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3、烟花未燃的委屈与清晨的“男朋友”
南 ...
-
南岛的阳光、沙滩和海浪，仿佛将时间也拉长了。那张King Size的大床，如同一个无声的催化剂，让两人之间本就微妙的氛围更加粘稠。
陆骁的视线总是不由自主地追随着沈清砚。
看他穿着浅色亚麻衬衫站在露台眺望大海的清冷侧影；看他赤脚踩在沙滩上，被细沙硌到时微微蹙起的秀气眉头；看他低头剥虾时，垂落的睫毛在眼下投下小片阴影……每一次不经意的靠近，每一次指尖若有似无的触碰，都让陆骁的心跳像失控的鼓点，在胸腔里疯狂擂动。
沈清砚依旧是那副清清冷冷的模样，毒舌功力在南岛的阳光下甚至有所精进。
陆骁笨手笨脚被寄居蟹夹了脚趾，他一边嫌弃地递过创可贴，一边精准点评：“战神萧彻的脚趾败给寄居蟹，这战绩写进《忘川渡》能当隐藏结局。”
陆骁租了辆拉风的沙滩摩托想带沈清砚兜风，结果刚启动就差点冲进海里，沈清砚扶稳车把，凉凉道：“你的方向感是被海风吹走了？还是脑子里只剩沙子？” 陆骁也不恼，揉着被沈清砚扶过的腰侧（虽然是被迫的），嘿嘿傻笑，觉得沈清砚连嫌弃他的眼神都好看得让他心尖发颤。
陆骁心里憋着一个巨大的、甜蜜的秘密计划。
他偷偷联系了当地一家口碑极好的烟花公司，包下了今晚海边一小片私人沙滩时段，还订了精致的烛光晚餐送到露台。他想在漫天璀璨的烟花下，在只有海浪声和心跳声的见证下，正式向沈清砚告白。
这个念头让他一整天都处于一种亢奋又紧张的状态，看什么都觉得美好得不真实。
然而，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傍晚时分，两人在海边散步，准备找家餐厅解决晚餐（陆骁的计划是先吃个便餐垫垫，重头戏在烟花烛光）。刚走到一处游客稍少的礁石区，就听到一个熟悉又惊喜的声音：
“陆骁？！沈清砚？！卧槽！真是你们？！”
陆骁循声望去，头皮瞬间一麻！竟然是他们系篮球队的队长赵磊！旁边还跟着他女朋友，以及另外两个陆骁眼熟但叫不上名字的同学！
“磊哥？你们……也来南岛了？”陆骁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勉强挤出笑容，心里的小人已经在哀嚎：天要亡我！
“是啊！毕业旅行嘛！”赵磊大大咧咧地走过来，用力拍了拍陆骁的肩膀，又惊艳地看向沈清砚，“清砚学弟也在？你俩一起？” 他眼神在两人之间暧昧地扫了扫，显然也看过那期引爆校园的《次元前线》。
“嗯。”沈清砚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表情看不出波澜，但陆骁敏锐地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无奈？
“太巧了！正好！”赵磊的朋友兴奋地插话，脸上带着紧张和期待。
“磊磊今晚要跟他女朋友小雅求婚！就在这片礁石后面！我们正愁人少不够热闹呢！你们俩可一定要来帮忙壮壮胆！顺便给点建议！清砚学弟，你主意多！” 他不由分说地拉住沈清砚的手臂（沈清砚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热情地往礁石后面拖。
陆骁：“！！！”
晴天霹雳！
他的烟花！他的烛光！他的精心告白！全完了！他眼睁睁看着沈清砚被热情的同学“劫持”走，自己也被赵磊和另外两个男生连拖带拽地拉了过去。
礁石后面果然布置得挺浪漫，心形蜡烛，玫瑰花瓣，还有个小音箱放着轻柔的音乐。赵磊紧张得手心冒汗，开始拉着陆骁和沈清砚一遍遍演练求婚台词，询问哪个角度拍照好看，哪个时机递戒指最感人。
陆骁全程像个提线木偶，心不在焉地敷衍着，眼神频频瞟向手表，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他的烟花公司已经发信息确认了时间地点！他的烛光晚餐正在送往民宿露台的路上！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沈清砚倒是显得很平静，甚至给出了几个颇为实用的建议（比如注意风向别让蜡烛灭了，戒指盒别紧张得掉海里），冷静得让赵磊感激涕零。
只是他偶尔掠过陆骁那张写满“生无可恋”和“强颜欢笑”的脸时，镜片后的目光会闪过一丝极淡的、几不可查的笑意。
赵磊的求婚最终很成功，在同学们的起哄和掌声中，女主角哭得稀里哗啦答应了。
