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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国漫 干、干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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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柳姐姐?奚朔的嘴角抽了抽,不是说好的叫名字吗……怎么就柳姐姐上了?还不如叫仙女姐姐漂亮姐姐呢,最起码……
最起码,听起来像两个不那么熟稔的人在交流,你叫柳姐姐了,那我叫啥啊喂。
“如果你们可以的话。”柳色浅浅一笑,将一盘虾下入了火锅,滚水将青虾染成橘红。
“太好了,那我买票啦!”左音欢呼一声,在页面上连击三下,就选好了三个位置。
“……”
所以,我还没说话呢。
奚朔额角的青筋跳了跳,眼见左音已经眼疾手快买下电影票,动了动唇最后还是没说什么。
行吧……虽然经过这半天的“劳苦奔波”,自己很想念家里的花开富贵,还有那张大床,但是都已经出来了,现在回去确实还有些早,而且不知道小区来电了没……
既然如此……
奚朔叹了口气,将一片牛肉塞进嘴中,决定接受左音的安排。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左音说过,这一顿晚餐由她请客。不过,服务员过来的时候,柳色却先一步站了起来——
奚朔瞪大了眼。
不是,大佬你在家蹭吃蹭喝,和别人吃饭那么阔绰大方?喂喂喂,这不合理吧?
……
走出火锅店,身上没什么异味,奚朔稍微安心,电影院就在不远处,而电影院旁边就是一家冰淇淋店,左音正捧着三个冰淇淋朝她们招手。
……刚吃完火锅又吃冰淇淋不会窜稀吧?奚朔虽然有些疑虑,但还是接过了冰淇淋,抿一口,凉津津甜滋滋的味道在口中蔓延,是蜜桃乌龙茶口味的,不腻还有些清新。
就和这部国漫一样。
电影院中人不多,只有三三两两几个人,幽昏的环境里,奚朔看着影片,又抿了一口冰淇淋。
电影主线确实简单,看了前面二十分钟,就几乎可以猜出后面内容,好在画面精美,倒也让人赏心悦目。
奚朔坐在中间,左左音,右柳色,正前方还有一位长发女生,是电影上映了十分钟后才匆匆赶到的,当时还打着电话,隐隐约约听她说:“……嗯,是的,刚从皮城回来我就赶去那边了,看了看,已经没剩什么了。皮城的活简单,倒是来回开车挺累的,早知道坐高铁了,我现在到电影院了,看电影好好放松下,先不说了。”
奚朔注意到柳色的视线在女生身上游弋了两秒,才重新回到电影上,这让她不由留了个心,可是女生落座后,只是安静地抬头看电影,没有任何特别之处,柳色也没有再多关注女生一眼,这又让奚朔怀疑是不是自己多心了。
手中的冰淇淋化了一块,冰凉落在腿上,奚朔忙不迭去舔,可是愈舔,化得越快,很快,手上也融开一滩黏腻的冰渍。
啊这。
奚朔去摸口袋,可是口袋中除了手机,空空如也,忽然,两张纸巾出现在自己的视野里,“谢谢”,低声道谢一句,抓过纸巾就要去擦拭手背。
倏地,她呼吸一顿,想起什么似地往旁边看去,果不其然,柳色正上扬着眉,很努力地抑着嘴角的笑。
虽然看起来像是一本正经地在看电影,但是那忍笑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无辜的。
“想笑就笑好了,这样很辛苦的。”啊啊啊,如果能逃离地球。
奚朔自暴自弃,把冰淇淋快速塞进嘴巴,一下子,腮帮子都被塞得鼓鼓的,终于把融化的冰淇淋解决,她又去擦手上的黏腻,腮帮子却被人突兀地戳了戳。
生凉的触感让她一个激灵,瞬间抬头,柳色忍笑的眉眼已经舒展开来,像春天迎风而动的青柳。
干、干嘛,我可不是仓鼠。
奚朔有些别扭地想着,耳根却热得发烫,嘴里的那层甜筒脆皮还没完全咽下,越想快点吞咽下去,越是难以下咽。
“我、我去趟洗手间。”她艰难地支吾一声,想要从促狭的环境里逃出去,站起来往外走的时候,却又无意间踩到女人的脚。
柔软透过鞋底传来,借着银幕的光,奚朔看到那双白色缎面鞋上的灰黑,啊,这是今天第几次了?
