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梦知南柯》gaoker

17、另类合作 南柯提出包

　　昏暗无比的巷口，孟梦就这样被南柯抱在怀里。
　　孟梦挣扎了几下，感受到男人收紧的臂膀。挣扎的力气散尽。
　　本来糟糕的处境就将迎来改善，结果因为一条绯闻，又要回归谷底，这一切已经被生活打趴下的孟梦失去了爬起的力气。
　　“瘦了，又不好好吃饭。”
　　男人的气息喷涌在孟梦的脖子里，熏得她想哭。
　　一天不见，就能发现自己消瘦了。孟梦觉得男人没有这么敏茹的观察力。但是她依然在这句关怀下失去了全部力气。
　　南月“及时行乐”的劝告不适时地回响在她脑海里。此刻她真想化成猫窝进男人的臂弯里。
　　罢了罢了，她也只是犯了全天下女人都会犯得错——一累了，就想找个依靠。

　　南柯小声地说道，“今天好乖呀。”隐秘地感受到眼前人对他不再抗拒，于是慢慢地把头放在女孩的肩膀上，贴着她的耳边说：“今天托你的福，我赢了一样不错的东西。”
　　“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给我一个lucky kiss，所以我赢了。”
　　“我什么时候亲你了，你现在在梦游吗？”听闻了南柯不着调的话，孟梦又剧烈地挣扎了起来。

　　南柯无视怀里人的话和挣扎，加大力气，继续说着：“所以我把它带来了，想要和你一起分享。”
　　这句话像是定身符一般定住了孟梦。孟梦沉默了，她想起了自己的父亲，每一次因为聚会晚回家，都会打包一样他吃的好吃的菜给她，让她不要生气。
　　这种事她已经很久不曾经历。回忆卸下了她所有的伪装，这一刻她大胆的把肚皮袒露了出来，任人抚摸。
　　她不再挣扎，尽情享受这个怀抱。这是她一个人孤独地在世界上活着的第十年，总是挺着骨头抬着脊背在人世间坚强，有些时候会很累，所以孟梦在心里说着，就一刻，就一刻吧。放松这一刻，也没什么。而且他为自己来了，为自己扩过了他心中那条线，不是吗？
　　孟梦心里这样想，短暂地放任身体在另一个温暖的怀里逗留。

　　“你是我见过最美的演员，我为我之前的言论道歉，你真的很适合荧幕，但是这个荧幕并没有珍惜你。”南柯没有看孟梦，他抬着头看着月亮，继续说着自己打过一万遍草稿的话，“所以我们合作吧，我给你最优惠的合作条款。你可以利用我，利用我实现你的演戏梦，你可以把我当成台阶，我会送你去你想要去的地方，你可以借用我手头有的一切资源，去做你想做的事。而你只要遵循一个条款，在我身边呆着，像此刻一样乖巧，就可以了。好不好？”

　　孟梦愣了半刻，她听懂了男人话里的意思。她笑了，无声地低笑着，她故作天真地问道：“那呆到什么时候？”
　　“呆到我让你走的时候。”
　　“那我要不想走那？”
　　“不可以，我是甲方，从法律效力上来说，我可以主动结束合作，而你作为乙方，不可以纠缠。”残忍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一般，把这温柔的月色，都割裂成支离破碎的样子，散落在地上，谁也粘不起来。

　　猛地一下子，孟梦突然觉得自己的温暖被人抽走了，这月色太凉，凉得她心痛。用力将眼前的人狠狠地推开，抬头盯着眼前男人，笑着说道：“南总，我是军人的后裔，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不占人便宜。我怕是没福气享受您精心策划的方案了。”
　　“灰姑娘最后削足永困于王子身边，人鱼公主失去了喉咙还化成泡沫，你看连童话里的爱情都没有happy ending。那为什么我们不一开始就用一种伤害最小的方式拿到彼此想要的东西。”南柯拿出自己生意场的喉舌，企图说服自己的合作伙伴，让她加入自己的伟大企划，共同创造他想要的美好明天。
　　“不好意思，你可能误会我的意思，灰姑娘和王子，人鱼公主和王子，至少女方是爱对方的，在爱的时候，削足也好，变成泡沫也好，那都不是牺牲，是成全。但是我不一样，我是演员，但我不能上班演戏，下班也演，那样的话也太累了。所以不好意思。你的伟大企划，我没有兴趣参与。”

　　孟梦看着眼前男人勾人深邃的眼睛流露出迷茫和一丝受伤，一种近乎疼痛的愉悦就涌上了孟梦的心间。她接着说：“其实我身边不乏像您这样和我提合作的人，只是，都一样，都一样让我提不起兴趣，这种爱情游戏可能只有你们有钱人爱玩，我们这种普通人实在无力奉陪。”最后看南柯一眼，孟梦转头走向昏暗的楼道。
　　“那你那？你爱玩什么游戏？”
　　孟梦听着后面人的提问，停下了脚步，最后说：“如果是真心作为筹码的游戏，我就会玩。”

　　春寒料峭，夜晚的霜还是很重，南柯的薄外套外结了一层薄薄的水汽，他就这样孤零零地站在那里，立体的西装让他与简陋的楼房格格不入，突兀的像是从另外一张图片上抠过来一样。刚刚吐露的新芽慷慨地与他分了几分月色。世间本就是各人淋各人的雨，爱而不得的人有自己的迎不来的春。

