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不及你》按艼

20、第 20 章 夜色像

　　夜色像浸了墨的绸缎，温柔地覆盖了整座城市。

　　沈星河洗完澡出来，发梢还滴着水，棉质睡衣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领口歪到一边，露出肩头那片还未完全消退的淡粉痕迹。他刚在床边坐下，就被一股力道带得向后倒去，顾晨的身影覆上来时，带着沐浴后的清爽气息，混着点若有似无的雪松味。

　　“头发没擦干。”顾晨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点低哑的磁性，指尖穿过湿漉漉的发间，顺着后颈轻轻往下滑。沈星河的身子瞬间绷紧，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却被顾晨用手臂圈住腰，牢牢锁在怀里。

　　“别动。”顾晨低头，吻落在他的耳垂上，轻轻厮磨着，“今天在草莓园跑了一下午，累不累？”

　　沈星河的呼吸有点乱，侧脸抵着顾晨的锁骨，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胸腔里的心跳声，沉稳又有力。他摇摇头，声音细得像蚊子哼：“不累……”

　　话音未落，就被顾晨翻身压在身下。窗帘没拉严，月光漏进来一缕，刚好照在沈星河泛红的眼角。顾晨低头吻他，从额头到鼻尖，最后落在唇上，温柔得像春风拂过湖面，却又带着不容错辨的占有欲。

　　沈星河的手抵在顾晨胸前，想推又舍不得，指尖攥着对方的睡衣，布料被揉得皱巴巴的。他能感觉到顾晨的手探进自己的睡衣里，带着薄茧的指尖划过腰侧，引来一阵战栗。

　　“顾晨……”他低低地唤了一声，尾音带着点发颤的鼻音，像只受惊的小兽。

　　顾晨停下动作，抬眼看他，眼底的欲望被温柔覆盖。他伸手拨开沈星河汗湿的额发，声音放得极软：“怕了？”

　　沈星河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闷闷地说：“没有……”

　　顾晨笑了，吻了吻他的发顶，动作却更加轻柔。睡衣被慢慢褪去，月光勾勒出沈星河清瘦的轮廓，皮肤白得像瓷。顾晨的吻一路向下，落在他的胸口、小腹，留下一串暧昧的红痕。

　　沈星河的腿忍不住缠上顾晨的腰，身体的反应远比言语诚实。他能感觉到顾晨的克制，每一个动作都带着珍视，像是在对待稀世珍宝。这种被捧在手心的感觉，让他心里又酸又软，眼眶渐渐湿润。

　　“放松点……”顾晨在他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交给我。”

　　沈星河闭上眼睛，彻底卸下了防备。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时被云遮住，屋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还有压抑不住的低吟。顾晨的动作很慢，带着耐心的安抚，一点点引导着他沉沦。

　　沈星河的手紧紧抓着床单，指节泛白，额上沁出细密的汗珠。他像在浪尖上起伏，唯一的依靠就是身上这个人坚实的臂膀。快感像潮水般涌来，淹没了所有的理智，只剩下最原始的渴望和依赖。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才归于平静。

　　沈星河累得浑身发软，像一摊水似的瘫在顾晨怀里，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顾晨抱着他去浴室清洗，温热的水浇在身上，带着舒服的暖意。他靠在顾晨胸前，听着对方的心跳声，眼皮越来越沉。

　　被抱回床上时，沈星河已经快睡着了。顾晨帮他盖好被子，躺在他身边，把他揽进怀里。沈星河下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嘴角还带着未散的潮红。

　　“睡吧。”顾晨吻了吻他的唇角，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沈星河哼唧了一声，没再说话，很快就沉沉睡去。

　　月光再次从云缝里钻出来，照在相拥而眠的两人身上，温柔得像一层薄纱。顾晨看着怀里人的睡颜，眼底是化不开的柔情。他知道，这样的夜晚，是属于他们的秘密，是平淡日子里最炙热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