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星之果实 是口服还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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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一天，我在我的豪华红色双人床上睁开双眼。
啊，熟悉的天花板。
今天是开启并盛地图的第二天，营救未婚妻大挑战也正式进入了 PhaseⅡ。目前的阶段性成果有：
一、得到了未婚妻的下落；
二、大致确定了绑匪的身份和动机；
三、开了把联机。
冬根没有遇到危险，还自己从绑匪女士手里逃出来了，目前在一家民宿落脚。
其实真正探索过绑匪女士家以后，我再一次确定她根本没有撕票的打算，绑架未婚妻最多只是为了求财。她甚至还好吃好喝地供着冬根，被他笨手笨脚地砸了几盒鸡蛋，冰箱里也塞满了他爱吃的gelato冰淇淋味泡泡糖。
至于这么好的待遇冬根为什么逃跑，这个问题我有丰富的解答思路。估计又遭遇了「想帮忙洗碗结果不小心用光洗洁精」、「无聊玩炸蛋然后没拿稳炸光地板砖」等等的不可抗力，极度害羞之下才夺路而逃的吧。作为临时监护人和未婚夫，我必须承担起赔付的责任才行。虽然1亿金暂时超出了我的经济承受能力，但我相信并不是没有议价的空间。
关于绑匪的真实身份，我心中已经有了更进一步的推测。沢田纲吉女士说不定根本是真凶找来的替罪羊，为了不暴露自己的笔迹和真实据点才以她的名义写信。
奈何这一招对我毫无用处，我早已凭借我高超的推理能力发现了真凶。无论绑匪是通过哪种途径，能够得知我的人际关系网和未婚妻经常出没的地点，从财力、人脉、动机这三个角度分析，肯定都绕不开「他们」。
想到这里，我已经有点佩服开发团队的主笔了，能设计出这样逻辑严密的地区引导任务，真是未来可期。
真相只有一个。
——「蛤蜊公司」和「风纪财团」。
并盛商战已经打响了第一炮，这一定是肮脏下作的恶性竞争。他们的策略不外乎就是勒索1亿G，以此截断我的现金流，让我无法批量购入作物种子、肥料、饲料和当地的农场动物，也就无法第一时间投入大规模生产，与他们旗下的商行相抗衡。
好阴险的计谋。
你们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战斗满专精的我也稍微有一点应对盘外招的力气和手段。
昨天把惊醒的冬根哄睡着之后，我立刻就掏出心爱的阿杖，动身回了农场。
【回程魔杖：金光闪闪的手柄中蕴含着巨大的原始魔力。手持这个魔杖指向天空就可以随时回家。购买价格：2,000,000G】
说起来还是在冬根那儿买到的。功能美丽价格丑陋，根本不知道几几年能回本，只能报复性多用。
回程路上在公交车站遇到一个萌新，善良的我当然是无偿指点了一番。利益相关，具体细节不方便透露，总之我们荡起了友谊的双桨。第一次感受到联机的乐趣，我记下萌新的 ID，准备等并盛加入我的商业帝国就请他来玩。
并盛可以说是目前几个版本下来制作最精良的一张地图了，背景贴图里多了很多路人NPC充当氛围组，我们可以组队去并盛川钓鱼。虽然附近禁止垂钓，但曰本不是有句话叫“人多了一起闯红灯也不怕”吗，想必一起去禁渔区钓鱼也是同样的道理。
当时是这么计划的，奈何一觉醒来，萌新的ID已经忘光，联机模式也出了bug。但往好处想，我拿2万G和萌新交换的万象晶石还在。虽然忘了怎么换的。当前余额岌岌可危，甚至买不起一张去并盛的机票。所以我还是决定找铁匠哥把晶石先开了，万一出金了呢。
