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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第 97 章 孤等了你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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婵鸢回了琼华楼,愣在门外。
一眨眼之间,恍如隔世。
一地荒草萋萋,昔日打理得雅致洁净的庭院早已没了往日模样,青砖缝隙里钻出半人高的野草,枯黄叶茎缠缠绕绕,爬满了台阶回廊。
窗棂蒙着厚厚的尘,朱漆剥落殆尽,檐下曾经挂着的风铃空空荡荡,只剩一截断绳在风里轻轻摇晃,婵鸢看着,只想哭。
这里是她最安稳温柔的一方小天地,是母亲亲手为她布置的居所,可不过短短数月归来,满目萧条。
婵鸢缓步踏过丛生荒草,发现整座琼华楼冷冷清清,听不到半分人声,往日母亲惯常待的暖阁、烹茶的小厅、刺绣的内室,处处死寂。
“娘?”她轻声唤了一句,声音在空旷的庭院里散开,只换来晚风簌簌的回响。
心头的不安疯狂翻涌,婵鸢转身快步走遍整座院落,寻遍每一间屋子,终究一无所获。
熟悉的陈设还在,却早已人去楼空,她正要转身往外寻,蓝峥跑进来,立在院门口,看着她仓皇失措的模样,低声据实回禀:“主子,不必找了,夫人被付家人带走了。”
婵鸢猛地回头:“被谁带走了?我爹呢?周八呢?到底出了什么事?”
蓝峥:“是九叔亲自派人来接的人,一并软禁了老爷与夫人,此刻二人都在付家老宅后院,西窗所有人暂时隐蔽起来了。”
婵鸢再顾不得半分迟疑,转身便冲出琼华楼,策马疾驰,一路奔回阔别数日的付家老宅。
朱漆大门依旧巍峨,高门庭楣刻着付氏百年荣光,可踏入府中那一刻,婵鸢只觉得陌生极了。
正堂肃穆空旷,檀香袅袅,堂中立着两道人影。
为首的是付明毓,她的九叔,而他身侧,怯生生站着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眉眼清秀,身形纤细,一身浅粉衣裙,垂着眸,局促不安地攥着衣角。
婵鸢记得她,是付家远房的表妹。
偌大正堂,唯独不见她的父亲付明谦。
婵鸢上前一步:“我娘呢?我爹娘到底在哪?”
付明毓垂眸看着她:“你如今是正经册封的太子妃,身份尊贵,冠绝付家。付明谦与宋莲心教女无方,太过纵容你的性子,屡屡让你肆意妄为,险些连累整个付家倾覆!你不要闹,我已将他们二人软禁在后院,好生看管,免得他们再惯着你,坏了大局。”
婵鸢心口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疼得她浑身都发抖:“为什么!自小爹娘疼爱纵容我,从未苛责半分,只求我平安喜乐,何来教女无方?不过是我不肯顺从你们,不肯做攀附权势的棋子罢了!你放了他们!”
付明毓往前半步,语气沉厉:“你当我是为了谁?自然是为了你,为了整个付家的前途!你爹娘心软短视,只看得到你的喜乐安稳,看不到付家百年基业来之不易!你们这次归来,全凭太子殿下宽容大度,让付家好不容易从低谷爬起!婵鸢,你可知,四世三公的门楣荣光来之不易?我绝不允许你凭着一己私情任性妄为,得罪了太子,再让付家坠入险境!”
他缓了缓气,才抬手指向身侧的小表妹:“这是你远房表妹。你嫁入东宫之后,便将她带入宫中,做太子的通房侍妾。”
婵鸢浑身僵冷,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什么?”
“你不必反驳。”付明毓语气强硬,“太子不可能不同意。如今双王共治,哪怕人人都看得出晋王的野心,可太子忍辱负重,天下人人称颂他忠孝仁义,美名已经传遍大瀛朝野!他若敢无故休掉身为糟糠正妻的你,天下世人如何非议他的私德?文武百官如何看待储君?他苦心经营的权势、名望、地位,尽数会毁于一旦!我告诉你,你一定要让太子宠爱你的表妹,你们姐妹得宠,往后十年、二十年,付家能否长盛不衰、延续荣光,全系于此!”
婵鸢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
九叔见她不语,目光锐利,直直刺向婵鸢:“你真以为太子是真心待你?他不过是碍于局势宠你护你,你嫁入东宫许久,迟迟无子嗣,背地里,他未必没有半分嫌弃。太子的第一个孩子,必须出自我们付氏血脉,唯有如此,付家根基才能稳固,永世不衰。你莫要太过自私,只顾着自己的儿女情长。”
婵鸢喉间发哽,眼底泛起酸涩的红:“那么照九叔所言,我与太子数年相知、朝夕相伴的情意,从头到尾,一文不值?”