奚朔的脸烧得厉害,“抱、抱歉!”她没敢看女人一眼,急遽的心跳声几乎淹没所有思考,她匆忙挤出去,身后依稀传来左音惊讶的声音。
“奚奚?”
……
奚朔冲出影厅,走廊的灯光驱散了影厅中的氤氲氛围,嘴中的脆皮也终于吞咽了下去,随着水龙头的水冲洗下来,冰凉的水覆盖上双手、脸颊,心跳也慢慢平稳了下来。
奚朔照着镜子,指尖下意识地在那生凉触碰过的脸上戳了戳,很快,她又回过神来,赶紧摇了摇头,自己在干嘛!
又抹了一把脸才往影厅走去,还未靠近门口,就看到前排的长发女生正徘徊在门口接电话。
女生声音不大,但奚朔还是隐约听到“最近……”“幸福家园”“那明天……”几个词,奚朔开门的时候,女生正挂断电话,奚朔进影厅的时候,为女生扶了一下门。
“谢谢。”
女生进来的时候,善意地与奚朔笑了笑,奚朔回以微笑,将门悄声阖上。
女生回到座位上,奚朔也跟着回到了自己座位上。
“去了那么久,真拉肚子了?”左音凑上前,小声询问。
“……”
电影中的主人公终于通过考验,成为了诛诡司一名见习诛诡人,术法、符咒从她手中打出,绚烂的特效从银幕上绽开,左音的注意力很快被吸引过去,奚朔偷瞄了一眼身侧的柳色,她只是眉眼间挂着淡淡的笑意,貌似目不转睛地盯着影片。
哦……
奚朔把心沉下去,也把注意力放到了影片上。
诛诡司单看名字,像是一个训练有素的大型诛诡衙役,它可能很隐秘,不为世人所知,但一定有很多能人异士,卧虎藏龙,可……
隐秘是挺隐秘的,司中却只有一个人。
片中设定诛诡司从唐朝年间一直传承至清末民初,已经从一个机构变成了一个职称、一个岗位。
“太好了!老师,你看——”
女主角正因为自己学会了一道复杂的术法大声欢呼,她是大户人家的丫鬟,无意间救了被诡重伤奄奄一息的诛诡司一命,从此平平无奇的生活迎来了命运的转折。
接手的第一个诛诡任务就是自己……老爷家?主人公目瞪口呆地发现自己所在的府邸,后院中的深井里怨气冲天,有无数的黑丝正从井里溢出来。
“电影一开头就写府邸的老爷有好几个妾室,这不新近又纳了一个,还专门放她‘独得恩宠’的镜头……我估摸着这井里的怨气与这深宅的女人有关,说不定就是这些在深宅里寂寞得发疯的女人投井导致的。”
左音悄声耳语,话音刚落,反转就来了,井里的黑丝凝聚成形,隐约露出男人的模样,五六十岁,保养得尚算年轻,几乎没有白发,那脸庞与府邸的老爷有五六分相似,只是老爷更显年轻,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
“……不会是,”左音愣了愣。
果不其然,那井里的男人才是真正的府邸主人,而现在的那位“老爷”是井中人的儿子,这是一个为“爱”弑父的故事。
“这剧情好像也没想象中那么套路啊,虽然有些抓马,但这小单元的反转还可以……”
左音嘀咕了一声,主人公已经在艰难打斗中,把厉诡物理超度。
“枉死之人戾气极重,恻隐之心可能会害死你。”老师收了术法,若非她及时出现,女主角怕不是也成了一只诡。
“老爷生前对下人不差……而且那么多太太,他都没有厚此薄彼,每年、每年还会施粥赈粮!”主人公为自己找着说辞,最后嗫嚅着道,“我只是觉得……直接打散他的魂魄会不会……”
“不会。”老师直截了当道,“我们是诛诡司,不是渡诡司,他被怨念污染,被戾气所缠,他不消亡,就会有其他生人被他害死。这世间大多数诡都无可救药。”
老师的视线在女主角的脖子上转了一圈,叹息一声,从怀中摸出一瓶伤药,“用这个擦,脖子会好得快一些。”
“……本来我其实对剧情没报太大期待的,但……我怎么突然觉得还挺好看的。”昏暗中,左音又嘀咕了一声,转头低声问,“奚奚,你觉得呢?”
奚朔未语,只是看着电影中女主人公若有所思的表情,莫名想起幽舟之中那一份份报答。
……自己遇到的鬼,似乎都还挺和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