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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番外 破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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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万籁俱寂。主卧里只余下加湿器细微的嗡鸣,以及两个孩子均匀清浅的呼吸声。法少司和法遇娴在他们精致的小床里睡得正沉,如同两只餍足的小兽。
大床上,簪冰春困得眼皮沉重,意识在清醒与沉睡的边缘浮沉。她刚刚把踢被子的女儿重新盖好,自己躺下不到五分钟,身后一具温热坚实的躯体就贴了上来。
法斯文的手臂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从她腰际环过,将她整个人往后一带,紧密地嵌进自己怀里。他的下巴抵在她纤细的肩窝,鼻尖蹭着她散落在枕间的发丝,深深吸了一口气。
“睡吧…”簪冰春含糊地嘟囔,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背,像安抚一个不肯入睡的大孩子。
然而,身后的人显然没有半分睡意。他非但没松手,反而得寸进尺地低下头,微凉的唇瓣精准地捕捉到她颈后那一小片尤其细腻敏感的肌肤,先是轻轻一触,如同羽毛拂过,随即,细密而湿热的吻便如同春雨般,绵延不绝地落了下来。
从颈后优美的弧线,到耳廓后方那块小小的凹陷,再到她微微凸起的脊椎骨节…他吻得极有耐心,又带着一种隐晦的执着,每一寸都不肯放过。
簪冰春被他扰得睡意去了大半,颈间传来酥酥麻麻的痒意,让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发出一声带着鼻音的、软糯的抗议:“嗯…别闹了…法斯文…好痒…睡觉…”
她的抗议毫无威慑力,反而像是一种变相的邀请。法斯文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闷在胸腔里,震得她后背发麻。他非但没停,反而将她搂得更紧,温热的唇舌变本加厉地在她肌肤上流连,甚至带着一点点不轻不重的吮吸。
“睡不着…”他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响起,沙哑得厉害,带着一种孩子气的耍赖和浓浓的欲望,“你在这里…我怎么睡得着…”
他的气息灼热,尽数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后和颈侧,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簪冰春感觉自己的皮肤在他的唇舌下仿佛要燃烧起来,心跳也不受控制地加快。
“你…你讲不讲道理…”她试图转过身推开他,却被他更用力地禁锢在怀里,动弹不得。
法斯文不理她的挣扎,滚烫的吻沿着她的肩膀缓缓下滑,睡裙宽松的领口被他蹭得有些歪斜,露出一小片精致的锁骨。他的吻在那里流连片刻,然后再次回到她耳后,用牙齿极其轻柔地磨蹭着她柔软的耳垂,声音含混不清,带着致命的诱惑:
“冰春…”他唤她,语调千回百转,“你身上…怎么总是这么香…”
他的鼻尖在她颈窝和发丝间深深埋入,像一只寻找源头的兽,“不是花香…不是果香…也不是任何香水的味道…”他细细地品味着,语气里带着一种迷醉的困惑和极致的迷恋,“就是一种…独独属于你的…勾得人心头发慌的…甜香…”
簪冰春被他露骨的话语和缠绵的亲吻弄得面红耳赤,身体软得不像话,仅存的理智还在挣扎:“胡说什么…哪有什么味道…快睡觉…明天还要…”
“有…”法斯文固执地打断她,滚烫的掌心隔着丝质睡裙在她腰侧摩挲,唇瓣再次贴上她的脖颈,留下一个湿润的印记,“就是有…你自己闻不到…它无孔不入…钻到我骨头缝里了…”
他说着,手臂收紧,几乎要将她揉碎在自己胸膛里,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委屈的指控:“你就是故意的…是不是?嗯?用这种味道…这种柔软…这种眼神…无声无息地…把我捆得动弹不得…”
他的吻再次变得密集而深入,不再满足于颈项区域,开始沿着她脊柱的线条向下探索,大手也开始不安分地在她身上游走,所过之处,点燃一簇簇细小的火焰。
簪冰春被他吻得浑身发烫,呼吸急促,残存的睡意早已被驱散得无影无踪。她抓住他作乱的手,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和一丝无奈的纵容:“法斯文…你…你别…”
“别怎么?”他抬起头,在黑暗中精准地找到她的嘴唇,不由分说地覆了上去,用一个深长而缠绵的吻堵住了她所有未尽的言语。这个吻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占有和浓得化不开的情愫,直到两人肺里的空气都快耗尽,他才稍稍退开,鼻尖抵着她的鼻尖,喘息着低语:
“冰春…我的冰春…”他一遍遍唤着她的名字,像是要将这个名字刻入灵魂深处,“你告诉我…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他不再给她说话的机会,再次吻住她,这一次,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却又势在必得的温柔,将她所有的呜咽和轻吟都吞没在唇齿之间。
窗外的月光悄悄挪移,床上的温度却在持续升高。两个孩子在小床上依旧睡得安稳,对父母之间这场深夜的、甜蜜的“战争”毫无所觉。而某个被指控“总是香香的”、“无声勾引”的人,此刻早已失去了所有反抗的力气,只能沉溺在爱人织就的、温柔而汹涌的情网之中,与他一同坠入更深、更炽热的漩涡。
“别勾引我了好不好?从高中到现在,冰春怎样才能让你死心。”
“我哪有勾引你?我明明在好好睡觉。”
“你呼吸是在勾引我,你心跳是在勾引我,你身上这要命的香气是在勾引我,你躺在我身边…本身就是最过分的勾引。”
“法斯文,你无理!”(此对话为临时发挥)
晨光熹微,如同稀释了的金色蜂蜜,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卧室昂贵的地毯上切割出几道温暖的光痕。空气里还残留着昨夜旖旎的暖昧气息,混合着清晨特有的干净味道。