付明毓面色未改,淡漠得残忍:“这有什么要紧?只要你表妹诞下太子子嗣,稳固付家地位,你依旧是高高在上、无人能撼动的太子妃,荣华富贵、尊荣地位分毫不少,何苦执着于虚无缥缈的情意?”
虚无缥缈的情意。
短短几个字,将她与沈玄苏所有的恩爱,生死相依的作伴,尽数贬得一文不值。
婵鸢站在正堂之中,只觉得浑身寒凉,五脏六腑皆是刺骨的疼,当初带着西窗南征北战的疼痛,都不如此刻让她痛到愤怒。
原来在付家宗族眼中,她的情爱、她的真心、她的欢喜与煎熬,从来都只是稳固家族权柄的棋子,不值一提。
婵鸢转身离开了。
不可能,她不会同意。
婵鸢一言不发走到后院前,久久不能离去。
那里面就是她的爹娘,她要怎么才能救出他们?
对,进宫去找沈玄苏!
夜色沉临,皇城深宫。
灯火次第亮起,映得琉璃瓦流光璀璨。
沈玄苏独坐东宫正殿,一纸御令传出,登三宝殿,传召睿王即刻入宫觐见。
内侍领命,快步奔出东宫,片刻后便匆匆折返,躬身垂首,神色恭谨地回禀:“殿下,睿王殿下称身染风寒,卧病在床,拒不觐见,推辞不离王府半步。”
殿内烛火摇曳,暖光落在沈玄苏清隽冷冽的侧颜上,他轻翻着兵部递上来的西域朝贡文书,墨眸沉沉,淡淡开口:“不来也无妨。三日后西域使团入京朝拜,宫中大开国宴,宗室诸王,无人可缺席。”
他抬眸:“睿王若是依旧托辞不来,便是抗旨不遵。届时,不必再传口谕,让刑部官兵亲自去王府请人便是。”
话音落,殿内气氛骤然沉冷,内侍跪道:“诺。”
沈玄苏挥袖让他离开,又去翻看奏折。
——之前为了他能破局,西凉铁骑千里驰援,是朝野皆知的大功。可这份恩情,在晋王意下,尽数作废,今日,他下令驱逐西凉外援部众,勒令全军即刻撤离大瀛国境,寸土不得滞留。
想必,叶亭麾下数万铁骑,刚刚浴血立功,转瞬便落得被驱逐出境的结局,全军上下怨气滔天,人心浮动,恨意暗生。
也有一种可能。
晋王早已暗中出手,私下联络了城外驻营的西凉部众?
沈玄苏默默垂眼。
城郊,西凉军营。
夜色漆黑如墨,帐内烛火幽暗摇曳,光影昏沉,一道黑影悄然入帐,屏退左右所有侍卫亲兵,孤身直面立于帐中的叶亭。
来人是晋王心腹私臣,递上晋王手信,垂首躬身道:“王君,虽然我家王爷表面上与您为敌,实则不然,那都是忽悠太子的幌子。我家王爷说了,北燕王不中用,不如西凉王一半谋略。他不愿王君您狼狈离京,愿与西凉永世结盟,待他称帝,便与您共分大瀛江山权柄,大瀛与西凉互不侵犯,互利共赢,只需将军替王爷办妥一件小事,便能长长久久地留在云京。”
叶亭一身银甲未卸,身姿挺拔,眉宇间积满郁气与不甘,冷声开口:“何事?”
密臣上前半步,压低嗓音,眼底掠过一抹狠戾阴邪:“三日后国宴开启之前,诛杀付婵鸢。若是时机不便、无从下手,便玷污其身,折其名节,毁她一世清白。”
“这是很简单的小事,王爷亲口许诺,事成之后,亲自做主,将付婵鸢赐予将军为妾。另赠西凉千顷肥沃土地,岁岁拨付岁贡,全力助将军称霸西域,从此不受大瀛朝堂制衡约束,坐拥一方霸业……只是,需要您示以诚意,先解决了付婵鸢,不要诓骗了王爷,等您做到了,王爷自然兑现承诺。否则,您的下场便如同北燕王,您可知晓?”
叶亭立在明暗交错的灯下,受到了这般威胁后,他面不改色,缓缓抬眼:“不过是一个女人,回去告诉你们王爷,我应了。”
彼时,东宫澄景殿。
沈玄苏遣走了所有内侍宫人,独自一人静坐殿中,静待婵鸢前来。
只因她答应过他,会来赴约的。
沈玄苏望着书案上摊开的奏折,早已堆成小山。
白日朝堂纷乱不休,他处理了一些,却有些疲惫,在看见一枚绣着同心结的香囊时,他眼中骤然变得温柔,将香囊搁在笔挂上,抬袖整理书案,暂时将繁杂之事搁置一旁,静坐读书。
不多时,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纤细的蒙面身影悄然踏入殿中,步履轻柔,径直走向沈玄苏身侧,站在他身前。
“殿下,夜深了,晋王让妾身来陪您。您若是疲惫,让妾身服侍您休息吧?”
