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北》山耶耶

7、第 7 章 陆聿昇被拽

　　丢到一边的火很快就被小茹踩灭了，陆聿昇回过神来僵硬地站直了身体，木讷的样子让阮姝君都有点不认识他了。
　　半响后黑暗的公馆里响起了仓促的脚步声。
　　阮姝君愣愣地看着大门处挤进来的光亮，是的，陆聿昇又逃走了。
　　次日，陆聿昇安排人换回了原先的窗帘，在阮姝君醒来前，阳光再次照进了陆公馆里。
　　可是阮姝君却再也没有看见陆聿昇了。
　　他起的更早，回来的更晚了，几日几日的不着家，到后来干脆住校再也没回来了。
　　陆聿昇一头埋在功课里，只是偶有麻木的时候靠着窗边一支烟一支烟地抽个没完。
　　他竭力克制着自己的想法，却总是一幕幕地想起阮姝君的钗裙，想起她头上的白色山茶花，想起那天打在她脸上玻璃花窗的彩光，想起她的书。
　　于是鬼使神差的回到了陆公馆，他躲在高高的院墙后，看见阮姝君和小茹正喂着不知道从哪里跑来的流浪猫。
　　耳边却响起这些年父母的责骂，心底最想忘却的记忆也浮现在眼前。
　　那年他不小心打碎了一瓶西洋酒，正是被责骂时，家仆们毕恭毕敬地将两个人迎了进门，母亲心虚地一把拉起跪在地上的他。
　　“聿昇来和阮伯伯，阮伯母打声招呼。”
　　陆聿昇被拽到了那两个人面前，他还没来得及抬头看清楚他们的模样，母亲就迫不及待地摁着他的颈脖向那两个人深深鞠了一躬。
　　那是他没有见过的母亲，那么卑躬屈膝做小伏低，连带浩大的陆府也蒙尘显得那么不值得一提。
　　他甚至没有上桌的资格，只能站在远处看着他们四个人在茶桌上谈笑往来。
　　那一天，他在对话里明白，他不过是父母拉拢生意的棋子，是豢养在家只等品相好了去换别人笑颜的燕雀。
　　什么娃娃亲，他只是阮家寄养在陆家的童养夫。
　　他们赤裸裸的在他面前对他评头品足，那一年，陆聿昇七岁，他记事了。
　　回过神来的陆聿昇震惊于自己何时又掏出了枪，而那枪头又颤抖地对准了她。
　　而那个人什么都不知道还在和小猫逗乐呢。
　　陆聿昇心跳如雷声震天，移走目光右手瞬即卸了力，苍茫收枪离开。
　　天气越发热了，午夜陆聿昇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起身摸到书桌边坐下，拿起杯子正要解渴时，才发现杯子里是他晚上失神丢进去的烟头。
　　陆聿昇回家了。
　　三楼的灯已经熄了，他定定地站在花园里，看着那扇半开着的窗户。
　　被养了个半熟的小花猫从花圃里钻出来，自来熟地蹭上了他的裤腿，撒娇般喵喵叫着。
　　陆聿昇也拿这个小可爱没办法，蹲在地上摸起它被她喂的油亮小脑袋。
　　没一会小家伙便舒服的呼噜噜地哼唧起来。
　　猫叫声惊动了三楼的人，当他再抬头时，阮姝君正站在窗边静静的看着他。
　　陆聿昇收回目光故作轻松地站起往公馆里走去。
　　他站在自己房门前，紧握着冰冷的门把手一动不动的僵持了许久，久到手心微微出汗，把手也变得温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