准确来说不是金子，而是钻石、晶石、猫眼石这些近乎无本暴利的宝石。理论上来讲，万象晶石里可以开出所有金属矿物，其中甚至包括高贵的五彩碎片，而这些宝石的收购价一般几百倍于鉴定费。
因为暂时不想动用模组，没法使用道具飞来咒，今天之内想快速凑足1万现金只能靠钓鱼了。下矿挖宝石来钱也快，但太耗费时间。
还是把镇上大致逛一遍碰碰运气吧，说不定在哪个犄角旮旯的箱子里正好藏着块五彩碎片呢。事在人为，总会有办法的。
……
怎么办。
其实想穿越时空把昨天的自己揍一顿。
顺便警告他带萌新要量力而行。怎么能把所有的钓鱼收益都拱手送人，跟着了魔一样。你自己才是魔吧。
当初为了解决背包空间不足的问题，我几乎在每张地图常去的钓鱼点附近都放了储物箱。后来安装了能随时随地调取所有储物空间的随身箱子模组，更是奢侈地给每个资源采集点配备了一个箱子。这也导致一旦禁用了模组，我根本想不起自己的亿万身家都分布在哪儿，只能路过一个就打开看看。更过分的是，相当一部分箱子因为占地方又挡路，被我设置成了隐藏。
现在想想，真是闲得没事干啊。如果哪天穿越时空了，把过去的自己全部揪出来统一揍扁吧。
从床头的箱子取出商战用的秘密武器，我整装待发。
下到一楼，打开门。
黑屏。
黑屏过后，面前出现了一个像素人影。
NPC堵门？
这在星露谷是经常发生的事。如果前一天触发了可社交NPC的某种隐藏条件，他们就会摸进农场等在门口，给农场主颁发一些可有可无的功能性道具。我目前收到过扯块布放朵花就能给衣服染色的缝纫机x1、能切换农场BGM的打碟机x1、能在室内栽培茶叶的花盆x1、磨豆·筛粉·烘焙三位一体的全自动咖啡机x1 etc.
不过铁匠哥克林特？正要找他来着。虽然过场动画播完他就会光速溜走，不能选中并对话让他干活。
“……桑、桑索涅？”
怎么回事。
不对劲，会这样叫我的人只有——
“那个，你妈妈让我喊你吃饭……”克林特红着脸，挠挠后脑勺。
今天的铁匠哥也很不对劲，他露出类似的表情时，对面一般站着他暗恋的艾米丽，而不是我农场主。
“奶奶，请停止恶作剧。你的伪装已经被我识破了，再玩下去没有意义，”我不动声色，后撤步进入戒备模式。
对面的克林特打出一串省略号。
他没接话：“虽然很不好意思，但能请你说日语吗？这是……英语？西班牙语？什、什么？！是意大利语吗！！”
念着莫名其妙的台词，铁匠哥一个人陷入了兵荒马乱。说实话，那样子我有点模模糊糊的印象。虽然不记得长什么样了，但他一步一个地理大发现的新（chǔn）人（yàng）美（'r）依然牢牢镌刻我心间。
……昨天的萌新？
不，不可能。我的NPC不能被别的玩家穿走……等等！但如果只是某种把外形变成克林特的美化模组呢？美不美的暂且存疑。
如果是的话，那现在的萌新可真厉害啊……我到现在都只会偶尔去法师塔找魔法祭坛随机roll个外貌，就像女伴们逛商场会挑个假人模特，买下全套搭配偷懒一样。
我于是礼貌切换了JP输入法以表敬意：“你好，是昨天的萌新吗？虽然有点想不起来了，但我应该和你玩得很开心。”怪不得说话一股樱花味。
铁匠哥，或许应该叫萌新，脸色变得有些奇怪。我没想到有一天能在克林特的胡子脸上看到这种集哀伤、愤怒、沮丧、内疚于一体，最终归于坚定的复杂表情。
他到底在燃些什么。
我很想问出声，但萌新好像有点克我。我发现这样被他盯着，发声器官会稍微有点不听使唤。只好退而求其次：“这是什么模组，发个代码给我可以吗。”
