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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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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包厢里的空气瞬间凝结,剩下的几人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个。
何睿连忙放下酒杯,谄媚的像条狗一样朝宫曜驰快步走去。
“宫总,真是说笑了,我不知道这次项目的投资人是您。”
他眉头一挑,冷声道:“哦~,何总这么说,是我这次项目投的不巧了?”
何睿听见宫曜驰这样说,顿时吓的脸色骤变,他慌忙解释:“宫总,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没想到您突然会回国,您要是提前说我好去机场接您。”
他冷哼一声,“那到大可不必,不是什么货色都配接我的。”
何睿虽是不满,但也只能攥紧拳头,咬着牙忍了下去,他连忙点头说,“是”。
毕竟他可不想得罪这位京圈太子爷,从小到大只要是得罪他的人,都没一个好下场,不是被逐出京市,就是被送到国外永世不得再回京,他还想在京圈混下去呢。
男人身后的保镖前去拉开一个座位,他迈步走去坐下。
他慢悠悠的开口:“这位小姐好生眼熟,不自我介绍一下吗?”
不等云岁晚开口,何睿便狗腿的上前献起殷勤,“宫总,这位就是当年京市“赫赫有名”的云家养女云岁晚。”
“我让你说话了吗?”他眸光冷冽,视线却一直紧盯着云岁晚,“云小姐,出来谈合作这么没诚意,自我介绍认识一下有这么难吗?”
站在一旁的何睿心里一阵窃喜,从前京市谁不知道京圈云家大小姐云岁晚和京圈太子爷宫曜驰是死对头,两人一直水火不容。
这下云岁晚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被人追捧的大小姐了,他就等着看云岁晚被欺负的好戏吧!
云岁晚知道自己逃不下去了,只好笑着转身,“宫总,您好,我叫云岁晚,是这次‘可降解菌丝体’箱包的总负责人。”
“哦~,原来小姐知道自己叫云岁晚啊?”男人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打着桌面,他掀起眼皮抬头看她,“我记得我的未婚妻名字也叫云岁晚,只是她有些淘气,跑了,你说我要不要把她抓回来呢?”
何睿听到这里,隐约感觉事情的发展好像有些不对劲,两人看上去并不像传闻中的那样谁不容,倒有股虐恋情深的意思。
他偷偷抬眼看着眼前的男人,男人面色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
也可能是他想多了,当初谁都知道京圈云、宫两家都是最有名的世家,两家一直都有联姻,只是到了云岁晚和宫曜驰这一代,两人却是闹得水火不容,都扬言要退婚呢!
后来,云家却闹了个笑话,自己养了十六年的女儿,确是个没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在云岁晚十六岁那年,云家把真正的千金云祈星接了回来。
云岁晚从众星捧月的大小姐,一夕之间变成了,人人唾弃的养女。
宫曜驰这样的身份何等尊贵,怎么会看上云家养的一个冒牌货呢?
“宫总怕不是年纪轻轻,就得青年痴呆了,连您的未婚妻都能记错,您的未婚妻可是云家大小姐云祈星。”
听到这里何睿心惊了一下,放眼望去整个京圈也只有云岁晚敢这样和宫曜驰说话,还骂他得青年痴呆了。
他为自己之前的猜想感到抱歉,就冲他俩现在这个状态根本不可能有私情。
男人不怒反笑,他站起身来走到云岁晚面前,俯下身在她耳边轻声道:“云小姐怕不是已经糊涂了,怎么几年不见,连自己的未婚夫都不认识了。”
“宫曜驰,你不要无耻,我们婚约早就取消了。”
他低声轻笑,一字一句道:“我只知道,我不会认错我的妻子。”
宫曜驰的视线却落在,桌上那四十五度的白酒喝烟灰缸里被按灭的烟头上。
他眉梢轻挑,语气里满是不耐:“谁,刚刚抽的烟。”
何睿笑着开口:“宫总,是我,您要不要来一根?”
宫曜驰一听,微微挑眉问道:“那酒,也是你让她喝的?”
“宫总,吃饭喝酒这是再所难免的嘛,而且这酒是云小姐自己愿意喝的,她还说要陪我们都喝高兴呢,既然宫总来了,待会儿就让云小姐陪您喝。”他忙不迭的解释。
他眉头紧蹙,眼眸漆黑,对身后的助理沉声道:“拖出去,告诉何家我今晚就要听到何睿出国的消息,否则我不介意京市少个何家。”
何睿听完“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都在发颤,“宫总,我做错什么了,您要这样对我?”
男人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那双漆黑的眼眸带着怒意,看得人后背发凉,“谁给你的胆子,敢在我太太面前抽烟,还让她陪你喝酒的?”
云岁晚听见宫曜驰这样说,气不打一处来,“宫曜驰,看你是有臆想症吧,谁是你太太了,你可别忘了,我们婚约早就退了,你搞清楚,云祈星才是你的未婚妻。”
他拖着强调,漫不经心道:“哦,那咋了?再退一遍,重新和你订婚不就行了?”
云岁晚无语的白了他一眼,“真是不可理喻。”
跪着的何睿和一旁的众人这下彻底傻眼了,不是说两人关系不和吗?
可他们刚刚不是在调情吗?
何睿连忙向云岁晚求饶,“云小姐我知错了,您就让宫总饶了我吧!我保证没有下次了。”
云岁晚撇一眼跪在地上求饶的何睿,眉头微蹙,脸上带着不悦。
宫曜驰抬手示意保镖把人拖出去,两个黑衣保镖立马架着何睿出了包厢。
剩下的几个合作方吓得面色惨白,连忙找借口说自己还有事,连滚带爬的跟着跑了。
诺大的包厢瞬间只剩下云岁晚和宫曜驰两人,还有一桌没动几口的酒菜。
云岁晚累了一天还没吃饭,她坐下来拿起筷子,夹了块竹笋吃了起来,“宫总,这样做对的起您未婚妻吗?”
