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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哥抱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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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过得很快,眨眼间又要开学了。
每次开学,苏诀都会爆发一次厌学情绪,这种情绪表现在方方面面——食欲下降,睡眠质量下降,人也蔫巴了,霍寻一回家,他就全自动跟随,黏糊得要命。
甚至在开学的前一天还临阵打退堂鼓,对霍寻提出自己不想在外地上学想搬回来的请求。
苏诀目前就读的这所院校是所有美术生梦寐以求的殿堂,当初也是苏诀自己决定要去的,霍启明和霍寻都全力支持,他自己也争气。
虽然分离前焦虑是苏诀每年开学前必备项目,第一年入学的时候他也时不时嚷嚷着想家,但霍寻以为都已经过了一年,他应该多少适应了一点才对。
可转念一想,霍寻至今都没有习惯分离,那么苏诀不适应也很正常。
“那就回来吧,我给你办转学手续。”
霍寻突然变得好说话,苏诀又摸不着头脑了,“真的啊?”
“假的。”霍寻往他行李箱里塞进一个小包,里面装的是一些刚需药物,“当初问过你,你自己选的,现在又在耍门子赖?”
苏诀坐床边看他哥给他收拾行李,心情复杂,“当初……当初我也没想到会那么想家啊。”
其实苏诀并不是没想过,只是想一百遍都不如亲身体验一遍,现实和理想到底不同。
从小到大,苏诀从来没有离家这么远过,他以为长大就是独立,独立就要远行,脱离家人,拒绝依赖,才是真正意义上的长大,曾经的他对于独立也是抱有过期待和幻想的,他想要向别人证明,霍寻能做到的,他也可以。
只是小孩子做决定总是没轻没重,因为没有亲身经历过,刚走进成年的第一扇门,就以为自己是顶天立地的大人了,可以很好应对各种挑战,实际上还是半大个孩子心态。
但经过这一年,他又发现,独立和他依赖霍寻并不是冲突的,就像此刻,他明明早已经学会如何照顾自己,可为他收拾行李的那个人还是霍寻。
苏诀手指快把毛毯揪烂了,霍寻给他收拾了半个行李箱的东西,一仰头,就发现这人又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像是霍寻不是在送他去上学,而是在送他去坐牢。
霍寻蹲在他身前,自下而上认真地看着他,“在难过什么?”
明知故问。
苏诀知道他哥的心有时候很硬,苏诀这点厌学情绪根本改变不了什么,就算他今晚难过到把天都哭塌,明天该上学也还是得去上学。
这个房间里都是霍寻的味道,但明天的这个时候苏诀就闻不到了,想到这儿他有点儿待不下去,也不想和霍寻说话了,绕过他哥走了出去。
去冰箱前拿出晚饭前冰的西瓜,站那儿闷声不响地挖着吃。
霍寻没一会儿就跟出来,停在他边上看着他挖西瓜,苏诀注意到他的目光,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干嘛。”
霍寻说:“我也想吃。”
苏诀说:“想吃你自己不会冰过。”
霍寻又盯着他不说话。
苏诀只能挖了一勺西瓜芯,递到霍寻嘴边。
霍寻吃完又说:“太冰了。”
苏诀喂给霍寻吃的东西,霍寻总要挑出一点不好,不是太甜就是太冰,既然嫌弃干嘛还总想着吃他手里的?
苏诀仰头瞪他一眼,他也不痛不痒,少见地脾气好,又让苏诀给他再挖一勺。
苏诀只能像以前一样,和他哥一人一勺分享这半个冰西瓜,分到最后苏诀心里头堵的气也消得差不多了。
假期的最后一晚了,下次再见面又不知道要过多久了,苏诀叹了口气,转过身抱住他哥的腰,又开始黏人了。
呆呆也凑过来,在他俩腿边转圈圈,似乎也在要抚摸、要抱抱。
霍寻手放在苏诀背上,顺着脊骨抚摸下去,暑假两个月过去,苏诀养胖了些,腰腹长了点肉,但还是能摸到清晰的骨头轮廓。
霍寻问:“你现在多少斤。”
“不知道。”苏诀好一阵没称了,“不过应该是比前阵子胖了。”
霍寻手掌移到苏诀后腰,“哥抱抱。”
苏诀胳膊搂上他哥脖子,霍寻手臂发力,将他抱了起来,苏诀也配合地往上窜了窜,双腿顺势缠上霍寻的腰。
“好像是重了一点。”霍寻一手环着他后背,一手托着他屁股,将他抱去电子秤前,称了称。
“重了十斤呢。”苏诀盯着那个数字,说。
“和上次出门前一个重量,你很骄傲?”霍寻也盯着那个数字。
苏诀说:“这证明我的体重很稳定。”
霍寻说:“下次回来敢给我掉秤你就等着我收拾你吧。”
苏诀圈着他哥的脖子不放他走,又挂回霍寻身上,“我这个重量还不够吗?你以前一只手就能抱起我,现在都得两只手了。”
他说完,霍寻两只手都放开。
苏诀顺竿子往上爬,说:“这考验的是我的臂力,说到底还是我更厉害。”
霍寻又去挠他痒痒。
苏诀胳肢窝被偷袭,手一松就要掉下来,霍寻又肯托着他了,捞着他抱稳了放桌上,“好了,不闹了。”
霍寻安抚好他弟弟,准备回去继续收拾行李,苏诀却还是不放手,蹭在他哥哥颈窝边吸来吸去。
霍寻越是后退,他就越是凑近,“你让我再闻闻,我出去就闻不到了。”
霍寻啧了一声,推开他的脸,“你是流氓?”
“对。”苏诀越挫越勇,“我是流氓。”
苏诀碰到喜欢的东西都喜欢这样埋着贴贴,自从养狗之后这点癖好更是一发不可收拾,霍寻有时候分不清,苏诀到底是无心还是故意。
之前也只是埋一下、贴一下,现在还学会上嘴了,又开始像狗一样在霍寻锁骨边啃咬,难道是因为他弟弟养了狗所以也沾染上了狗的习性吗?
在苏诀的狗牙印越留越往上之际,霍寻将手指卡进他齿间,捏着他的脸,把他扯开了些,“又犯狗病了?”
苏诀不知道是闻上头还是怎么了,整个人从脸颊到耳根子都红透了,目光也迷离不清,他看着霍寻,沙哑地喊,“哥。”
“你还知道我是你哥。”霍寻漆黑的眼睛也看着他。
“嗯,我一直知道你是我哥哥。”苏诀从不否认这一点。
“那你这是在做什么?”霍寻用手指点了点脖子处苏诀留下的那一连串狗牙印。
苏诀看着他咬过的地方,喉结动了动,他手伸过去,刚想触碰就被霍寻抓住了。
两人四目相对,彼此的眼底都压着对方看不清的情绪,苏诀缄口不言,霍寻也一声不吭。
直到呆呆又跟过来,攀在他俩腿上着急地蹭来蹭去。
霍寻捞起狗,扔到苏诀怀里,“要闻闻你的小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