对不起。生而怕生我很抱歉。我真的想不到其他破冰话题了。
萌新用克林特的大手在脸上挠了挠，小心翼翼地回：“模组？”
不会吧。他不会不知道模组吧。
我身为高玩的矜持顿时占领高地，爱民如子地关怀道：“是不是有人骗你借助高科技的力量就能快速通关？”正因切身体会了过早装载模组有害游戏体验，我认为这种行为确实应该强烈要求查封。
萌新迟疑着点点头，但很快又摇头：“不是的，里包恩这次应该没有骗我。我真的找到了……”他说到一半，又用眼睛发射那种诡异视线。
我有些骇然：“「这次」？这个叫里包恩的人也太坏了，一听就知道骗了你不止一回。你不会是被他洗脑了……怎么了？怎么突然咳嗽起来，这也是模组附加的功能吗？游戏内置腾〇聊天软件？还有消息提示音。”
萌新的脸皱起来，好像听到了什么非常不赞同的话。果然是聊天消息吧，多半就是这个里包恩发来的。啊，他不动了，肯定切到了其他窗口在回消息。我连忙在心里默默诅咒：劝人装模组天打五雷轰、下副本匹配到猪队友、外加一辈子长不高。
“桑、桑索涅，能告诉我「模组」是什么吗？”
萌新切回来了。他又叫了那个被诅咒的名字。
“我生气了，”其实没有，“答应我三个条件，我才告诉你。”
“你说吧，只要我能办到，”萌新握紧了拳头。因为克林特是个红脖子的白皮大块头，他这样子有点像红温了准备揍人。
我不着痕迹地退后，仔细列出三个条件：“首先，别叫我桑索涅。虽然不知道是谁告诉你的——也不想知道，你不用跟我说；其次，告诉我你的农场ID；最后，要偶尔来找我玩。”
星露谷虚拟的全景光照在克林特的发丝上、胡髭上，当然还有蓝眼睛上。那蓝色前所未有的蓝，像是要滴落下来了。
“我的农场，叫，叫！”然后他露出来的上半张脸扭曲了一下，像是让谁拿枪指着，急切地说道,“叫 Vongola 农场……”
果然是被这个强买强卖收费模组的「里包恩」给 PUA 了吧。得想个办法帮助萌新逃脱他的魔爪。
不过，「蛤蜊」农场？想到在并盛町作威作福的蛤蜊公司，我唯有一声叹息：现在的青少年总不免有些小众情结，喜欢给自己冠以反派组织的名号。我无意批判这种思想，虽然我个人的意见是，懂得拼尽全力保护什么的人比动不动就搞破坏的人可爱多了。
同样的话送给冬根，希望他不要老是给别人家添麻烦。哪怕是绑匪。或者说正因为是绑匪，更要考虑生命危险和债务危机。
我于是告诉他怎么找到存放模组的文件路径，然后查看已安装的模组。
“……然后在弹出「是否开放文件存储与读取权限」的时候点「是」，”我蜷缩在祝尼魔沙发里，跟萌新说着话。
为了贯彻能躺着绝不坐着，能坐着绝不站着的节能准则，我邀请萌新进入了我改造完毕的农舍坐下聊。他很是感叹了一番，说完全没想到屋里的空间这么大。我就给他画饼：等后期收入全面提升，他也完全可以找村里最好的木匠改造房间，想布置成高达内舱都行。
萌新刚玩星露谷，距离脱贫致富应该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但我已经期待起来。PS萌新，因为是曰本玩家就把你脑补成宅男真是不好意思。我以后会记得留意你的爱好的。
萌新停在打开模组安装文件夹这一步，大概是开太多窗口卡了。
“怎么样？他都偷偷给你打了什么模组，”我随口问了一句。并不是好奇，这个疑问在当前语境下其实约等于“在吗”。
“「死气状态」，备注，五分钟限定版，剩余时间 4 分钟 12 秒……？”萌新颤巍巍地念道，因为不太熟悉程序语言念得磕磕绊绊的，“还有「联机邀请_访客状态」？下面有一行叫域名，写着……「克林特」？还有个非法？噢，是过期的域名，旁边被删除的文字是「绵羊 3 号」。这又是什么？旁边有个零。啊，这下面还有一栏写着「游玩状态」。什么，这就是你刚才说的玩家权限吗！但为什么「开发者编号」这里显示「无效」？”