簪冰春深陷在柔软得如同云端的被褥里,意识在半梦半醒间漂浮。她隐约感觉到身边的动静,是法斯文起身了。他似乎在她额头落下一个轻吻,然后便是窸窸窣窣的穿衣声,再后来,隐约听到他压低声音吩咐仆人,以及两个孩子被抱走时细微的咿呀声。
真好,还能再赖一会儿。她满足地喟叹一声,将脸更深地埋进带着他气息的枕头里,蜷缩着身体,像一只贪恋巢穴温暖的猫,打算将回笼觉进行到底。
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太久。
穿戴整齐的法斯文,一身挺括的深色西装,勾勒出宽肩窄腰的完美线条,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重新回到了床边。他站在那里,目光落在床上那一小团隆起上,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笑意。
他俯下身,没有叫她,而是伸出手,精准地握住了被子下她纤细的脚踝。那脚踝冰凉细腻,握在掌心,像握住了一块上好的暖玉。
“嗯…”突如其来的触碰让簪冰春发出一声不满的哼唧,她下意识地想把脚缩回去,却被那只大手更紧地握住。
紧接着,一股不容抗拒的、温和的力道传来——法斯文正握着她的脚踝,轻轻地将她往床沿他的方向拖拽。
“唔…不要…”簪冰春彻底被弄醒了,带着浓重未醒的睡意和一丝被惊扰的委屈,她在被子里扭动了一下,声音软糯含糊,带着鼻音,“你干嘛呀…法斯文…别闹我…”
丝被随着她的动作滑落些许,露出她睡得泛红的脸颊和散乱铺陈在枕上的墨黑长发,那双朦胧的睡眼里带着水汽,无辜又勾人。
法斯文看着她这副娇慵无力的模样,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他没有松手,反而就着这个姿势,单膝抵在床沿,俯身凑近她,俊美无俦的脸上带着一种近乎邪气的温柔。
“干什么?”他低声反问,声音带着晨起特有的沙哑磁性,像羽毛搔刮过心尖,“讨债。”
“讨什么债…”簪冰春迷迷糊糊地,脑子还转不过来,只想挣脱他的桎梏,重新滚回温暖的被窝深处。
“早安吻的债。”法斯文理直气壮,手指在她脚踝内侧细腻的皮肤上轻轻摩挲,带来一阵细微的痒和战栗,“还有…昨晚某人先睡着的债。”
他的目光太过炽热,带着毫不掩饰的意图。簪冰春脸颊发烫,睡意去了大半,羞赧地想用被子蒙住头:“哪有…你明明…哎呀你先松开我…”
“不松。”法斯文拒绝得干脆,他手上微微用力,将她连人带被子又往自己这边拉近了几分,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我马上就要去公司了,面对那些枯燥的报表和聒噪的董事…”他语气里带上了一点恰到好处的委屈和撒娇,“没有夫人的早安吻充电,我这一天可怎么熬?”
他说着,空着的那只手已经撑在了她身侧的枕头上,将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气息之下。他的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目光锁住她微微张开的、泛着自然粉色的唇瓣,眼神深邃得像要将人吸进去。
“乖,就一下。”他诱哄着,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给我一点点甜头,嗯?”
簪冰春被他困在方寸之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写满了渴望的俊脸,听着他难得一见的软语央求,心早就软成了一滩春水。那点残存的起床气和挣扎瞬间烟消云散。
她微微仰起脸,闭上了眼睛,长睫像受惊的蝶翼般轻轻颤动,用一种无声的姿态,默许了他的“讨债”。
法斯文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亮光,毫不犹豫地低下头,攫取了那两片他渴望已久的柔软。
这个早安吻,起初是温柔而克制的,只是唇瓣间轻柔的厮磨,带着无限的怜爱和珍惜。但很快,就在她无意识的回应下,逐渐变得深入而缠绵。他细细描绘着她的唇形,耐心地撬开她的齿关,与她舌尖共舞,汲取着她口中清甜的气息,仿佛真的要将她当作今日份的能量源泉。
一吻结束,簪冰春早已气喘吁吁,脸颊绯红,眼波流转间尽是媚意。她软软地推了他一下:“够…够了吧…快去公司…”
法斯文意犹未尽地又在她红肿的唇上轻啄了两下,这才稍稍退开,但手臂却依旧环着她,将她连被子一起抱坐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再抱一会儿。”他把下巴搁在她发顶,声音闷闷的,带着浓浓的眷恋,“就一会儿。让我充充电。”
他没有再做更过分的举动,只是这样静静地抱着她。大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极其轻柔地拍着她的后背,像安抚一个婴儿。阳光透过缝隙,恰好落在两人相拥的身影上,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
簪冰春靠在他坚实温暖的胸膛上,听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感受着他怀抱的安稳和那份近乎幼稚的依赖,心里被一种巨大的、饱胀的幸福填满。她伸出双臂,回抱住他精瘦的腰身,把脸埋在他熨帖的西装面料上,轻轻蹭了蹭。
“无赖…”她小声嘟囔,语气里却满是甜蜜。
法斯文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传来愉悦的震动。“只对你。”他收紧了手臂,在她发间落下一个轻吻,“我的无赖,只对你生效。”
又温存了片刻,直到助理打来电话提醒会议时间,法斯文才万分不舍地松开她。他仔细替她掖好被角,揉了揉她的头发。
“再睡会儿,等我回来。”他看着她,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
直到他的脚步声消失在门外,簪冰春才重新滑进被窝里,抱着还残留着他温度和气息的枕头,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这个早晨,虽然被“粗暴”地打扰了清梦,但却以一种更甜蜜的方式,烙印在了心底。而被某个“无赖”充过电的她,大概也能带着这份甜腻的余温,再做上一个无比香甜的美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