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一路走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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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晨这孩子，太傻了……”老周哽咽着，用袖子擦了擦眼泪，“他明明可以躲开的，可他偏偏扑了上去……”
接下来，闻康安按照流程走上台。
他握着话筒的手微微颤抖，声音低沉而坚定：“作为蔚逸晨同志的领导和战友，我为有这样的下属而骄傲，也为失去这样的兄弟而痛心。蔚逸晨同志在工作中，始终勤勤恳恳，任劳任怨。每次有任务，他总是第一个报名；遇到危险，他总是冲在最前面。在缅甸的行动中，他明知据点里匪徒众多，却没有丝毫退缩，始终把被拐女孩的安全放在第一位……”
闻康安的目光扫过台下的战友，扫过蔚逸晨的家人，最后落在遗像上：“逸晨，你放心，你未完成的使命，我们会替你完成；被拐的女孩，我们会全部救回来；裴忌和K，我们一定会抓住他们，为你报仇！你用生命守护的正义，我们会一直坚守下去！”
台下响起压抑的掌声，混合着抽泣声，在雨里久久回荡。
池野在一片寂寞中走上台。
他没有准备悼词，只是站在话筒前，沉默了片刻。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贴在额头上，他看着台下整齐的队列，看着蔚逸晨的家人，声音沙哑却有力：“我和蔚逸晨同志不算熟悉，但我永远记得，在缅甸的据点里，他扑在女孩身上的那一刻。那一刻，他不是一个刚毕业两年的年轻警员，他是一个英雄，一个用生命守护他人的英雄……”
“我们是警察，我们的职责就是守护平安。有人说，我们是和平年代最危险的职业，可我们从未退缩，因为我们知道，身后是人民群众的安危。蔚逸晨同志用生命告诉我们，什么是责任，什么是担当。他的牺牲，不是结束，而是开始。我们会带着他的遗志，继续战斗，直到将所有犯罪分子绳之以法，直到天下无贼，直到每个孩子都能安全长大，每个家庭都能平安团圆……”
池野的目光变得坚定：“蔚逸晨同志，一路走好。你的名字，我们会永远铭记；你的精神，我们会永远传承。愿英魂安息。”
台下的战友们，不约而同地举起警帽，对着遗像的方向，深深鞠躬。
仪式继续进行，战友们依次上前，为蔚逸晨献上花圈，瞻仰遗容。
灵堂里，蔚逸晨躺在鲜花丛中，穿着崭新的警服，胸前佩戴着他的警号和勋章，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笑意，仿佛只是睡着了。
霍故走到灵前，深深鞠了三个躬。
他看着蔚逸晨年轻的脸，心里默默说：“兄弟，对不起，我们来晚了。但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抓住裴忌，为你报仇。”
池野走到灵前，放下花圈，久久没有动。
他想起行动前蔚逸晨问他“池队，这次行动危险吗”，他当时拍着胸脯说“有我们在，放心”，可现在，他却没能把这个年轻人安全带回来。
巨大的愧疚和悲痛涌上心头，他的肩膀微微颤抖。
陈毓走到灵前，把手里的花圈放下，对着遗像深深鞠躬，眼泪再次忍不住掉了下来：“蔚哥，谢谢你救了那个小妹妹。我会好好画画，帮队里抓到更多坏人，替你完成心愿。”
被救的女孩，在父母的带领下，走到灵前，怯生生地献上手里的菊花，对着遗像鞠了三个躬，小声说：“警察同志，谢谢你。我会好好学习，以后也像你一样，做一个勇敢的人。”
蔚逸晨的母亲看到这一幕，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我的孩子啊，你用命救了这么小的孩子，你太伟大了……”
哀乐再次响起，回荡在市局大院里，回荡在南淮市的雨幕中。
战友们站在雨里，目送着蔚逸晨的灵柩被抬上灵车。
灵车缓缓驶出市局大院，后面跟着长长的车队，一路驶向殡仪馆。
雨还在下，像是在为英雄送行。
街道两旁，不少市民自发地站在路边，手里拿着白花，对着灵车的方向鞠躬。
他们或许不认识蔚逸晨，但他们知道，这是一位为了守护平安而牺牲的警察，一位值得所有人尊敬的英雄。
殡仪馆里，火化仪式简单而庄重。蔚逸晨的家人捧着他的骨灰盒，哭得肝肠寸断。
战友们站在一旁，沉默地看着，心里满是悲痛和不舍。
走出殡仪馆时，雨渐渐停了。天空依旧是灰蒙蒙的，但远处的天边，透出了一丝微弱的光。
霍故将手里的骨灰盒交接给蔚逸晨的父亲，心里暗暗发誓：蔚逸晨，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抓住裴忌和K，摧毁他们的犯罪网络，为你报仇，为所有被伤害的人讨回公道。这是我们对你的承诺，也是我们作为警察的使命。
池野走到霍故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回去吧。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
霍故点点头，转身看向远处的天空。雨停了，风也渐渐小了。
