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舟（路尽未段）》诺米小圆子

20、疏远 段哲，你真

　　梦缘内.

　　慕寒刚进里屋内便往楼梯口走去，边走边对着谢路舟说:“小舟，你的行李我帮你放在你屋里了，待会记得收拾一下。”

　　谢路舟点点头，慕寒便匆匆上楼，像是躲着什么一样。

　　桌子上放着几盘蛋炒饭。

　　“哇，好香啊！慕寒哥的做饭水平越来越好了！”王清羽闻了闻桌上的蛋炒饭，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段哲抱着胳膊脸色有些难看，但嘴上丝毫不受影响：“王清羽，你来这就是为了吃一盘蛋炒饭？”

　　“哎呀，我和肖浊翼来着的时候是十二点多，我看那个点了，你们应该在吃饭，所以本想来这蹭顿饭。”王清羽的目光从蛋炒饭上离开，看向段哲，他把手放在胸口，脸上顿时露出愁眉苦脸的表情，语气悠长的叹了口气，“谁成想，我们哲哥竟然生病了，搞得小弟我顿时茶不思饭不想，只想着哲哥能平安回来。”

　　“这不好不容易等到哲哥你回来了，有了些味觉，再加上，慕寒哥做的饭又那么香，我吃盘蛋炒饭我怎么了我？”他边说完边拿过勺子往嘴里塞了一大口，满足的吃了起来。

　　窝在单人沙发上玩手机的肖浊翼听见王清羽的话顿时和无语的段哲同时翻了个白眼。

　　段哲也懒得理王清羽了：“你就继续装吧，平时我也没见得你有多在乎我。”

　　“哪有，我一直都这么在乎哲哥你的！”王清羽嚼着嘴里的饭，边吃边反驳段哲。

　　段哲有些嫌弃：“先把嘴里的饭吃完再跟我说话。”

　　“哦……”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谢路舟走到段哲跟前，从刚刚开始，他就察觉到了段哲的脸色不太好。

　　段哲看了谢路舟一眼，摇了摇头，说了句：“没事。”他只是因为发烧的缘故，有些头疼而已。

　　“要不要上楼休息一下，我正好也要上楼收拾东西。”

　　“我待会自己上楼。”段哲绕过谢路舟往屋外走去。

　　大厅内，季楚珩还坐在原位没动，他刚才是有一瞬间冲动，想在慕寒进去时，冲上去拉住他，但他还是忍住了。

　　他知道慕寒的脾气，如果他不想见自己，就算季楚珩拼了命的拉住他，跟他解释说话，慕寒还是会松开他，离他远远的，所以他不敢轻举妄动。

　　段哲一出门就看见季楚珩一个人坐在门口的一个沙发角落里。

　　“楚珩哥，怎么就你一个人？”段哲走到季楚珩跟前。

　　季楚珩一直在想刚刚的事，听到段哲的声音才回过神来：“哦，小林带他妹妹回去了。”他笑了笑，像是有些无奈，“你也知道，他妹那么怕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见了我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你们刚进去，他妹就吵着要回去。”

　　“唉，对了。”季楚珩像是想到了什么，皱了皱眉头，又开始喋喋不休，“你还发着烧呢，赶紧上楼休息，没事出来瞎溜达啥？”

　　“……我就是出来看看你怎么样了。”

　　“我能怎么样啊？我当哥的还能让你操心？”季楚珩站起来，推着段哲往里屋走，边走边继续嚷嚷，“我现在最操心的就是你，一天天的不让人省心，刚回来就生病，你自己的身体你自己不清楚？没事赶紧上楼休息去，别又严重了。”

　　“……”

　　说着说着段哲已经被季楚珩推到了里屋楼梯旁，季楚珩看了眼桌子上的蛋炒饭问：“对了，你饿不饿？你慕寒哥做的蛋炒饭你要不要吃一点？”

　　“我不饿。”段哲摇了摇头往前走了一步，转身对季楚珩说：“楚珩哥，我自己上去就行了，你忙去吧。”

　　窝在沙发上的肖浊翼抬头看了眼季楚珩，眼里没有什么惊讶，只是规规矩矩的叫了声：“哥。”他撇了段哲一眼，又看向季楚珩。

　　季楚珩也应了句，点了点头，转头推了推段哲的肩：“我也上去，正好跟你一起。”就算肖浊翼不提醒，季楚珩也打算看着他上楼，这下肖浊翼提醒了，他更是不能放过段哲，他当然知道段哲打的什么算盘，他会是那种老实人吗？指望他自己上楼乖乖躺着养病，还不如自己直接押他上楼。

