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不存在的人 自我攻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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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野似笑非笑:“抱歉啊，这次任务也是我的上级的要求，也不是我可以通融的事。所以麻烦您配合一下了。”
“话是这么说，但是上头要是追责下来，我的饭碗都不保……都是干活的，咱们没必要为难彼此，对不对？”
池野嗤笑一声。
对个屁。
他伸出一根手指:“第一，您应该很清楚，贵校已经闹出了人命，警方已经走完了所有程序，希望您能老实配合。您无非是怕上头怪罪下来，没关系，我可以向您保证，如果出了什么问题，市局可以全权负责。”
没等池野继续说下去，老师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一咬牙:“那也得等我们和学生家长再商量，等学生家长同意了才可以把学生的信息给你们……”
“嗯？”池野笑了起来，可笑容并没达眼底，“是怕得罪那些家长吗？我听说他们可都挺有钱的。”
那老师被池野猜中了心思，却依然挂着笑脸:“警察同志，别凭空揣测，这也是按流程办事……”
池野眼见着再好好说下去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干脆利落地换了一种方式:“这么害怕啊？您担心的无非就是一个东西——损失。您怕丢岗位、扣工资、背处分、赔钱款。OK我理解。没关系，您所有怕的东西，我都可以给您兜着。”
他抬眼，直视着僵在原地的政教处老师，平静补了一句。
“今天配合取证，后续但凡因为本次调档，让您产生任何经济损失、职业处分、工作变动，所有费用我个人全额赔付。您的岗位工资、绩效奖金、评优评级、名誉损失，无论多少数额，我一律按照您的开价给您赔付，上不封顶。”
政教处老师被这番话震惊得表情管理都顾不上了:“警察同志，这怕是不太合规吧。”
池野并不担心这件事:“放心，第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四条，任何机关、团体、企事业单位和个人，都有配合公安机关刑事取证的法定义务。命案侦查优先级高于校内规章制度、高于普通隐私管理条例。
第二，我手里的文件，加盖公章、文书编号可查、全程录音录像留证。手续完整、程序合法、取证正当，不存在任何违规调档。真出公务责任，由公安机关依法承担，落不到您个人头上。”
说到这里，池野轻轻捏了一下霍故按在桌子边缘的手，把有些走神的霍故给拽了回来。
他不是很能理解霍故为什么这种情况下也会走神。
但是很快，池野就自己说服了自己——一定是自己太可靠了，让霍故觉得可以依赖，完全不需要担心什么事，霍故才会走神的。
池野自我攻略的这段时间，甚至来不及让霍故想一想怎么接上他的这段话。
好在霍故的反应很快，虽然刚刚走神了没怎么听，还是能立刻明白现下的情况。
“明知公安机关侦办重大刑事案件，故意隐匿、拖延、拒绝提供涉案线索材料，属于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情节达标，我们可以依法对您口头传唤、制作笔录、通报属地教育局及纪检督查部门入校核查。”
霍故扮演着一个温和知礼的角色，敲了敲桌子继续说:“我们说这么多就是想让您放心，我们这边有两手准备，不需要您以您的饭碗来承担风险。希望您能配合我们。”
政教处老师的脸色在听到这句话后变了一次又一次，堪比京剧变脸。
他本来以为在他这里被绕了几回，这两个看上去还很年轻的警察会知难而退。
再不济，他们也不会纠缠到底，最多揺两个资历更老的警察过来帮忙。
他完全没想到会是这种结果。
最后他不得不帮面前的两名警察把学生的资料的电子版调了出来，又让另一名坐在办公桌前的女老师帮忙去政教处里间找到了纸质版的学生信息。
“顺便把这几天的监控也给我们吧，包括今天的。”池野想了一阵，又觉得不太放心。
政教处老师的脸一会儿白一会儿青，变了半晌想要拒绝，却在对上池野冷漠的目光之后闭了嘴。
在池野和霍故达成目的准备离开前，他做出了最后的反抗:“警察同志，不管流程是怎么样的，我们都会把这件事告诉学生家长的，我们得对学生负责任。”
池野头也没回，扬起手冲他挥了挥:“这就不是我管的事了，您当然可以说，这是对学生负责的表现。”
“他要是告诉那些家长了，导致你被投诉，怎么办？会对你有影响吗？”霍故很焦急。
池野问他:“我被投诉？为什么？”
“因为这不合规啊。”
霍故的担忧在池野看来却是完全不需要的:“有我哥在，他们不会敢投诉我的。就算他们牛逼他们胆子大也没事，咱们也没犯什么事，顶多陈局让我写个检讨。”
霍故无言以对，默默给他比了个大拇指。
纸质版的学生信息一共有几十页，霍故简单翻了翻就拿在手里没有多看了。
至于电子版的，同样是拿回市局让严恪帮忙备份。
在拿到这么一大推材料后，办公室里的人集体发出质疑。