他知道，悲伤过后，等待他们的，是更艰巨的任务，是更危险的战斗。
但他不再迷茫，不再犹豫，因为他知道，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还有身边的战友，还有蔚逸晨这样的英雄在天上看着他们，激励着他们。
蔚逸晨的牺牲，像一盏灯，照亮了他们前行的路。
他们会带着这份光，带着英雄的遗志，继续战斗下去，直到把所有的黑暗都驱散，直到守护住这片土地的平安与安宁。
英雄虽逝，精神永存。
蔚逸晨的名字，会永远刻在南淮市的警史上，刻在每一个战友的心里，刻在每一个被他守护过的人心里。
一路走好，蔚逸晨同志。
我们，会替你完成未竟的使命。
那个死去的女孩，家人赶来后哭得撕心裂肺，让所有人都无比难受。
所有人刚刚经历了蔚逸晨的死别，没想到还有这个无辜死去的女孩这一遭，眼泪都差点流干了。
李知棋醒后，得知蔚逸晨牺牲和女孩死亡的消息，情绪崩溃，哭着说：“都怪我，如果我能早点传递情报，就不会有人死了。”
“不怪你。”霍故坐在床边，安慰她，“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是我们来晚了。”
李知棋的毅力还是很强大的，短暂的悲痛过后，她就渐渐平静下来，回忆起在据点的细节。
“渡鸦的书房里，还有一个加密硬盘，里面可能有更多暗网交易记录和被拐女孩的信息，但我没机会拿到。我很抱歉。”
霍故知道李知棋现在非常自责，不光是因为蔚逸晨的牺牲，可能还因为她觉得自己没有做到最好。
他没多说，只是点了点头：“我们会查的。你好好养伤，剩下的事交给我们。”
闻康安来看望李知棋时，带着水果和鲜花，语气关切：“好好养伤，等你好了，我们一起抓住裴忌。”
李知棋看着他，二人不甚相熟。但闻康安确实和池野一起负责本次行动，而且和陈毓也有不少交集，她便礼貌地点点头。
病房里的气氛有些微妙，霍故站在旁边，看着闻康安的背影，突然觉得，这场战争，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复杂。
裴忌和K还在逃，新型毒品的备份还在，被拐的女孩还有一部分没被救回，“缄默者回廊”的威胁也没完全解除。
李知棋沉默了很久，忽然开口，声音还有些沙哑：“我想起一件事，渡鸦的书房里，除了加密硬盘，我还见过他和一个男人视频通话，那男人提到‘南山’，说‘货已经备好，就等缄默者那边确认’。”
霍故和池野对视一眼，“南山”大概率是制毒窝点的代号。
池野立刻掏出手机在备忘录里记下：“还有别的吗？那个男人的声音、长相，或者任何特征？”
“声音很低沉，带点川渝口音，视频里只看到侧脸，左眉骨有一道疤。”李知棋努力回忆，“渡鸦叫他‘阿泽’，还提到‘罗斌那边已经打通渠道’。”
“罗斌？”
霍故心里一动，这个名字在之前宏远物流的残留资料里出现过，当时以为只是个普通马仔，现在看来，大概率是渡鸦留在南淮的核心联络人。
“我们立刻查罗斌和‘阿泽’的身份。”池野合上笔记本，“你好好养伤，有任何想起的细节，随时联系我们。”
李知棋点头，看着两人的背影，心里的愧疚稍稍减轻——至少她还能提供线索，能为蔚逸晨和那个死去的女孩做点什么。
走出病房，陈毓正蹲在走廊里，对着一张画纸写写画画。
看到他们出来，立刻站起来：“霍哥，池队，我根据知棋姐说的‘阿泽’特征，画了模拟画像，你看看。”
画纸上的男人左眉骨有明显疤痕，下颌线锋利，眼神阴鸷，和陈毓之前画的通缉犯画像一样精准。
说实话，陈毓除了偶尔胆子小一点，容易一惊一乍之外，专业水平还是远远高于平均值的。
霍故接过画像：“画得很好，让严恪立刻比对数据库，重点查川渝籍贯、有涉毒前科、左眉骨有疤的人。”
“已经发给他了！”陈毓拍了拍胸脯，“严恪说半小时内给结果。对了，知棋姐想吃楼下的糖水铺的银耳羹，我去买，顺便给你们带早餐。”
“一起去，正好路上说青禾的事。”池野说道。
青禾是南淮市有名的线人，之前在“1.07毒品走私案”里帮过刑侦支队，为人谨慎，消息灵通，尤其熟悉南淮的地下毒网。
蔚逸晨牺牲后，市局里大部分人都开始着急了。
他们需要更可靠的线人打通消息，青禾是最佳人选。
糖水铺里人不多，陈毓去排队，霍故和池野坐在角落，拨通了青禾的电话。
“霍警官，池警官，稀客啊。”青禾的声音带着一贯的温和清亮，“突然联系我，是有大案子？”
“是，想请你帮个忙。”霍故开门见山，“我们在查新型毒品‘幻梦’，渡鸦留在南淮的联络人可能叫罗斌，还有个叫‘阿泽’的，川渝口音，左眉骨有疤，你有没有线索？”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传来翻东西的声音：“罗斌我知道，道上叫‘斌子’，以前跟着宏远物流的老板混，现在自己单干，手里有货，据说和境外毒枭有联系。‘阿泽’没听过，但左眉骨有疤、川渝口音的，我想起一个人，叫马强，以前是金三角那边过来的，几年前在南淮犯过事，后来销声匿迹了，说不定改头换面用了化名。”
“有没有他们的活动轨迹或者交易信息？”池野追问。
“交易信息暂时没有，但我听说马强最近在找下家，好像有一批‘新货’要出手。”青禾的声音压低，“我帮你们问问，今晚八点，老地方见，再给你们确切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