兴奋的赵磊大手一挥：“必须庆祝！走！海鲜烧烤！我请客！不醉不归！陆骁，清砚，你们可是大功臣！必须来！”
陆骁眼前一黑。
他的烟花……他的烛光……他的告白……全泡汤了！
陆骁看着被簇拥着、脸上带着得体微笑的沈清砚，再看看手机上烟花公司“已就位”和餐厅“餐点已送达”的确认信息，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委屈和憋闷瞬间涌上心头。
他精心策划的浪漫，就这么被一群“好心”的同学搅和了！
烧烤摊上，气氛热烈得如同煮沸的开水。毕业旅行的兴奋、求婚成功的喜悦、再加上一群年轻人聚在一起，啤酒像不要钱似的往上端。
赵磊和几个男生轮番灌陆骁酒，感谢他的“壮胆”和“建议”（虽然陆骁觉得自己啥也没干），连带着沈清砚也被敬了不少。
陆骁本就心情郁闷到了极点，看着旁边沈清砚在灯光下清俊的侧脸，想着自己那泡汤的烟花计划，越想越委屈，越想越气。他赌气似的来者不拒，一杯接一杯地往下灌，仿佛酒精能冲淡那份失落和烦躁。
啤酒混着白酒下肚，很快，陆骁的脸就红得像熟透的番茄，眼神迷离，看人都带着重影，话也开始多了起来，颠三倒四。
沈清砚看着陆骁明显过量的状态，眉头越蹙越紧。他不动声色地挡掉了好几杯递给陆骁的酒，低声劝道：“陆骁，别喝了。”
“我没醉！”陆骁大着舌头，一把挥开沈清砚的手，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他，里面盛满了浓得化不开的委屈和……控诉？“清砚……我……我本来……嗝……有惊喜的……”他打了个酒嗝，声音含糊不清，带着浓重的鼻音。
散场时，陆骁已经彻底站不稳了，整个人像没了骨头，死死地扒在沈清砚身上，胳膊勒着他的脖子，脑袋沉甸甸地搁在他肩膀上，滚烫的、带着浓重酒气的呼吸一个劲儿往沈清砚耳朵里钻。
“清砚……清砚……”陆骁黏黏糊糊地叫着，声音带着哭腔，委屈得像个被抢了糖的孩子，“我的烟花……没了……烛光晚餐……凉了……赵磊……嗝……那个混蛋！抢我……我的场子！他求他的婚……干嘛拉上我们啊！我……我等了好久……好久的……”
沈清砚被他勒得有些喘不过气，还要分神扶稳这个醉醺醺的大型挂件，无奈地试图掰开他箍紧的手臂：“陆骁，松手，好好走路。”
“我不！”陆骁反而抱得更紧，借着酒劲撒泼耍赖，“清砚……你……你听我说！”他突然停下脚步，在寂静无人的海边小路上，双手用力抓住沈清砚的肩膀，强行把他扳过来面对自己。
路灯昏黄的光线下，陆骁的脸红得惊人，眼睛因为醉意和委屈而湿漉漉的，像只被雨淋透的大型犬。
“沈清砚！”他大声喊出全名，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悲壮，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我！陆骁！喜欢你！” 他吼完，似乎觉得不够，又用力强调，“特别！特别！喜欢你！”
沈清砚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带着酒气和委屈的直球告白弄得一怔，看着他这副又认真又狼狈的样子，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里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深情和……因为计划被打乱而格外强烈的憋屈感，一种奇异的、忍俊不禁的感觉瞬间冲破了沈清砚惯常的冷静自持。
“噗……”一声极其轻微、却清晰无比的笑声，不受控制地从沈清砚紧抿的唇间逸出。
陆骁的控诉和告白瞬间卡壳。
他难以置信地瞪大了朦胧的醉眼，看着沈清砚那张清冷的脸上，竟然……竟然浮现了笑意？！虽然很淡，虽然转瞬即逝，但确确实实是在笑！而且那微微上扬的唇角，和镜片后一闪而过的、真实的愉悦光芒，都像一把小锤子，精准地砸在了陆骁那颗本就因为委屈而格外脆弱的心脏上！
“你……你笑什么？！”陆骁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浓浓的受伤和难以置信，酒精放大了他所有的情绪，“我都……我都这么惨了！计划全泡汤了！烟花没放成！烛光晚餐也凉了！好不容易……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跟你告白……你……你还笑？！” 巨大的委屈感如同海啸般将他淹没，酒精彻底冲垮了理智的堤坝。
