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你就这样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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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的时间只过去了一分钟，幻处自然却是一个晚上。
幻处自然里已经是7点，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洒在地上。窗外的星星已然走远，许多人带着自己的小说、摄影作品、乐器、画作，走在凉茶里，紧接着席地而坐，成为凉茶杯底下的沉淀物。凉茶里的沉淀物一点点变成红花，生长在衣服上。
艺术家存在于这里，有的归宿也在这里。幻处自然是因为幻想者的思维而出现，渐渐有了声音，有了颜色，有了形状……
这里已经很多年没有过战争了，上一次还是在一百四十多年前。那时的人类与苹果小姐灯泡小姐那样的唤醒者相不对付，便是一场又一场的恶战。战争中死了无数的人类与唤醒者，尸山血海，最后，那些人和唤醒者的尸体都被埋在地下。
那时的脑子还没有被彻底清理干净，思想一样的意识飘在一起，成了一个又一个的小世界。
直到后来有人想到他们，脑子里就会浮现出那些他们的故事。也就是幻处自然的生张过程。
曾经活下来的艺术者们少之又少，思维也被凝固。像是五年前买的超轻粘土开了个盖子，加上水只会掉色，而不是像以前那样有韧性了。
现在多数活下来的，是曾经战士们的血脉。
不论是艺术家的血脉，还是战士们的血脉……都有些脑子有病。干的事，越来越不像人能干出来的。
……
一夜的交谈，林萧也早已回到现实。
“啥？！“对面的少女站起身，猛地一拍桌子，好险把桌上的咖啡弄洒，“你你你你！你竟然有脑子了！”
林萧一阵无语，什么叫做他没脑子？本来就有的！
是吧……？
他被自己这想法吓了一跳，不不不不不，原本就有脑子的！嗯！就是这样！
林萧的这些古怪的表情，在少女那看来，就是傻了……而且还傻的很彻底。
“什么叫我没脑子，我有脑子的！”林萧深吸一口气，满脸假笑地说，“好闺女，你这一个晚上在家里干了点什么呀？”
少女：“果然还是命中有一劫……大师我错了。”
其实林萧可以不用问的，看着一地的猫毛与包装，还有少许零食残渣。不用想，就知道冰箱已经遭遇不测了。
林萧今天之所以只喝了咖啡，那是因为冰箱已经被洗劫一空了，还剩下他的好闺女不爱喝的咖啡。
少女干笑两声，站起身，快步走到门口，然后低头拿起快要溢出的垃圾袋，说道：“我确认个垃圾，拜拜！”随后，在一眨眼的功夫消失在楼梯间。
整栋楼都响起了一阵丧心病狂的笑声，以及几句话，“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就是让我找到脱身的办法了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你们这群老变态，给我等着！”
不过，有些得意过了头了……
“你这可恶的臭花花！亏老子之前还送了你一包小鱼干！”
“缺德玩意！吃我降龙十八铲！”
“你竟然就是这么说我们的吗？！”
……虽然说少女说的并不是他们，而是他家那位老变态，还有钱昭。但在这里大喊大叫怎么说都像是在骂邻居。因此，少女被她亲爱的饲养员们打了一顿……
而老变态本人正在门口，笑了一下，紧接着把冰箱里的冰棍吃了。非常不屑的“哼”了一声，朝着门外做了个鬼脸：“活该！”
林萧的新工资一个月先是送三万，虽然不包活。提成按照幻处自然的难度来算，完整度与探索度越高，给的钱就越多。而且在开始之前先结百分之六十的工资。
“这种日子终于轮到我过了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林萧在自己的房间里狂笑，又美滋滋的浇花去了。
