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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金光本记二十五年(下) 一番对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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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赶到,却未见任何不妥。高阁、琴声、美人……虽是想心机白费,但已暗自松气,总是没事的好。琴声忽而拔地而起,敏儿指尖移至高阶连拨数下,便有几根固定琴弦的针显出松动迹象,再着力,琴弦连连崩断,针脱出朝一个方向飞去。
当是时,宗主大袖一挥挡下飞针,我亦疾驰上前,拔剑劈向那筝,筝应声裂开,下一刻我的剑尖便指向她的喉咙。
出乎意料的,敏儿仍是一副处变不惊模样,反是成竹在胸。宗主冷眼与之对视,另一手握拳缓缓抬起,展开,几根针叮当落地。此时敏儿面色方显出惊慌。
“谋害国师,罪名可不轻啊!”我有意将剑尖慢慢推进,擦过她细细的颈,留下一道血痕。
“你杀我同样罪无可恕!”她扬眉冷笑。
我回应她一笑:“那便试试吧。”
“明月住手!”宗主喝道,还似有话要说,照心灵符忽地闪亮,他便立即捻诀问道:“发生何事?”
“寻到诸葛青天。”
“明月,走!”宗主无暇再顾及敏儿之事,振袖离去。
我瞥她一眼,借收剑下移划过一个弧度,回旋入鞘,便随宗主出去。身后传来她凄厉的哭叫声。
宗主疾行中开口训斥:“你既违背师命断她四指,一并后果可曾想到?”
“我哪有断她四指!可不是还好好的长着吗?”我暗思忖却是轻了,合该了结她才是!
“还敢狡辩!你断她四指手筋,便是四指依然健在,也形同虚设!”他略显怒气,而后轻叹:“恐怕今生再抚不得琴了……”
“师父可是惋惜了?”我有些恼怒,出言顶撞:“听曲儿险些把命送了,宗主当真好风流!”
宗主身形一晃 ,呕出血来,他声音一沉:“即便是罪行滔天,也自有王法论处,怎由得你滥用私刑!”
我一见心下着慌,连忙扶住他:“师父,我错了,我认错便是……”
他摇头,摊开适才接暗器的手掌,竟有些泛青:“怕是淬了毒吧……”
好霸道的毒!仅仅是接触便渗进皮肤了吗?
“师父,不如…”我知他不会应允,我更无力抵抗他的倔强……
“去见诸葛青天!”他抬手拭去嘴角血迹。
我低头紧咬下唇,不敢再逆他的意。如果可以,我不想他见诸葛青天,可是我阻止不了,更不能阻止。
远见诸葛青天立在崖边,宗主带一众门人追上前去。一番对答,诸葛青天直指宗主是趁虚而入、谋权夺位的小人。宗主眉微皱,嘴角沁出血丝。尔后上演的便是诸葛青天跳崖的戏码。
“诸葛前辈,可否慢些死?”我掐准时机开口。
“慢些?”他回身反问,怒指宗主:“你问他可容我慢些!”
我盯住他看了许久,不禁摇头笑道:“到底是谁不容谁?又是谁逼得谁走投无路?”
“小娃莫要替金光狡辩吧,自有明眼人看得清楚。”他仰天长叹,仿佛嗟叹命运不济。
“诸葛前辈此话甚好,可惜前辈自己却做不了这明眼人。”我上前与他并立,望一眼崖下,斜睨他道:“诸葛前辈此生业障已成。背离宗门,与魔道私通,是为无德,此其一。”
见他脸色微变,我又接着说道: “燕赤霞执意纵走七世怨侣,宗主乃是依祖训褫夺其权位,可有半点越矩?而你不论是非、挟私污辱,是为无量,此其二。”
“便是如此,宗主之位也不当落于他手!”
“那么你又是以何种身份指摘宗主任命不公?”我反击:“你抛妻弃子在先,另结新欢于后。视夫妻之情如蔽履,置养教之责于无地。是为无耻!此三条罪状于前,你又有何资格指摘他人?谁才是无耻的小人,是那跳梁的小丑?现如今,你不死又当如何!”
我言罢,转身与他背对而立。
“呵,朝闻道,夕可死,足矣。”他纵身跳崖。
随之无为母子相拥投崖。
宗主不及出手阻拦,独自一人负手临风,默默道:“我原是不想如此的……”
我扯扯他衣袖:“师父有伤在身,是不得已。”
他看我一眼,眼神甚是凝重,须臾又放向远处:“十年前我不能阻止燕赤霞纵走七世怨侣,今日七世姻缘又毁于我手。祖师爷,现如今金光已再无路可选,惟有……惟有如此了!”
这话一出,他似再不能承受一般,一口血终于吐出来。
“宗主!”身后跪下一众门人:“请宗主即刻反回宗门!”
“请宗主即刻反回宗门!”我跟着下跪请命。
“是了,我不能死。”他转身,虽嘴角犹带血迹,却是极其威严:“玄心门人听令!即日返回宗门便通告各处分坛,严密监视魔宫动向,即时通达总坛,有遗祸人间者,尽数剿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