“老大，我们真的要这么命苦地把这些材料都整理出来吗？”
“所以池哥，我们要这么多人的名单到底是干什么用啊？”
“老大，你看我像不像这个名单……”
但是“天意难违”，池野的圣旨他们不敢不从，于是一边抱怨着一边七手八脚地分了复印件开始完成池野的安排。
虽然看着挺多，但是按照分工干下来，每个人的工作也并没有多少。
每个人的分工都是类似于“根据实验中学内的监控，挑出实验中学中和杨嘉诚等人走得近的学生”、“圈出名单内不是通过中考成绩优异考进来的学生”等。
至于霍故，池野让他和自己一起核对名单中的学生信息。
霍故挑挑拣拣抽了几张名单，放到一旁开始一会儿看电脑一会儿看名单地核对信息。
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对劲。
在核对信息前，他先大致把自己手里的全部名单过了一遍，想要找一找张芷玉的信息。
但是上面并没有“张芷玉”这个名字。
霍故抬起头看向池野，正好对上了池野的眼睛。
他立刻明白自己和池野想到一起去了。
霍故伸出手向池野讨要名单，池野摇了摇头:“不用看了，我这边也没有张芷玉的身份信息。”
“张芷玉”是实验中学里一个不存在的人。
那刚刚那个女生为什么要编一个假名字来骗他们两个？按道理来说完全不需要。
“把所有女学生的信息都调出来，上面都有照片。”池野拍了拍严恪的肩。
严恪一脸的莫名其妙，不理解池野又发什么神经。
池野把自己和霍故在实验中学偶遇了一个可能有问题的学生的事简短地讲给了办公室里的人听。
“你们怀疑她？”严恪问。
“我也不想的，”池野没多说，点了一下严恪的电脑屏幕，“但是宁可多绕几个弯，也不能放过一个……快调信息。”
严恪很快把实验中学中女生的信息一一调了出来。
根据记忆，霍故和池野二人把近千个学生的信息都看了一遍，最后锁定了一个叫“温知夏”的女生。
证件照中的女生有些严肃，或许是所有学生在拍证件照时的共同点，他们看到的每一个学生的证件照上，他们都很严肃。
但也正是因为这样，霍故反而觉得“温知夏”和她口中编造出来的那个“张芷玉”很割裂。
霍故看了一眼时间，现在还没有到实验中学放学的时候。
从学校要到的温知夏的信息显示，她并不住宿。几人简单商量了一下，决定等温知夏放学回家后去她家一趟。
在等待实验中学放学的时间里，池野窝在办公室里看其他人整理出来的信息。
和杨嘉诚走的比较近的一共只有三四个。
其他人倒是也有会和他们待在一起的，但负责排查的李知棋一眼就能看出来对于杨嘉诚而言，他们只是可以利用的替罪羊。
只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李知棋将一张名单放在了他们围着的办公桌上，那张名单上唯一圈出来的名字是——“温知夏”。
“为什么是温知夏？”陈毓不解地转过头去看站在自己斜后方的李知棋。
李知棋伸出手点了一下温知夏的名字:“她不是经常和杨嘉诚他们走在一起的，但是她和杨嘉诚、卓雨欣看上去关系都还不错。”
确实，在李知棋提出需要重点看的监控视频中，温知夏不是和卓雨欣混在一起，就是跟在杨嘉诚和他的小团体后面。
只是霍故总感觉她在跟着杨嘉诚的时候，眼神中有几分幽怨。
监控画面并不是特别清晰，他不得不放大画面。
这回，霍故确确实实从温知夏的眼神中看出了怨恨。
他把这个发现指给了池野以及其他人。
刚好此时差不多也到了放学时间，因为温知夏不住宿，所以上完晚自习就能回家，此时应该正从学校往出走。
池野拿了外套:“小故和竹槐和我一起去找温知夏，其他人把调查重心放到智诚高考这里和周元亮那边。”
“你俩不是刚回来吗？”陈毓再次抬起头，“怎么又出去？”
“一会儿就回来。”池野没转身，只是背对着陈毓冲她挥了挥手。
——
温知夏住的地方离实验中学不算太远，但是离市局就有些远了。
恰逢下班高峰期，三人硬是在半路堵了十几分钟才挪动几百米，气得陆竹槐也顾不上开窗透气了，把车窗一关就开始骂。
霍故叹了口气:“绕路吧，大路这边堵的要死，走这边指不定温知夏都睡觉了我们还没过去。”
陆竹槐哭丧着脸:“绕路也过不去啊，周围全是车，咱们挤也挤不出去啊。”
于是他们就又这么堵在半路上堵了半个多小时，才磨磨蹭蹭地来到了温知夏的家里。
“您好，我们是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想要向您了解一些情况。”池野上前敲了敲房门。
门里没有动静，池野又敲了一次。
这回里面传来了“噔噔噔”的脚步声，听上去应该是挺着急。
接着一个男人推开门探出头来:“您好，你们找谁？”
“您好，我们找温知夏，请问您是她的……”池野亮出了警官证，像男人证明自己的身份。
“哦哦，我是温知夏的爸爸。”男人笑笑，但是看上去依然很警惕，“如果你们要找她的话，恐怕得等一会儿了。”
池野问:“怎么？”
男人为难地笑笑:“温知夏还没有回家呢。”
闻言，霍故猛地抬起头看向旁边的陆竹槐。
果不其然，陆竹槐也看向了他。
按照实验中学的放学时间，这会儿，不上晚自习的温知夏早就应该放学了。
而他们几个在路上还耽误了很久的时间，温知夏怎么可能还没有回家？
霍故不由自主地想到了今天温知夏神色匆匆的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