不过做什么都一定不要过于开心，要保持平稳的心态，否则就会像林萧一样，过于激动，满脑子都是钱，让自己的花游泳去了。
“哦……还回来不？”林萧看着那几株花，然后两者大眼瞪小眼的望着……虽然说这几株花还没到能长脑子的时候。
在身后的橘猫看来，自己的饲养员是真的傻了，居然在和一盆花说话，很奇妙。
“我的天……饲养员，你是不是傻了？”一个震惊的少年声音在背后突兀的响起，吓的林萧一个回旋踢把自己绊倒。
橘猫只是一不小心把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了，真的，真的是不小心……
“你你你你你你你！”林萧瞬间说话都不利索了，“你怎么也会说人话了？！”刚刚在和那几株花大眼瞪小眼的林萧满脸惊恐的望着橘猫，两只手扒着脸，把自己往被子里一裹，“怎么我身边那么多唤醒者？不是说好了万里挑一吗？！”
“你是气运之子行了不？”橘猫虽然还没有人形，但从这张猫脸看来，都是鄙夷的表情。
“行呗！”林萧突然在被子里站起身，跟幽灵一样，然后开始站着扭来扭去，紧接着把被子往外一丢，一手指着窗户，一手叉腰，狂笑道，“那我高低得活个300年，尝尝咸淡！”说完又是一阵狂笑。
而从外面被打了一顿的少女站在门口。先是看见了自己买的冰棍被缺德货吃了，紧接着就是橘哥一张猫脸上满是“儿子长大了”的表情，最后就是缺德货，站在床上发疯……
“我不就是出门丢个垃圾吗？怎么回事？世界异变了吗？看来我还是疯了。”少女低声说，“我是在做梦吧。”紧接着，他快步走上前，然后把床上的两个无脑生物一脚踹飞了。
“哦哈哈哈哈哈，我真帅气！”少女摆了个pose，这精神状态不像演的。像是真发病了。
而橘猫在这两人之间比起来，如同天使一般，直接原地飞升。
橘猫心里暗暗发誓：我唯一一个正常人，居然还不是人。等着……等我变成人过后，势必踹飞你俩！
紧接着，他就变成人了。
穿了一件极为宽大，几乎要到脚踝的睡衣，亮黄色，如同噎死人的预制煎鸡蛋。
一头的秀发，刘海几乎盖住眼睛，后面的头发已经到了腰上。浅绿色的眼睛，像是古早相机拍下的荷叶，清新的颜色，又像是芭乐的外皮。
林萧：“……”我身边怎么都是一群唤醒者？！不是说好的万里挑一吗？！
不过，变化成人后，多多少少会有些降智。大橘变成人过后，先是上下打量了自己，紧接着蹦起来，一头扎进被子里。和林萧的动作如出一辙，自动选择把自己裹成一个粽子。
“哦，这真是太糟糕了，我不会要穿着这一身睡衣逛一整天吧！！”像是鼻塞的声音从被子里响起，声嘶力竭道，然后开始在被子里扭来扭去。和林萧扎进被子，又站在床上的样子，几乎一模一样，除了一个站着，一个躺着。
两位当事人没有什么想的，不过旁边站着的狸花猫心想：别人是不是亲生的不知道，他俩一定是……
林萧选择摆烂，他不太能接受自己养了那么久的两只猫，全都是唤醒者，于是也开始在地上撒泼打滚，钻到床底下，开始在地上阴暗扭曲的爬行，一边笑一边爬，时不时起来蹦一下，如同僵尸一般。
……嗯，其实更像丧尸。
大橘在床上翻来覆去把床上的少许玩偶踹飞在地上，有少部分成功砸在了林萧头上。两人一上一下，开始在地上打滚。
哈哈。终于是让我见到过真正的神经病了吗？狸花猫心想。紧接着后退了一步，“哐”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在狸花猫出门过后，这撒泼打滚就跟传染病一样，又像鬼一样缠上了她。
“我就不该和这俩缺德玩意呆在一块儿！一秒都不行！！”她双手抱头，飞速逃跑了。
看样子是真的不想和这俩傻子在一块。
林萧撒泼打滚到一半时，突然想起，花花是一年前就已经化成了人形，唤醒者一般在化成人形的一个月内，会办理手续，然后成为一个有编制的幻想家。那不就相当于一年前自家花花就已经有了正式工作，但是从来没告诉过他！
最可恶的是……明明工资都那么高了，却还是要林萧花钱买吃的！
转念一想，挺好的，自家两个孩都有工作了，还是一样的工作。也能互相照应。老父亲刚欣慰到一半，突然想到：我不也是吗？