　　“……”段哲叹了口气，跟着季楚珩上楼了，走之前他撇了眼正吃蛋炒饭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王清羽，又看向肖浊翼，而肖浊翼也直视他，两人四目相对。

　　这一下午段哲都在自己屋里呆着。

　　晚上八点多，谢路舟敲了敲段哲的门叫他吃饭，刚开门，段哲顶着刚睡醒的鸡窝头出现在了他面前：“干嘛？”

　　“吃饭。”

　　“哦知道了。”段哲刚要关门，又被谢路舟拦住了。

　　“又干嘛？”段哲皱眉，为啥谢路舟每次来都要阻止他关门？

　　谢路舟也有些无奈：“体温量了吗？”

　　“量了！”段哲有些不耐烦，想不想回答干脆，他现在看见谢路舟就烦，这人总能让他在生气的时候更生气，不生气的时候还能添把火。

　　谢路舟似乎有些想笑，但还是忍住了：“你确定？”

　　“确定个屁！没事赶紧滚，老子现在看见你就烦。”说完抬手关门。

　　但还是被谢路舟又一次阻止了。

　　“你到底想干嘛？”段哲更加恼火了，本来就因为发烧头疼，火气也很大，现在更是难受。

　　“你温度计都在我这里，你拿什么量？”

　　段哲愣了愣，才想起来，他的温度计确实被谢路舟拿走了，之前被季楚珩押着上楼，刚到楼梯口就见谢路舟等在段哲门口要温度计，季楚珩听见是顾若妍让交的，说是怕段哲虚报度数，所以段哲的温度计全被搜走了，他哪来的温度计量啊?

　　段哲刚想开口解释，还没说话就被谢路舟按住肩，往屋内推，门被关上，谢路舟一只手抓着段哲的肩，把他抵在门上，另一只手扶着门。

　　段哲被吓了一跳，他刚想挣开，谢路舟开口：“段哲，你真的很讨厌我吗？见我就烦？”眼睛也一眨不眨的盯着段哲。

　　段哲听见谢路舟的话，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他确实有些烦，但那是因为头疼，讨厌也不至于，但也确实不喜欢谢路舟经常惹他。

　　段哲不说话，在谢路舟眼里已经算默认了:“好，我知道了。”他松开段哲，后退了一步，跟段哲保持一段距离，他从兜里掏出温度计递给段哲，“我不会烦你了，给你量完体温我就走。”

　　段哲看了谢路舟一眼，接过温度计走到椅子旁边拉开坐下，温度计是水银的，段哲一般不会买很贵的东西，能省则省。他打开盖子拿出温度计晃了晃，看了眼温度夹在了腋下。

　　量温度还需要等五六分钟，谢路舟便在四周转了转，屋内是开着灯的，他撇了眼已经拉住的窗帘，严丝合缝，没有让它露出一点缝隙。

　　这么早就把窗帘拉住了吗？天刚黑就拉住了？还不让它有缝隙。

　　床上有些凌乱，像是刚有人在上面睡了一觉，再结合段哲的鸡窝头，应该是听见谢路舟的敲门声，才从床上起来。

　　谢路舟叹了口气，五分钟过后，段哲把温度计拿出来，38度3，果然没那么容易退烧。

　　“我看看。”谢路舟拿过温度计看了眼温度，叹了口气，“先下去吃饭吧。”说完不等段哲，直接开门出去了。

　　谢路舟前脚刚下去，后面段哲也下去了，他应该是收拾了一下才下来的，凌乱的头发变的整洁。

　　他坐到位置上，四处看了看。

　　“慕寒哥和顾姐呢？”段哲问。

　　“哦，他俩出去进货了，到现在还没回来。”时瑶回答。

　　“那这顿饭是……”

　　“楚珩哥做的。”

　　段哲有些意外的看了眼季楚珩：“楚珩哥还会做饭？”

　　季楚珩坐在段哲对面，听见这话有些不乐意了：“我怎么不会做饭了？以前你慕寒哥出去，饭不都是我做的？怎么？吃你慕寒哥的饭吃久了，不想吃我做的了呗？”

　　“没…没，怎么会。”

