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不及你》按艼

21、晨光里的温存

　　沈星河是被阳光晒醒的，眼皮掀开一条缝，就看到顾晨正侧躺着看他，眼神温柔得像浸了水的棉花。

　　“醒了？”顾晨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伸手替他挡了挡刺眼的阳光，“再睡会儿？”

　　沈星河摇摇头，往他怀里缩了缩，鼻尖蹭过顾晨的锁骨，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气息，昨晚那些炙热又缱绻的片段瞬间涌上心头，脸颊腾地烧了起来。他抬手捂住脸，声音闷闷地从指缝里漏出来：“都怪你……”

　　“怪我什么？”顾晨明知故问，低笑出声，伸手拉开他的手，指尖捏了捏他泛红的耳垂，“昨晚是谁抱着我不肯放？”

　　“你胡说！”沈星河瞪了他一眼，眼底却没什么怒气，反而带着点羞赧的水汽。

　　顾晨笑着吻了吻他的眼角，动作轻柔：“不闹你了，饿不饿？我去做早餐。”

　　沈星河这才乖乖点头，看着顾晨起身穿衣的背影，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他后背那几道浅浅的抓痕上——是昨晚自己失控时留下的。他的脸更红了，赶紧别开视线，心里却像揣了颗糖，甜丝丝的。

　　早餐是简单的煎蛋吐司，顾晨还榨了杯橙汁，递到沈星河面前时，特意加了根吸管：“刚醒，慢点喝。”

　　沈星河咬着吸管，看着顾晨坐在对面慢条斯理地吃早餐，阳光落在他发梢，镀上一层金边。他忽然觉得，这样的清晨真好，没有医院的紧急呼叫，没有写不完的稿子，只有彼此和冒着热气的早餐。

　　“下午带你去看电影吧？”顾晨抬头，刚好对上他的目光，“新上了部温情片，评价不错。”

　　“好啊。”沈星河立刻点头，眼里闪过一丝期待。他们好像很久没一起去看过电影了。

　　顾晨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忍不住笑了，伸手越过餐桌，揉了揉他的头发：“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沈星河鼓了鼓腮帮子，却把嘴里的吐司咽得更快了。

　　吃完早餐，顾晨去洗碗，沈星河窝在沙发上翻手机，看到朋友圈里有人发了郊外赏花的照片，漫山遍野的郁金香，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顾晨，”他扬声喊，“我们下次去看郁金香好不好？”

　　“好。”厨房传来顾晨的声音，带着点水声的模糊，却格外清晰，“你想去哪，我们就去哪。”

　　沈星河的心跳漏了一拍，放下手机，看着厨房门口那个忙碌的背影，心里忽然被填得满满的。他想起刚认识顾晨的时候，觉得这个人看起来有点冷，话不多，没想到相处下来，却发现他的温柔藏在骨子里，藏在每一个不经意的回应里，藏在“都听你的”“有我在”这些简单的话语里。

　　顾晨洗完碗出来，看到沈星河盯着自己发呆，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伸手揽住他的肩：“在想什么？”

　　沈星河摇摇头，往他怀里靠了靠，把脸埋在他颈窝，声音闷闷的：“没什么，就是觉得……很幸福。”

　　顾晨收紧手臂，低头在他发顶印下一个吻，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像一幅温柔的画。

　　这样的日子，平淡却安稳，像杯温水，不烫口，却足以暖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