“哇——！” 陆骁猛地松开沈清砚的肩膀，像个孩子一样，毫无预兆地、惊天动地地哭了出来！眼泪鼻涕瞬间糊了满脸，他一边哭，一边语无伦次地控诉：
“沈清砚你混蛋！你……你嘲笑我！呜呜呜……我的惊喜……全没了！赵磊那个王八蛋！抢我地盘！抢我风头！呜呜……我都准备好久了！从……从考完试就开始想……想给你最好的……呜呜……你居然还笑！你是不是……是不是根本不喜欢我？！呜呜呜……我就知道……我完了……我失恋了……”
他哭得伤心欲绝，高大的身体摇摇晃晃，眼看就要往地上坐。
沈清砚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嚎啕大哭弄得措手不及，看着眼前这个哭得毫无形象、一把鼻涕一把泪、还不停控诉他的大型醉鬼，那点笑意瞬间被无奈和一丝……心疼取代。
他赶紧上前一步，再次扶住陆骁摇摇欲坠的身体，防止他真的一屁股坐进路边的花坛里。
陆骁顺势就扑进了沈清砚怀里，把脸埋在他肩窝，哭得更大声了，眼泪和疑似鼻涕的东西毫不客气地蹭在了沈清砚干净的衬衫上。
“呜……清砚……我失恋了……我还没开始恋就失恋了……我好惨啊……”陆骁哭得抽抽噎噎，还不忘死死抱住沈清砚的腰，仿佛这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沈清砚僵硬地站在原地，任由陆骁把眼泪鼻涕蹭了他一身。他感受着怀里这个哭得浑身颤抖、散发着浓烈酒气和巨大委屈的热源体，听着他颠三倒四、逻辑混乱却又无比真挚的哭诉，心情复杂得难以言喻。
嫌弃？有一点。无奈？非常多。但心底深处，却也被那毫无保留的委屈和炽热的告白（虽然是以这种搞笑的方式）搅得一片柔软。
他叹了口气，认命地轻轻拍着陆骁的后背，像安抚一个哭闹的孩子，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柔和：“好了，别哭了。没说不喜欢你。”
“呜……嗝……真……真的？”陆骁抬起哭得红肿的眼睛，泪眼婆娑地看着沈清砚，打了个响亮的哭嗝。
“嗯。”沈清砚看着他这副惨兮兮又满怀希冀的样子，实在不忍心再逗他（或者说，怕他哭得更凶），“先回去，你喝太多了。” 他避开了直接回答，试图先把人弄回酒店。
“哦……”陆骁抽噎着，似乎得到了某种模糊的安抚，哭声小了点，但还是死死抱着沈清砚不撒手，任由他半拖半抱地把自己弄回酒店。
回到房间，陆骁的委屈劲儿还没完全过去，看到露台上那桌早已凉透、摆放精致的烛光晚餐，又悲从中来，指着它对着沈清砚控诉：“你看……都凉了……我的心……也凉了……” 说完，又一头栽倒在柔软的大床上，抱着枕头，把脸埋进去，发出闷闷的呜咽声，身体还一抽一抽的。
沈清砚看着他这副样子，揉了揉发痛的额角。他认命地先帮陆骁脱掉鞋袜和沾了沙子的外套，又去拧了热毛巾，想给他擦把脸。
刚碰到陆骁的脸，就被他一把抓住手腕。
“清砚……”陆骁从枕头里抬起半张脸，眼睛红肿，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和最后的执念，“你……你还没说……喜不喜欢我……”
沈清砚看着他那双湿漉漉、盛满了不安和期待的眼睛，沉默了几秒。
最终，他俯下身，用热毛巾轻轻擦去陆骁脸上的泪痕和污渍，动作带着一种罕见的温柔。然后，他凑到陆骁耳边，声音很轻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笨蛋。” 他顿了顿，看着陆骁瞬间瞪大的、带着水汽的眼睛，才慢悠悠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和笑意，补充道，“……明天早上，告诉你答案。”
陆骁似乎还想追问，但酒精和巨大的情绪消耗彻底击垮了他。他眼皮沉重地合上，嘴里还含糊地嘟囔着“明天……答案……”很快就沉入了昏睡。
沈清砚看着他终于安静下来的睡颜，轻轻叹了口气。他起身收拾好狼藉的露台，关掉大灯，只留了一盏昏黄的夜灯。然后，他走到大床的另一侧，掀开被子躺下。
黑暗中，他能清晰地听到陆骁平稳的呼吸声，以及自己并不平静的心跳。
清晨的阳光透过没有拉严的窗帘缝隙，温柔地洒在陆骁脸上。
宿醉带来的剧烈头痛像无数个小锤子在敲打他的太阳穴，他痛苦地皱紧眉头，呻吟了一声，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
意识像生锈的齿轮，缓慢地转动。昨晚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精心策划的烟花烛光、被赵磊意外打断的憋屈、烧烤摊上的狂饮、海边小路上的哭诉告白、沈清砚那声该死的轻笑、还有自己在酒店抱着枕头哭诉“心凉了”的丢人场景……