　　季楚珩做了些米饭，和西红柿炒蛋，还有青菜。

　　王清羽夹了一大筷子西红柿炒蛋，吃的津津有味：“楚珩哥做的饭也好好吃。”

　　段哲夹了一筷子鸡蛋放碗里，尽量避开了西红柿，这个刻意的举动，被旁边的谢路舟瞧见。

　　“话说王清羽，今天不是工作日，你来梦缘干嘛？蹭饭啊？”段哲见王清羽还在梦缘有些意外。

　　“对啊，回家呆着无聊嘛，就我和肖浊翼，在这多好，人多。”王清羽又夹了一筷子青菜。

　　“嗯？”季楚珩刚回来自然不知道和王清羽合租的事，有些疑惑。

　　肖浊翼坐在王清羽旁边不紧不慢的解释：“我搬出去住了，和王清羽合租。”

　　“为什么要搬出去？”

　　“不想给小姨填麻烦。”

　　“什么时候的事？”

　　“近几个月，当时出去找房子，恰好找的和别人一起合租的，我没太在意，结果那个人是王清羽。”肖浊翼好像知道季楚珩要问什么，便一次性解释完，“他跟家里吵架，自己一个人出去住，钱不够买只能租，他前面刚租了一两个星期，后面几个月我们一起合租的，我当时也没想到是他，但跟他合租总比跟其他不认识的人要好，租金便宜，离学校也近。”

　　“哦。”季楚珩应了一声继续吃饭，还没吃一口就笑了起来，“小翼你知道吗？这是我听到过你说的最长的话。”

　　肖浊翼：“……”

　　几人吃完饭，段哲本来打算收拾碗拿到厨房去洗，被谢路舟抢先。

　　几人的洗碗顺序很规律，周一顾若妍，周二慕寒，周三段哲，周四时瑶，周五肖浊翼，周六周日谁吃的慢谁洗，但肖浊翼出去住，就换成了，周五也是谁吃的慢谁洗，但俩人有时候经常来蹭饭，肖浊翼也专挑除周五以外的时间，所以他俩来蹭饭的时候，段哲会让王清羽去洗碗。

　　现在又加上谢路舟和季楚珩那就是周五谢路舟，周六季楚珩，周日谁吃的慢谁洗。

　　今天该段哲了，但被谢路舟抢先了，他踢了踢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的王清羽：“去刷碗。”

　　王清羽听完顿时愁眉苦脸：“我是客人。”

　　段哲抱着胳膊丝毫不留情：“那也得刷。”

　　王清羽：“不是有人去刷了吗？今天星期几？”

　　“三”

　　“……”王清羽放下手机起身去了厨房，原因段哲之前解释过，因为多了王清羽这人的筷碗让他多洗一双筷子和一个碗。

　　王清羽到了厨房，主动接过谢路舟手上的洗碗巾，开始默默的洗碗。

　　接下来的一天假期很快就过去了，第二天又回到了忙碌工作的日常，只有上午才能休息，当然，除段哲以外，他因为生着病，不让他工作，等他吊完三天水，退烧后，他才能工作，但也没让他工作太晚。

　　之前的驻唱歌手签的合同也差不多只有半年，前几个星期刚到期就不干了，这几个星期也就找到了一个人，还是一日一结，主要是没那么多唱歌的供他们挑选，现在季楚珩回来了，也是解决了一个大问题。

　　季楚珩家境好，从小就喜欢音乐，也会很多乐器，都是从小开始学的，唱歌也很好听。

　　不知不觉间假期已经结束，第二天就要开学，顾若妍早早就让他们休息去了。

　　虽然但是，段哲总觉得谢路舟有些奇怪，这几天的体温都是慕寒或者季楚珩帮他量的，他觉得谢路舟对他冷淡了一些，也不惹他了，甚至有时候刻意避着他，他不清楚为什么。

　　第二天开学，几人早早的吃完早饭，去了学校，之前都是段哲和时瑶一起去，现在多了个谢路舟，只不过去学校的路上谢路舟一声不吭。

　　到了班上，各个科的课代表都在收作业，班上有抄的赶作业的还有人嚷嚷着“谁有答案接我抄一下。”“完了完了，我假期一个字也没动！”等等。

　　而段哲的桌子上扔着好几张物理试卷和物理作业，段哲整理了一下放到左上角。

　　谢路舟坐到他旁边，从书包里翻出物理作业和试卷放到段哲桌子上。

　　段哲撇了他一眼，看见他不知为何有些烦躁甚至莫名有些火气，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谢路舟这几天干的事，他就有些……反正段哲说不出来，也想不清楚。