每个月保底3万的工资，想想就爽。
三个人一个月就是9万，啧啧啧……终于可以不用呆在这破地方了吗？林萧心道。
在这住了好几年，终于要翻身了吗？林萧直挺挺的坐起来，如同山洞里的僵尸一样。
而大橘还没穿好他的衣服，与其说是没穿好，不如说是根本没有衣服，只能穿着那件睡衣到处晃悠，“你决定好什么时候给我衣服了吗？”大橘一脸幽怨，“总不能让我一直穿着这件睡衣吧……”
林萧“啧”了一声，说：“你原本是猫的时候啥都没穿，现在你还害羞上了。”
大橘一脸不可思议与愤怒，瞪大眼睛，已经被这番不要脸气的结巴，“你你你你！”最后只说出来一句，“太不要脸了！”
没想到啊，刚有人形的唤醒者，竟然不是从婴儿的阶段做起，而是直接成人吗？甚至说脑子还是发育成功的？
不好糊弄，难搞。
……
中午，又是阴云密布。
这些地方的天气向来不好，几乎都是阴天，只有少数时间会有一些太阳投进来，但又像是环境太差，把太阳吓跑了。林萧以前还担心着，会不会有哪一天他们就真的被天砸死了，不过现在不用担心，毕竟他马上就能翻身了。
想到自己马上有钱了，就是爽啊！
这两天林萧和他的孩儿们保持着一种吃了睡睡了吃的作息，不过如果真的继续这样，那可能真的要变成猪了。
花花和大橘过得非常自在，出去走两步，回来吃两口，到点了再睡个觉。不知道还以为是从哪窜来的无业游民。
虽然说按照他们两个的业绩，确实称得上是无业游民了。但工资也确实很高了。
林萧如果没猜错的话，一个月的底薪是三万……
终于可以不用每个月喝那该死的咖啡与三明治了吗？！林萧心想。
林萧走到冰箱前，心中正在规划着未来的美好生活，他用力地打开冰箱，林萧看着冰箱中的景象一愣：“……？”这都哪里来的一堆冷冻三明治和咖啡粉啊！
林萧苦笑两声，心想，看来还得先把这些吃完啊。
……
已经到了晚上，林萧坐在椅子上，保持着准备睡觉的姿势。
“咚咚咚！”门外传来敲门声。
林萧一下子站起来，漫不经心的问道：“谁啊？”大晚上的敲什么门？！
对方思考片刻，找了个合适还好听的理由：“给你送工资的。”
林萧挑眉，把门打开了。但他并没有看见人，试探性的问了句：“还在吗？”问出这句，纯属是因为他并没有发现自家的门是往外推的。对方是被他的门扇飞了，不愧是新换的门。
“嗯，有事说。”对方从地板上爬出来，说道。
林萧：“来来来，快进来。”
他说着还做了个“请”的手势，对面的人也是毫不客气的走进来了。
林萧眼中，对面的脸是模糊不清的，浑身上下都没有边缘感，只能看出大概轮廓也看不出颜色。
黑影说：“你是养了一只狸花猫吗？”
林萧一愣：“是啊，怎么了吗？”说着他表情一变，“怎么了？她干啥了？”
“并不是。”黑影看着他，说，“你和那只橘猫应该都是唤醒者，对吧？”
林萧应了一声：“是，怎么了？”
“不知道是恭喜你，还是觉得你运气差。你家的狸花猫在进入漂浮故事的时候找不着出口，到现在还没出来。”黑影说，“我们觉得应该让你和那只橘猫进入来尝试一下。”
“漂浮故事是什么鬼？”林萧挑眉。
黑影长长的“哦”了一声，手指在空中随意划了几下，说：“就是不稳定的幻处自然，以后叫它们故事就好了。不稳定的叫漂浮故事，稳定的就叫固定故事。有原型的叫童话故事，没有原型的叫幻想故事。”
“那为什么找我？”林萧实在不理解为什么找一个要小白。
“你们之间有羁绊，那只橘猫也有。”黑影说道，“我们相信你们一定可以找到的。
林萧：“……”说白了，不就是想让我俩去送死么？
不过他还是答应了，谁叫对面给的太多了呢？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林萧伸了个懒腰，差点抽筋。
“明天。”黑影一只手指着天空，说，“今天晚上你们准备点东西，明天……额，你们两个……算了，找个和这个故事契合度高的来帮你们吧！”
林萧：“……”你真的该恭喜我吗？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