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小黑]年轮》顾北平

68、兄妹对谈 “我对他，

　　【池府·池月的房间】
　　在等待梅鉴堂的消息这两天，池府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池朝晖在缠着池月想学森息同契。
　　“好妹妹，我的好妹妹。”他笑嘻嘻的给池月倒上了茶，然后又给她锤肩膀。
　　“好妹妹，你就教教哥哥吧，你那一招真的太帅了！”
　　池朝晖想到了池月给泽生做检查的那一幕——
　　池月的身上散发出淡淡的绿色的光芒，整个人的气场和平时迥然不同，散发着某种神性。
　　池月：“……”
　　池月闭上了眼不愿意看池朝晖。
　　他已经缠了她好几天了，硬要池月教他法术。
　　倒也不是池月小气，只是有灵力的人类是少数，她并不知道该怎么测试池朝晖是否有天赋。即使池朝晖真的有，两人如若属性不合亦无法传授经验。
　　但是池朝晖不管，“我们都是父亲的孩子，你可以，我也一定可以的！”
　　听着他吵吵嚷嚷的话，池月一个头两个大，“二哥你不用赴衙办公吗？”
　　“哥哥我马上就要去海防击寇了，这是最后的休假了。”
　　他捻起池月桌上的枇杷，丢得高高的然后用嘴接住，“我不在家别太想我啊。”
　　池月：“……”
　　并不会。
　　池年去哪儿了？这俩人平常不是形影不离的，谁都好，快来个人把这人叫走吧。
　　池月被烦了一个早上，实在是没有心情应付池朝晖了。
　　瞧着池月心不在焉的样子，池朝晖眼珠子骨碌一转，坏点子涌上心头：“池年他今天替我去应卯了，估摸着下午就回来了。”
　　“原来如此。”池月下意识地应了下来。
　　“啊哈。”猜中了池月的心思，池朝晖有点得意，“你果然在想他！”
　　池月：！！！
　　“二哥休要妄言！”
　　本就脸皮薄的女孩儿，心事完全藏不住。
　　眼瞧着池月的脸色刷一下就红了，眼睛里更是藏都藏不住的慌乱，池朝晖露出了“果然如此”的会意笑容。
　　“所以，他到底什么来头。”他坐在了池月的对面，认真地看着池月，“别和我说什么柳姨家的表亲，这话没人信，父亲也不信，不过是惜才罢了。”
　　池朝晖的话说得太直白，池月心里一惊。
　　不过到底是在池府住了一段时间了，她捡回了小时候喜怒不形于色的本事。
　　池月不动声色的喝了一口茶，“事实是这样，二哥就算不信我也没法子。”
　　这是她一早和池年约好的口径，池年的手续和身份都是齐全的，就算是拙劣的谎言，但只要他们咬死了不松口，也没人能查出来真相。
　　“啧，你对二哥耍心眼。”池朝晖闷闷的一口干了自己杯子里的茶，但也没生气。
　　他转头看向了窗外——
　　此刻正有一只橘色的大猫憩在院中的榕树上，打着呼噜，睡得正香。
　　“我总觉得年兄他不像个人。”
　　池月：！！！
　　这傻猫这么快就暴露了？？？
　　池月到底还小，修行不到家，她手一抖，杯子里茶水差点洒出来。
　　“嘶，不对，这话听着像骂人。”池朝晖抓抓脑袋，“就是有一种，人间养不出来这样纯粹的人的感觉。”
　　池月：……
　　原来是因为太蠢了所以被怀疑了，十分合理。
　　池月稳住心神，把杯子放下，“表兄他自小在山野里长大，不通人情世故罢了。”
　　“你不懂。”池朝晖托着脑袋很认真的看着池月，说道：“他的身上没有男人的污浊感。”
　　“何意味。”
　　“你到底喜不喜欢他？”
　　“……”被问及到了内心最隐秘的角落，池月心口一紧。
　　不行，不能再任由他问下去了。
　　池月决定掌握话题权，“二哥今天莫不是专门来找我寻开心的，夫子有言——”
　　“可是他喜欢你欸。”
　　这句话仿若惊雷，轰的砸进了池月的脑袋。