　　他拿过谢路舟的作业整理也不整理直接扔到左上角，让后趴到桌子上。

　　随后他像是想到什么，从书包里拿出其他科目的作业扔到谢路舟桌子上。

　　谢路舟看了段哲一眼，问：“干嘛？”

　　“不是你说要检查的吗？”

　　谢路舟沉默了一会，是那天他去借物理笔记的时候，走之前跟段哲说的话，不过那是骗段哲的，沈墨其实压根没有跟他说，他只是为了让段哲写作业学习，但现在好像没必要了。

　　“你如果不想的话，可以不给我。”谢路舟说完把作业还给段哲。

　　“？？？”什么叫不想的话可以不给他？我TM好不容易写完了你不看了？逗我玩呢？

　　段哲因为生病，顾若妍不让他干活，就算病好了也早早就让他休息，所以有很多时间写作业，这次好不容易把作业一科不落全写完了，谢路舟不看了，段哲顿时火气上来了。

　　“谢路舟！你逗我玩呢？你说看就看，说不看就不看是吧？今天这作业你看也得看，不看也得看！”本来看见谢路舟就火气大，现在更是生气，没忍住直接喊了出来。

　　一瞬间，全班都看了过来，王清羽和曲怡安也向后看了过来，肖浊翼抱着胳膊满是好奇。

　　曲怡安：“他俩咋了？”

　　王清羽：“不知道啊，放假的时候还好好的。”

　　谢路舟也看向他，眼里满是不解。

　　“看什么看？该干嘛干嘛！”段哲对着全班喊。

　　见段哲真生气，其他人也怕惹火上身，继续该抄的抄，该干嘛干嘛，但他们也已经很久没见过段大校霸发火了，这是又怎么了？

　　谢路舟沉默了一会，叹了口气：“我待会看。”

　　一上午两人谁也没理谁。

　　王清羽本来还想问问，但还是忍住没敢问。

　　中午学校食堂，王清羽叫段哲一起去吃饭，到了食堂，林星辰已经给他们占好位置，两人打了饭，段哲坐在林星辰对面，王清羽照样坐在林星辰旁边，因为之前段哲就不喜欢旁边坐人。

　　林星辰四处看了看：“唉？谢路舟呢？”

　　王清羽听见林星辰的话，连忙往段哲那边撇了一眼。

　　段哲面无表情的回答：“不知道，吃饭就吃饭，提他干嘛。”虽然是问句，但似乎不像是在问，而是在说一句平平无奇的话，没有任何起伏。

　　“？”林星辰发现了段哲话里的意思，不再询问，而是小声问王清羽，“他俩咋了？”

　　王清羽：“不知道啊，早上的时候，他俩在班里吵了起来，我想问也不敢问啊！”

　　林星辰：“他俩在假期期间不还好好的吗？”

　　王清羽叹了口气：“谁知道呢。”

　　“那个，待会吃完饭，可以去一下天台吗？”一个女生走到段哲跟前小声开口。

　　两人听见这话猛地抬头，这是有人要给段哲表白啊！

　　段哲也抬起头来看向那个女生：“去天台干嘛？”

　　“我……我有些话要跟你说。”

　　段哲继续低头吃饭：“有话直接在这说吧。”

　　“那个，在这说不太方便，是……是关于上次论坛的。”

　　听到论坛，他喝汤的动作一顿，差点咳出来，他扭头皱眉问：“和谢路舟的那个？”

　　女生点点头。

　　段哲仔细看了看他，有些眼熟，但记不起来了，他点点头：“行。”

　　女生走后，王清羽和林星辰两人一脸八卦。

　　王清羽：“唉，看了又有一个女孩注定要失望咯。”

　　林星辰：“我们哲哥别说谈恋爱了，就连想都没想过吧。”

　　王清羽：“他估计整个高中都不会恋爱吧？”

　　林星辰：“屁话，他白的跟纸一样，估计连喜欢上谁都不可能吧。”

　　两人一唱一和，还挺有规律。

　　段哲：“……”

　　“你俩够了啊。”

　　王清羽一脸坏笑：“唉，话说哲哥你觉得刚刚那女生怎么样？”

　　段哲思考了一下：“我之前见过她，她应该给我表过白，不过我拒绝了，但具体是谁，我想不起来。”

　　王清羽震惊：“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