沈玄苏揉了揉额角眉心,抬眸,一见到这女人陌生,似有意外,望着她那双竟然与付婵鸢有七分相似的双眸,一时间失了言语,眸中寒意渐渐升腾:“晋王让你进来的?滚出去。”
彼时,婵鸢刚刚从付家老宅归来,满心委屈,生气,惶惑,这一路上都没能回过神,终究还是忍不住来寻他。
她想将爹娘被软禁、九叔逼她送表妹入东宫的荒唐算计,尽数说与他听,让他想个办法,整治九叔。
婵鸢刚一踏入澄景殿,正好看见一个陌生的蒙面女子与沈玄苏纠缠在一起,那女子俯倒在桌案上,一回神又朝沈玄苏扑过去,沈玄苏又捉住了她,将她推开,回身怒喝道:“来人,把她拉出去——”
他双眸一定,看见了她,一怔:“……鸢儿?”
婵鸢没说什么,只是一瞬间,白日在付家受的委屈,九叔那关于子嗣的句句诛心,还有这段时间跟着他心底潜藏的不安与猜忌,尽数爆发了。
心头就这样密密麻麻的疼,席卷全身。
婵鸢这才意识到,她之前说不介意他娶妃,都是口是心非。
她明明就不想看见他爱上别的女子……更不愿看见他和她们纠缠。
婵鸢没有出声,死死攥紧衣袖,定定看了那刺眼的一幕片刻,狠狠闭了闭眼,转身,决绝甩手,快步离去。
沈玄苏猛地挣脱那女子的桎梏,望着门外渐渐远去的婵鸢,瞬间神色骤变:“赤宁!把人给我拉下去!”
“殿下!”女子还在哀求:“为何不能看看我?我哪里不得您的欢心?”
“闭嘴。”沈玄苏来不及处置眼前之人,大步踏出内室,循着那道离去的背影,快步追出宫殿。
赤宁姗姗来迟。
他得知消息,门口的侍卫们有晋王的眼线,因此才放了这女人进门。
他将他们全都拖下去打,方才进去,拉住那女人:“你这疯女人,谁让你进去讨饶殿下的?讨打!你给我老实点!”
赤宁回头望着远去的太子殿下,满眼担忧。
月色清冷,宫道悠长,婵鸢走得极快,任凭身后脚步声急促追来,始终不肯回头。
她委屈极了,眼泪直流,一点也不想忍着脾气。
她素来是这样,想笑便笑,想哭便哭,不看谁的眼色,哪怕再宫里也是一样不顾及。
“鸢儿!”
沈玄苏快步追上,伸手牢牢扣住她的手腕:“你听我解释!”
“殿下不必向我解释。”她扭头,挣扎欲走。
沈玄苏生怕她真的恼极决裂,不敢松开半分,又看见她含泪的双眸,干脆俯身,不顾她的抗拒,强行将她打横抱起,转身落在一旁的凉亭石椅上,将她稳稳安置在自己怀中。
婵鸢一直打他,他硬生生受着,疾声道:“你听我说,这是个误会,我并未对她动手动脚,是她闯进来,非要与我亲近!”
夜风拂过亭中,吹动婵鸢的衣袂,婵鸢停了手,垂着眼,睫羽轻颤,不肯看他,声音又轻又冷,带着压抑的哽咽与酸涩:“那女子眉眼身形,与我这般相像……你方才那般亲密,当真与她,没有半分牵扯,没有做任何逾矩之事?”
沈玄苏紧紧箍着她的腰肢,将人牢牢护在怀中,语气急切又真诚:“正是因为她与你太过相像,我才无比清醒。”
婵鸢抿唇,抹眼泪道:“为何?”
沈玄苏嗓音低沉温柔:“鸢儿,唯有你,从来不会这般刻意温柔靠近我,不会刻意逢迎。你向来骄傲直白,坦荡又坦率,正因这份熟悉,我才瞬间察觉异样,并未碰她分毫。”
婵鸢心口的郁结稍稍松动,酸涩稍减,却依旧别过头,不愿与他对视,不肯轻易消气。
亭中寂静良久,沈玄苏试着将她搂入怀中。
婵鸢没有反抗,过了半晌,才吸了吸鼻子,疲惫道:“……我今日回了琼华楼,楼中荒草丛生,空空荡荡,我没有见到我爹,也没有见到我娘。”
沈玄苏心头一紧,眼底覆上沉沉寒色:“他们人呢?”