轰——！
陆骁的脸瞬间红白交错，连带着头疼都加剧了！他猛地用被子捂住头，恨不得原地消失！
天啊！他都干了些什么？！史上最糟糕、最丢脸、最搞笑的告白！没有之一！沈清砚肯定觉得他是个傻逼！完了完了完了！别说男朋友了，以后还能不能做室友都是问题！
巨大的尴尬和懊悔几乎将他吞噬。他鸵鸟似的躲在被子里，完全不敢去看旁边沈清砚醒了没有，醒了又会是什么表情。他甚至想就这么闷死在被子里算了。
就在他万念俱灰、恨不得穿越回去掐死昨晚那个喝酒的自己时，一个清冽平静、带着刚睡醒微哑的声音，清晰地穿透了被子，在他耳边响起：
“醒了？”
陆骁身体一僵，像被点了穴，连呼吸都屏住了。
紧接着，他感觉到身边的床垫微微下陷，沈清砚似乎坐了起来。
然后，那个声音再次响起，依旧平静，却像一颗投入死水潭的石子，在陆骁绝望的心湖里激起了滔天巨浪：
“头疼吗？男朋友。”
男……男朋友？！
陆骁猛地掀开被子，动作快得差点闪到脖子！他瞪圆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旁边。
沈清砚已经坐起身，背对着他，正慢条斯理地整理着睡衣的袖口。
清晨柔和的光线勾勒出他清瘦挺拔的背影和优美的肩颈线条。他似乎感觉到了陆骁灼热的视线，缓缓转过头来。
镜片后的目光平静无波，但陆骁发誓，他绝对看到了沈清砚眼底一闪而过的、极其恶劣的戏谑！还有那微微上扬的、带着一丝恶趣味的唇角！
“你……你刚才叫我什么？！”陆骁的声音因为震惊和宿醉而沙哑不堪，心脏却像被注入了强心剂，疯狂地跳动起来！
沈清砚看着他这副目瞪口呆、仿佛被雷劈中的傻样，终于不再掩饰，唇角勾起一个清晰而愉悦的弧度，带着清晨阳光般的暖意和一丝“得逞”的小得意。他微微倾身，靠近还处于石化状态的陆骁，清冽的气息瞬间笼罩过去，声音放得更轻，却字字清晰地敲在陆骁的心尖上：
“我说，”
“早安，男朋友。”
轰——！
比昨晚任何一杯酒都更猛烈的眩晕感瞬间席卷了陆骁！巨大的狂喜如同海啸般将他彻底淹没！他傻愣愣地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清俊脸庞，看着那抹从未对他展露过的、带着暖意和确认的笑容，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那三个字在疯狂回荡：
男朋友！男朋友！男朋友！
沈清砚看着他这副彻底傻掉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伸手，屈指在陆骁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傻了？” 那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毫不掩饰的宠溺和纵容，“昨晚哭得那么大声说要跟我谈恋爱，现在不认账了？”
这一下，终于把陆骁从巨大的狂喜中弹醒了！他嗷呜一声，猛地张开双臂，像一只终于得到主人确认、可以肆无忌惮撒欢的大型犬，不管不顾地扑过去，将沈清砚结结实实地抱了个满怀！
“认账！认账！死都认账！”陆骁的声音带着狂喜的哽咽，手臂收得死紧，把脸埋在沈清砚带着清新皂角香的颈窝里，贪婪地呼吸着，“清砚！清砚！我的！男朋友！你是我的男朋友了！” 他像个复读机一样，一遍遍重复着，仿佛要把昨晚丢掉的份儿全喊回来。
沈清砚被他扑得向后倒在柔软的床铺上，发出一声闷哼。清冷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清晰的无奈和赧然，耳尖也迅速染上绯红。他象征性地推了推陆骁：“陆骁！松手！重死了！”
“不松！死也不松！”陆骁抱得更紧，耍赖地在沈清砚颈窝蹭了蹭，抬起头，眼睛亮得惊人，里面盛满了失而复得的巨大喜悦和毫不掩饰的爱意，直勾勾地看着沈清砚微红的脸颊，“男朋友，早安！”
窗外，南岛清澈的阳光洒满海面，海浪温柔地拍打着沙滩，新的一天开始了。
房间里，陆骁心满意足地抱着他失而复得（或者说从未真正失去）的“惊喜”，感觉宿醉的头疼都被这巨大的甜蜜冲得无影无踪。虽然烟花没放成，烛光晚餐也凉了，但有什么关系呢？
他得到了最好的“惊喜”，就在这个阳光灿烂的清晨，就在他的怀里，亲口对他说了“早安，男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