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六深海恋歌》诡异的爱神

5、末日派的低语

　　卡塞尔学院的地下资料库深处，灯光是那种令人压抑的冷白色，空气里弥漫着纸张霉变和金属锈蚀混合的气息。曼施坦因教授将一份加密文件接入终端，屏幕上跳动的绿色代码逐渐汇聚成一张复杂的组织结构图，最顶端的标记是一只衔着骷髅的乌鸦——末日派的徽记。
　　“他们的历史比我们想象的更久远。”曼施坦因推了推眼镜，指尖点在屏幕边缘的一个名字上，“最早可以追溯到十七世纪的‘黑死病兄弟会’，一群认为龙族苏醒是‘世界净化’的狂信徒。”
　　路明非趴在旁边的桌子上，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名字打了个哈欠：“狂信徒？听着就像是中世纪恐怖片里的角色。”他手里转着一支笔，笔杆上还沾着昨晚吃泡面留下的油渍，“他们跟之前偷袭学院的那帮人是一伙的？”
　　“不仅仅是一伙。”昂热校长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手里捏着一根雪茄，却没有点燃，“末日派是那个神秘组织的核心派系，主张彻底释放龙族的力量，认为人类文明本就是‘窃取’来的火种，理应被收回。”他走到屏幕前，指尖重重敲在中央的名字上——“奥丁”。
　　这个名字让在场的人都沉默了片刻。路明非想起了在芝加哥的那个雨夜，那个戴着独眼头盔的身影，还有被他夺走的楚子航的存在痕迹。
　　“他们崇拜奥丁？”诺诺皱眉，“可奥丁不是北欧神话里的神吗？跟龙族有什么关系？”
　　“神话只是历史的变形记。”昂热的眼神沉了下去，“根据我们找到的古籍记载，奥丁很可能是一位存活了数千年的初代种，或者是掌握了初代种力量的混血种。末日派相信，只要找到‘世界树’的残骸，就能让奥丁苏醒，开启所谓的‘诸神黄昏’。”
　　芬格尔突然从一堆零食袋里抬起头：“世界树？那不是神话里连接九界的树吗？难道真的存在？”
　　“存在过。”曼施坦因调出一张卫星地图，上面用红圈标记着北欧的一片冰川，“根据地质勘探数据，那里的地下有异常的能量反应，像是巨大的植物根系残留。更重要的是，我们的线人传来消息，末日派已经在那里建立了秘密基地。”
　　路明非突然坐直了身体：“线人？我们在末日派里有线人？”
　　“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昂热笑了笑，调出一段模糊的监控录像。画面里是一个穿着白色实验服的女人，正在销毁一份文件，侧脸的轮廓在火光中若隐若现。
　　“陈墨瞳？”诺诺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那是……我姑姑？”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诺诺身上。她的姑姑陈天沐是家族里的“异类”，据说年轻时因为研究龙族古籍精神失常，被送到了瑞士的疗养院，多年来杳无音信。
　　“陈天沐博士从未失常。”昂热的语气严肃起来，“她是学院安插在神秘组织里的卧底，已经潜伏了十五年。根据她传来的最后一条消息，末日派正在冰川下挖掘世界树的核心，他们认为那里面封印着奥丁的‘神核’。”
　　“那她现在怎么样了？”诺诺的声音有些发颤。
　　监控画面突然中断，变成一片雪花。曼施坦因叹了口气：“三天前，她的信号就消失了。我们怀疑……”
　　“别怀疑了。”路明非抓起桌上的战术背包，“既然知道他们在哪，就去干一票啊！救不出人，至少也得给他们捣点乱吧？”
　　昂热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欣慰：“你说得对。凯撒的小组已经出发去北欧，路明非，你和诺诺带队从侧翼潜入，负责接应陈博士。”他顿了顿，补充道，“还有，楚子航的信号在黑天鹅港消失前，最后传输的坐标，就在末日派基地的附近。”
　　路明非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把背包甩到肩上：“知道了。”
　　当运输机穿过北欧的极光带时，诺诺正对着平板电脑研究陈天沐传来的最后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块刻满符文的石碑，中间的图案和奥丁的 spear（长枪）极其相似。
　　“你说，我姑姑为什么要加入这种危险的组织？”她轻声问。
　　路明非看着窗外流动的绿色光带，想起了自己的叔叔路谷城，那个总爱喝二锅头的中年男人，其实也是学院的外围成员。“大概是为了某个人吧。”他说，“就像我爸妈，总说去国外出差，其实谁知道呢。”
　　诺诺转过头，第一次认真地看着路明非：“你好像变了点什么。”
　　“大概是……知道了太多秘密，长皱纹了吧。”路明非摸了摸自己的脸，笑了笑。但他心里清楚，有些东西确实不一样了，比如路鸣泽越来越频繁的出现，比如梦里总闪过的那些金色瞳孔。
　　运输机在冰川边缘的废弃气象站降落时，地面的温度是零下三十八度。路明非裹紧了羽绒服，看着远处末日派基地的灯光在风雪中闪烁，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记住，我们的任务是潜入，不是硬拼。”诺诺检查着手里的麻醉枪，“末日派的核心成员里，有几个是高危混血种，言灵等级都在A以上。”
　　路明非点点头，却在转身时，看见气象站的墙壁上刻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世界树会记住一切”。字迹很新，像是刚刻上去不久，旁边还有一个小小的火焰标记，那是楚子航常用的打火机牌子。
　　他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看来，这里的故事，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复杂。而末日派的低语，已经在冰川深处，吹响了风暴的前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