晖自嘲一笑，“因为没钱啊。”
“没钱怎么升官，不升官怎么拿权，不拿权……怎么管事？”
“自父亲升迁知府，许多他从前管不了的事，他可以管了。”
池朝晖看向了池年，“但有一点我可以确定，这些事情就算舅舅不做，也会有第二个钱家做，而如果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不是父亲，福州的百姓的日子不一定会有现在好过。”
“说了这么多，但钱家和池家确实有罪。舅舅家残害了很多生灵，我认。父亲靠舅舅的钱坐到了现在的位子上，也是事实。”
他狠狠吐出一口浊气后再睁眼。
此时的少年双目清明，心胸亦坦荡：“福州不能没有父亲，大哥也已经考取了功名，他可以为百姓做更多的事。目前家里最没用的，嘿嘿嘿，好像是我。”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头，笑得十分坦然：“所以，钱家和池家的罪，我来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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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钱的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