　　她懵了。
　　“他，他，他懂个屁的喜欢！”池月真的慌了。
　　论口才和心计，她完全不是池朝晖的对手，只消几句话，她便完全乱了阵脚。
　　池朝晖笑了，“你这不是很了解他嘛。”
　　池月霎时间羞红了脸，“他就是个不通人情的蠢人，这谁看不出！”
　　“哦~原来是这样啊。”池朝晖坏坏的笑。
　　之前怎么没发现这个妹妹这么有意思，逗她比逗池年有趣。
　　“你不喜欢他就好，父亲和我说要好好培养年兄，帮他在官府立足，准备介绍同僚的女儿给他相看。”
　　池月：？？？！！！
　　这个消息如晴天霹雳，池月的脑子一下子就空了。
　　她急切地问道：“哪家的姑娘？”
　　“不知道呢，谁家都有可能，看他相中谁了。”池朝晖摸着脸啧啧赞叹，“就年兄的那体格，那张脸，估计不少高官的女儿都愿意下嫁呢。”
　　池月的小脸一下子就白了。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又该用什么立场说话。
　　作为池年的“表亲”，父亲愿意提携他，池月应当祝贺他。
　　但是……
　　池月不愿意。
　　她不愿意见到池年和别的小姐相看。
　　眼瞧着池月真的信了自己的话，都快哭出来了，池朝晖决定不玩了。
　　“骗你的。”他笑嘻嘻的递上了帕子。
　　“还说不喜欢，你都快哭出来了。”
　　“……”怒火噌得一下窜上心头，池月拿过帕子丢在池朝晖的脸上，“你给我出去！！！”
　　池朝晖也不恼，笑嘻嘻的把帕子拿下来接着犯贱，“你不想知道父亲到底说了什么吗？”
　　“不想！出去！”
　　“真的不想？没准你听到会很开心哦。”
　　池月的火气稍微降下来了一点，她竭力控制着翻涌的情绪，憋出来了一句话：“最好是真话。”
　　“当然是真话~你知道哥哥我最疼你了。”池朝晖收起笑容，摆出了严肃脸：“你快及笄了，该定亲了。”
　　池月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
　　该定亲了……和谁？
　　和池年吗？父亲准备把她嫁给池年吗？
　　在她没有发现的地方，她的嘴角不自觉地勾了起来。
　　池月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怦怦乱跳。
　　这是……开心？
　　这样的自觉让她的脸有点红。
　　池月不愿意承认这件事——
　　她居然真的喜欢那只傻猫。
　　池朝晖把她的小表情尽收眼底，心里已经有了大概。
　　“不过……这对池家来说，算是下嫁。除非年兄他真的展现出了足够的潜能，不然父亲可能更想把你嫁给同僚罢。”
　　池朝晖给了池月一个眼神：“你有这个想法得和年兄提提嘛，没事多往父亲那凑一凑，展现一下他的进取心。他现在木的我都看不下去，每天两眼一睁就是练武和读书。读书好是好，但就靠这在官场混不下去的呀。”
　　池朝晖的话让把池月拉回了现实。
　　她冷静了下来。
　　不可能的，池年不会入朝为官，他不过是来执行师傅的任务罢了。
　　最多2年，他就会回到高盖山或者九仙山，继续当他的山主。
　　而自己呢？
　　池月看向了雕梁画栋的窗户——
　　此刻这个房间更像是个舒适的囚牢。
　　池月沉寂了，她坐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
　　“我对他，并无儿女私情。”
　　池月听到自己这么说。
　　字字如刀锋，
　　单薄，
　　锐利。
　　把池月的心剜得生疼。

作者有话说

　　大家新年快乐！给大家拜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