　　“嗡嗡嗡”手机震动了又熄灭，熄灭了又震动。锲而不舍的样子终于打动了某个不如意的人。
　　“喂。”
　　“相亲，最近没兴趣。”
　　“上次的合作已经结束了，提一些新的我感兴趣的东西来交易。”
　　“辰星娱乐，林晓婉。行，我去。”

　　一夜无眠，孟梦思考了一夜自己的处境。
　　摆在她眼前的情况很明晰。大公司的条约比较严苛，小公司的资源供给明显不足，最重要是不管大公司还是小公司，两者都是要利用自己徐子涵女朋友的身份，这让她无法接受。
　　因此孟梦思考再三，还是决定在继续续签自己的老东家。当然她不会因为林晓婉看似十分真诚的一番话就掉以轻心，不明不白地签了卖身契，有些事情做错一次就让孟梦吃了好几年的教训，所以一夜的时间她完全没有闲着，线上咨询了律师，研究了一个签订合同这方面一些漏洞和她需要注意的事项，把要注意的事情列成十几页的word文档，在和林晓婉约第二次见面的时候，反复浏览需要注意的地方。她知道留给她的时间有限，所以只能就可能地多做准备。

　　她约了林晓婉见面，为了进一步商谈签约细节。
　　到了两人约定的地方，她惊奇地发现，这个世界还真是小的离谱。对方竟然没有把签约地点定在公司，而是定在了青云里，这个她以前从不会踏足的地方，短短一个月自己已经来了三次。

　　孟梦此刻坐在林晓婉的对面，看着对方沉浸于窗外的美景的时候，又看着眼前的香煎龙利鱼和普罗旺斯炖菜，突然有种穿越时空的恍惚感。
　　林晓婉转过身了，看着走神，笑着对孟梦说：“好多年没回国，这里竟然坐落了一座这么美的餐厅，可惜的是这里太紧俏了，约不到靠窗的位置。抱歉哈，把你约来这个有点偏远的地方，因为之后我也有一个约会要赴，我也不想在奔波了，而且我觉得如果能签到你，我们能有个美好的开始.中国不是有句古话，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我也希望成为你的东风，所以干脆约你来了这里。”
　　“这里确实很美。”孟梦嘴上奉承，心里念叨：自己这个新经纪人一定是做任何事都要解读出一二三四的人，上学的时候阅读理解应该做的不错。

　　“言归正传，这是合同，你看看有没有哪里不满意的地方，我们可以再商榷。”
　　孟梦拿过来合同，一页一页地翻开，看的过程中遇到自己有疑问的地方，立刻拿出手机搜索，或者翻看着自己先前准备好的材料。每一页孟梦都过得很仔细，连合同的边边角角都仔细看过三回，这一面才算过。20分钟后，孟梦总算从几页的合同中抬起头，然后和林晓婉说：“合同没有什么问题，我想添加一个地方。”
　　“你说。”
　　“我没法做任何违反我自己道德的事情。”
　　林晓婉笑一笑，“当然可以，都是女性，我知道你的顾虑。我是商人不是皮条客，更不是老鸨。所以这一点你不用担心。”
　　“我说的不只是那方面，我说的是我和徐子涵的绯闻。”

　　林晓婉脸上的笑容全失。
　　孟梦继续说道，“我也只希望我投身于我适合的领域，我并不想黑红。”
　　“你是演员也好，明星也罢，对我而言，你是我精心打造的商品，那么为你增加商业价值便是我的责任。”林晓婉说到一半，看了看孟梦保持着平静的表情，并没有因为自己的话而改变脸色，于是继续说道，“你在娱乐圈这么久，你应该知道，现在娱乐圈没有多少人，可以安心地只演戏，你只有变得更有价值，资方才会更青睐你，不是？”

　　孟梦听得懂林晓婉的话，虽然现实但是这确实是名利场的真相。“我听懂你的意思，但是我认为和徐子涵合作，比蹭上徐子涵的绯闻更有价值。”
　　林晓婉笑笑：“当然，这是我会仔细权衡考虑的。我肯定是以你我的利益为最高准则去行事。”

　　几度交锋，孟梦很快意识到，林晓婉比之前她的经纪人要聪明太多，这个女人拉拢人心太过流畅自然，浑然天成，让她稍不留神就觉得眼前之人完全为自己考虑。
　　“合同上还有什么问题？”
　　“关于这个地方……”对于合同上的细节进行了一番仔细讨论，孟梦谨慎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随着签约事件告一段落，林晓婉对着孟梦笑笑说，“孟梦，你看看我今天的造型怎么样？”
　　孟梦抬头看着林晓婉，一见面孟梦就发现了，今天的林晓婉美得更刻意，香奈儿的小套装将其诱人的曲线全部勾勒出来，毛呢材质的短裙下是笔直、修长的腿，脚上登了CL的高跟鞋，若有若无漏出的那一抹红色更加为其增添了几分魅惑，乌黑的长发温顺地趴在她的肩头，孟梦一见面就发现，自己的这位经纪人是位美女，即使自己出道，也能在御姐赛道上厮杀出姓名的美女，孟梦说：“很美，动人心魄。”
　　林晓婉开心地笑了笑，“没有什么比得到美女的肯定更让人开心的了，看来我今天能马到成功。”
　　孟梦疑惑地看向她，她解释道：“我今天来参加一场相亲，一场我希望有好结果的相亲。”
　　林晓婉视线投向了孟梦的身后，笑脸盈盈，“他来了，那我就不送你了。剧本发你，提前看看，有需要的，和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