婵鸢轻声诉说付明毓的逼迫,爹娘被软禁的遭遇,一字一句,终究泪流。
她捂着脸轻声地哭,在他怀里,放软了身子,再没了防备。
听完始末,沈玄苏眸底冷光翻涌,沉声安抚:“西窗势力虽广,却也管不了付家宗族的事,我晓得。你不必忧心,三日后西域使团入京,其中有使臣与你父亲付明谦素有旧识,交情不浅,我会提前安排妥当,借使团之势,找个借口将你爹娘救出,保他们安然无虞,至于付明毓,我会提拔付氏旁支,削他的职权,你看好谁,谁便可以承袭付氏。”
压在心头的巨石骤然落地,婵鸢紧绷的心弦终于松弛,满心欢喜,一时情动,扑进他怀中:“当真?”
沈玄苏猝不及防,身形微晃,径直被她推着跌坐在凉亭的长椅之上,望着她亮晶晶的双眸,咽了咽干涸的喉咙道:“……自然。”
婵鸢笑着,与他温热的胸膛相贴,呼吸交缠,伏在他怀中,须臾之后才骤然回神。
她脸颊瞬间染上绯红,后知后觉地慌乱起身,想要后退逃离:“殿下还有奏折未阅,朝政繁忙,我不打扰你了……”
话音未落,手腕便被一股温热的力道牢牢攥紧。
沈玄苏反手将她拽回怀中,牢牢圈住:“不许。”
他抬眸望她,素来清冷沉稳的凤眸里,褪去所有威严,满是浓得化不开的缱绻与哀求,直直望进她眼底深处:“真要走么?你知道的,我等了你半夜,只盼着你来……”
他惯会这样引诱她,婵鸢本就犹豫,太子殿下那样卑微又滚烫的眼神,让人心头一软,根本无从抗拒。
婵鸢所有的挣扎瞬间僵住,心头软得一塌糊涂,终究是狠不下心推开他:“那,你还有事么?”
晚风温柔,月色缱绻,沈玄苏凝视着她泛红的脸颊,嗓音低哑温柔:“你一向强势,今夜却不一般。方才,你是不是很怕我和那个陌生女子真的有什么?是不是怕我负了你?”
婵鸢垂着眸,心底酸涩难言,只淡淡吐出一句违心的话:“……我不敢怕,你是储君,是未来的天下之主,东宫佳丽三千,宠幸任何女子,都是理所应当的事。”
沈玄苏听得心口发疼,他抬手轻轻捏住她的下颌,强迫她抬眸看向自己:“可我只想宠爱你,你别总是将我推开,在情之一字上,你不在我之下,世间万般繁华,万般诱惑,皆不入我眼,入我心者,自始至终,唯有你。”
婵鸢望着他深邃的眼眸,心底积压了两世的疑惑,只想问出口:“……倘若往后,世间再出现一个眉眼、身形、性情,都与我一模一样的人,你还会一如既往,只喜欢我吗?”
这是她藏了一辈子的问题,是前世至死未能得到答案的执念。
沈玄苏毫不犹豫,眼神坚定,没有半分迟疑:“不会。天下人再像你,终究不是你。”
月色落在他眉眼间,温柔得不像话。
婵鸢缓缓追问出那个纠缠她两世的执念:“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除却这张与你初见时相合的样貌,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前世,她懵懂出嫁,只知他少年主动求娶,非她不娶,可她到死都不明白,这份突如其来的爱意,到底从何而来?到底为何而起?
她想要一个坦诚、真切、毫无隐瞒的答案。
面对她灼灼的目光,沈玄苏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晦涩,竟有了片刻的迟疑。
就是这短短一瞬的迟疑,被婵鸢看见。
……原来他真的有隐瞒,有她不知道的秘密。
婵鸢眼底光亮一寸寸黯淡下去,她挣扎着想要起身离开,“别碰我,我要走!”
沈玄苏瞬间回神,立刻收紧手臂,牢牢将她抱紧,不愿放手,低声急道:“鸢儿,别走,我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便已心悦于你,真的。”
可这一句答案落在婵鸢耳中却满是歧义。
她清晰记得,二人初见之时,他眼底不是浅淡如水的心悦悸动,而是偏执、狂热、珍视,还有深入骨髓的惶恐与贪婪。
仿若他寻觅百年,终于失而复得,生怕她消失、生怕她离开。
婵鸢闭了闭眼,干巴巴苦涩道:“你有事瞒我,不肯对我坦诚。”
沈玄苏为难道:“有些事……我确实该告诉你,可今晚不是时候……鸢儿,你信我……”
婵鸢睁开双眸,冷了冷心,却还是没忍住泪汪汪道:“好啊,那从今往后,直至大婚之前,你我都遵守礼教,不要再见面了。”
沈玄苏亦是双眸带泪,“鸢儿,只因我一时没有即刻答话,你便要与我断了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