萌新头顶的气泡闪得太快，我端着一盘香辣鳗鱼在挑鱼刺，抬起头只来得及看到最后一行，就放下叉子擦擦手：“「开发者编号无效」？如果mod本身还能使用，那大概率是给你开权限的人不存在了。退游删号了吗？”
萌新的手指头原本在笨拙地划拉着面板，不知怎么耷拉了下来。我看向他的脸，他第三次露出那副仿佛忍耐着什么的表情，咬着牙（大概是右边的后槽牙）看我。我感觉他准备把我嚼了。
但他没有，他只是深吸一口气，然后有些颤抖地跟我说：“对不起！”
不愧是曰本玩家。
萌新看着我，语无伦次地道了很多歉：“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中途醒来的后果这么严重……不，其实你跟我说过的，你说如果不等结算就退出，第二天永远不会到来！！但我！我没想到后果是你会消失——”
那蓝色闪烁着、闪烁着，终于落了下来。我接住，它们打在我手掌形成的峡谷里，是一湾小小圆圆的湖泊。
我走到鱼缸边，分开手，珍惜地垂下指尖，让每一滴都回到水中，像星星回到天空。
“Stars drop……”听说恶魔是不会流泪的，因为它们不会让星星坠落。我想了想，回过头对萌新说，“像吗？”
克林特的脸呆住的时候，像睡不醒的浣熊的脸。
这具浣熊身体里的人似乎正恢复了麻痹的知觉，探出想要沟通的触角。他说：“……谢谢你，桑松。……那个时候也是。”
然后又说了句对不起。正负得零了，真笨。
“我没有消失哦，”我确认了一下输入法还是曰语的，继续说，“世界的记忆是无数片叶子，每片叶子里都沉睡着一个梦。当月亮升起，叶子会渗出一点汁液，汇入到记忆的海洋。有时来到温暖的海湾，搁浅在谁的小岛，拜托那里的主人送它们回去；更多时候迷失在深海了，找不到回家的路。所以，哪怕这无数片叶子中的其中一片真的消失，也用不着太紧张。”
萌新的脸色镇定下来了。很好。
我总结道：“也许它们本来就注定要拥抱名为消失的命运呢。只要长出叶子的藤还在，就足够了。”
萌新的眼泪不再流了。我感到高兴，又有些失落：这种液体让我想到星之果实。那可是最稀有的传说级道具，食用后能让人想起最喜欢的东西。自从收集完游戏里仅有的七个星之果实，我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机会了。
萌新站起来，脸上是笃定的神气。他做出的每一种表情，在克林特脸上似乎都很罕见。他在想什么呢？
“我知道一个地方，可以找到消失的叶子，”他似乎想了很多，又像什么都没想，恳切地注视我说，“就这样让它们自己消失掉……不是太寂寞了吗。我们去找回来吧？”
他为什么皱着眉，一副小心征求我意见的样子？好像我会拒绝一样。
“好啊，”我点头，让他先把我的30多个万象晶球敲了。
他的模组真的不止外表像克林特，还把鉴定功能和交易功能都复刻了。萌新从背包里掏出他鉴定晶球时惯用的锤子、铁砧，熔炉倒是没带在身上，所以我把家里的借给他了，不用手续费和燃料，现货先付。太棒了，真正的无本万利。
我转手把鉴定出来的那一堆精灵石、孔雀石、黑曜石都卖给他，成功赚到了去并盛的1万G机票。
节奏拖沓真的私密马赛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星之果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