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再见青禾 ...
-
“好，注意安全。”霍故挂断电话。
陈毓端着三份银耳羹和早餐过来，把其中一份递给霍故：“知棋姐要的无糖的，我已经打包好了。你们刚才说青禾姐？她有线索了？”
“嗯，今晚见面详谈。”池野咬了一口包子，“严恪那边有结果了吗？”
霍故刚要回答，手机就响了，是严恪：“小故，池队，查到了。左眉骨有疤、川渝口音的，符合条件的叫马强，2019年因非法持有毒品被判三年，去年出狱，现在是重点监控对象，但一直没抓到现行。罗斌和马强有过通话记录，就在一周前，地点在城南的废弃汽修厂附近。”
“废弃汽修厂？”池野眼睛一亮，“说不定是他们的临时联络点。”
“先别打草惊蛇。”霍故说道，“等今晚和青禾碰面，拿到交易信息，再一起行动。”
回到局里，陆竹槐正和魏国安、卜文围着一张地图研究，看到他们回来，立刻迎上来：“怎么样？李知棋那边有新线索吗？青禾姐那边有消息没？”
“有，罗斌和马强，今晚和青禾碰面，应该能拿到交易信息。”池野把地图铺开，“严恪查到罗斌和马强一周前在城南废弃汽修厂有过接触，我们下午去踩点，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
“好嘞！”陆竹槐立刻精神了，“我去开车，顺便叫上严恪，让他带着设备，看看能不能查到监控。”
“等等，池队，我想也去。”陈毓高高举起手，不知道是不是学生时期留下来的习惯还没改掉，“我可以画下汽修厂的布局，万一后面行动用得上。”
下午，城南废弃汽修厂。
这里杂草丛生，破旧的厂房摇摇欲坠，地面上散落着废弃的零件和垃圾，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铁锈的味道。
如果不是要破案，恐怕不会有人会主动来到这里。
又不是什么探险爱好者。
严恪带着设备，在周围安装微型摄像头，同时调取附近的监控录像。
“这里的监控早就坏了，只能靠我们自己的设备。”严恪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不过我查到，一周前罗斌和马强来的时候，有一辆白色面包车停在附近，车牌号被遮挡了，但车型是老款金杯，应该很好辨认。”
陈毓拿着画夹，快速勾勒出汽修厂的布局：“厂房有两个出口，东边是正门，西边是后门，通往后山，容易逃跑。里面有三个车间，中间那个最大，可能是他们联络的地方。”
霍故和池野走进中间的车间，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几根生锈的钢梁，地面上有新鲜的轮胎印，还有烟蒂和矿泉水瓶。
“烟蒂是最近扔的，还没完全受潮。”池野捡起烟蒂，装进证物袋，“送去化验，看看能不能找到DNA。”
“这里有划痕。”霍故指着一根钢梁，上面有新鲜的刻痕，像是数字“3”和“8”，“可能是交易时间或者暗号。
“3月8号？不对，今天已经18号了。”陆竹槐挠挠头，“难道是晚上3点8分？太离谱了。”
“可能是交易数量，38克？或者是别的代号。”魏国安猜测。
“咋可能，”霍故一点都不认同魏国安的猜测，“如果是渡鸦的货，那打死都不可能只有38克，我可以勉强相信是38千克。”
魏国安后知后觉:“对哦，怎么可能只有38克，看我这个脑子。”
“先记下来，回去再分析。”池野说道，“我们留两个人在这里蹲守，其他人回去，准备今晚和青禾碰面。”
晚上八点，青禾指定的接头地点是一家隐蔽的茶馆，包厢里光线昏暗，茶香混合着檀香，让人很容易放松警惕。
青禾穿着一身休闲装，戴着墨镜，看到霍故和池野进来，才摘下墨镜。
“坐。”青禾给两人倒了茶，“马强确实要交易，时间定在明天凌晨两点，地点在西郊的废弃码头——和上次渡鸦交易的不是一个地方，是另一个废弃的小码头，人少，容易撤退。”
“交易对象是谁？货量多少？”霍故问道。
“交易对象是罗斌介绍的下家，叫张磊，做建材生意的，其实是个毒贩，专门负责分销。货量不大，50克‘幻梦’，试试水，如果顺利，后面会有大批量交易。”青禾拿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张磊的基本信息和车牌号，“马强很谨慎，只带一个手下，张磊那边也是两个人。”
“‘幻梦’的来源呢？知道制毒窝点在哪里吗？”池野追问。
“暂时不知道，但马强提到‘南山那边还在赶货’，应该是个代号，我已经让下面的人去查了，有消息会立刻通知你。”青禾收起纸条，“这次交易风险不大，但马强手里有枪，你们要小心。”
“谢谢。”霍故接过纸条，“事成之后，按规矩给你报酬。”
“报酬不急，”青禾摇摇头，“蔚逸晨警官的事我听说了，能帮上忙，也是为他报仇。”
三人没有怎么叙旧，一方面是因为案情紧张时间来不及，另一方面还因为他们三个人都不知道能和彼此说些什么。相对无言实在是太尴尬了。
离开茶馆，池野立刻召集所有人开会，布置行动方案：“明天凌晨两点，西郊废弃小码头，抓捕马强、张磊，缴获‘幻梦’样本，逼问制毒窝点‘南山’的位置。”
“分工如下：霍故和我负责正面抓捕马强，陆竹槐和卜文负责抓捕张磊，魏国安带一队人封锁码头入口，严恪负责技术支持，实时监控，陈毓负责记录和观察，一旦有意外，立刻汇报。”
“收到！”众人齐声应道。
陆竹槐摩拳擦掌：“终于能动手了！这次一定抓住他们，给蔚逸晨报仇！”
“别冲动，马强有枪，注意安全。”霍故叮嘱道，“严恪，明天凌晨一点，我们提前去布控，你负责干扰他们的通讯，防止他们通风报信。”
“没问题。”严恪拍着胸脯，“保证让他们变成聋子哑巴。”
陈毓看着张磊的照片，快速画了一张模拟画像：“我把他们的特征画下来，大家记一下，别抓错人。”
当晚，李知棋收到陈毓发来的消息，知道了行动计划，回复道：“马强很狡猾，可能会临时换地点，让霍哥他们多留个心眼。另外，‘幻梦’的包装很特别，是透明小玻璃瓶，上面有个羽毛标记，和之前束听荷银镯子上的荷花有点像，但更细。”
陈毓把消息转给霍故，霍故心里一动——羽毛标记，会不会和裴忌有关？
之前李知棋提到的狙击手胳膊上也有羽毛纹身，看来“幻梦”确实是裴忌的手笔。
凌晨一点，西郊废弃小码头。
夜色浓稠，码头边的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哗哗的声响，只有几盏破旧的路灯亮着，昏黄的光线下，能看到停泊在岸边的几艘破旧渔船。
霍故和池野躲在一块礁石后面，陆竹槐和卜文潜伏在渔船旁边，魏国安的人封锁了入口，严恪在远处的车里，调试着设备。
陈毓拿着夜视望远镜，仔细观察着码头的每一个角落。
“还有半小时。”池野看了一眼手表，“严恪，通讯干扰准备好了吗？”
“好了，已经屏蔽了周围三公里的信号，他们联系不上外面。”严恪的声音通过对讲机传来。
凌晨一点五十分，一辆白色金杯面包车缓缓驶进码头，正是严恪之前查到的车型。
车停下后，马强和一个手下从车上下来，马强左眉骨的疤痕在路灯下格外明显，他四处张望了一下，确认没有异常，才对着车里喊了一声。
霍故看着看着觉得他们欲盖弥彰，鬼鬼祟祟地堪比第一次动手的小偷。
这啥呀，也太不专业了。
几分钟后，一辆黑色轿车也驶了过来，张磊带着一个手下下车，手里提着一个黑色手提箱。
“货呢？”张磊问道。
马强的手下从面包车里拿出一个透明小玻璃瓶，上面果然有羽毛标记，递给张磊：“验验吧，纯货。”
张磊的手下接过玻璃瓶，打开闻了闻，点了点头。张磊刚要打开手提箱，霍故大喊一声：“警察！不许动！”
马强和张磊等人脸色大变，马强立刻掏出枪，对着礁石的方向开枪：“有埋伏！快跑！”
“蹲下！放下武器！”池野冲出去，一枪打在马强的胳膊上。马强吃痛，枪掉在地上，转身就往渔船方向跑。
陆竹槐和卜文冲上去，抓住张磊和他的手下，张磊挣扎着想要反抗，被陆竹槐一拳打在脸上，老实了下来。
“追！别让马强跑了！”霍故朝着马强的方向追去。
马强的手下想要阻拦，被魏国安的人制服。马强跑到渔船边，想要上船逃跑，却发现渔船的发动机被严恪提前破坏了。
“妈的！”马强咒骂一声，转身就往后山跑。
霍故和池野紧追不舍，后山的山路崎岖，杂草丛生，马强熟悉地形，跑得很快。
“别跑了！你跑不掉的！”霍故大喊。
喊完这一嗓子，霍故差点干呕出来。
太久没喝水了，又突然发声，导致霍故的喉咙里顿时弥漫起淡淡的血腥味。
马强回头，对着霍故开枪，子弹擦着霍故的耳边飞过。
霍故趁机扑过去，一脚踹在马强的腿上，马强摔倒在地，霍故立刻上前，将他按住，戴上手铐。
“你们别想着从我这里知道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马强怒吼着，挣扎着想要反抗。
“到了局里，你会说的。”池野走过来，踢掉马强手里的匕首。
回到码头，张磊和他的手下已经被押上车，透明小玻璃瓶里的“幻梦”也被缴获。陈毓拿着画夹，快速记录下现场的情况，尤其是那个羽毛标记。
“圆满完成任务！”陆竹槐喘着气，脸上带着笑容，“这次终于抓到活口了，看我怎么审他！”
“别大意，马强嘴硬，不一定会轻易交代。”霍故说道，“把他们带回局里，连夜审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