宫曜驰在旁边自然的坐下,带起手套剥起螃蟹。
“那是宫家选的,我可没承认她是我的未婚妻。”他边说边剃掉蟹肉。
云岁晚偏头问:“宫曜驰,在我面前就别装了,你是不是故意的?”
宫曜驰剥壳的动作一顿,“什么?”
她放下筷子,看着他认真道:“你刚刚在那么多人面前说,我才是你的未婚妻不就是想让我难堪吗?”
他垂眸道:“如果我说没有呢?”
“你说这话你自己信吗?你明知道我曾经是云家养女,云家白养我了十几年,你还这么大张旗鼓的在他们面前这样说。我本就亏欠云家,这样我不就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了,成为大家的眼中钉肉中刺。我是个忘恩负义,还抢别人未婚夫的人,这下不就更没有人敢和我合作了?”
她回头接着说:“还有这次合作,我本来自己找何睿就可以完成的。”
他停下剥蟹的动作,偏头看她冷声道:“你自己完成?难道你看不出那个何睿是什么心思吗?”
云岁晚没好气道:“我又不傻,用不着你提醒我,何睿再怎么样也比你好,他至少是明面上对付我,不像你,就是个笑里藏刀的笑面虎。”
宫曜驰不语,他取下手套扔在桌子上,将剥好的蟹肉推在云岁晚面前。
他饶有兴致地偏头看她:“我怎么又笑面虎了?”
男人懒散的靠在椅背上,他倒要看看云岁晚,怎么编排他。
云岁晚倒也不客气,又拿起筷子吃了起来,她才犯不着和吃的过不去,更何况这还是剥好的。
她边吃边说,“就拿你今天突然回国投资项目这个事说,你们宫氏一直在珠宝行业发展,怎么宫少爷不会突然和我,您打算进军箱包行业了吧?”
他歪头,语调闲散:“怎么,突然想发展了,不行吗?”
云岁晚不屑冷哼道:“得了吧,我的宫大少,您放着上百亿的项目不谈,在这投资一个几百万的项目,你很闲吗?”
宫曜驰思索片刻,嘴角上扬道:“这些年和云小姐相比,是闲了点。”
她直接翻了个白眼给他,听听着说的是人话吗?他是总裁,每天在家睡觉每分钟都到账上千万,不闲才怪呢!
“宫少爷,我现在就是一平民老百姓,别拿我寻开心好吗?”
他看着眼前的人,碗底的蟹肉快空了,眼眸渐渐染上了笑意。
宫曜驰突然开口:“还吃吗?”
云岁晚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她偏头道:“什么?”
他挑了挑眉,眼神示意道:“螃蟹。”
她犹豫了一下,才开口:“再剥两个吧,还有把那盘澳洲龙虾给我剥了。”
反正宫曜驰是来算账的,倒不如她吃饱了再和他算账,而且这十万总不能白花了吧!
“行。”
男人爽快答应,他轻笑着又重新戴上一副新手套,开始剥螃蟹。
“对了,你接着说。”宫曜驰示意。
云岁晚这才想起来,自己刚刚在吐槽他,她连忙清了清嗓子,“你不就是因为当年的事在报复我,这个‘可降解菌丝体’箱包的项目对你宫家来说根本就可有可无。但你明知道我很需要这个项目,也知道我不会向你求助。所以,故意来当这个投资人,目的不就是想看我难堪吗?”
他听完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而是对着服务员开口:“服务员,再来杯Queen Rose Black Tea。”
饮料上来后,他示意服务员把它放在云岁晚旁边。
“谢谢!”云岁晚和服务员说道。
毕竟自从她没了云家小姐的光环后,她才知道普通人底层人在社会上要活下去有多难。
她刚好说的有点口渴了,正当她要拿起杯子喝饮料时,杯子却被一直强有力的大掌给扣下了!。
云岁晚偏头问他:“你干什么?”
“云大小姐什么时候这么有礼貌了,连对一个服务员都要说谢谢,更何况这杯饮料是我点的,你不应该谢谢我吗?”
“你有什么好谢的?”她抬头看他,推开他的胳膊,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而且像你这种高高在上的大少爷,是不会理解我们打工人的感受的。”
他挑了挑眉,语气淡漠:“云岁晚,原来你一直就是这么想我的?”
她偏头说看着他,斟字酌句的道:“不然呢?您可是太子爷呢。”
宫曜驰收回手,定定地看着她目光锐利,伸手捏住她的下巴,逼她正视自己。
他语声低沉道:“云小姐可真是会说笑,自己曾经不也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吗,把自己伪善说的这么清新脱俗。”
云岁晚拿开他的手,也不敢示弱的挑起宫曜驰的下巴,“我伪善又如何,倘若我伪善一辈子呢?不过,那我也总比宫总强,一直都是这么高高在上,连装都不装一下。”
他冷嗤道:“ 我可不希望当像云小姐这么伪善的人,每次只会利用别人。”
云岁晚知道宫曜驰在说她当年利用他的事,可她为了活下去只能这么做,但她从来不后悔。
这件事是她理亏,不过她已经吃饱了,也值了。她松开起身拿包,向包厢门口走去。
宫曜驰扯了下唇,语气有些欠,“怎么,云小姐心虚了,这就要走了。这才剥完的蟹,还没吃完呢!”
“宫总,今天不就是为了让我难堪吗?恭喜你,做到了。”说完,云岁晚头也不回的走出包厢。
她走后,空荡荡的包厢只剩宫曜驰一人,男人盯着面前的白瓷碗里剥好的蟹肉愣神。
助理推门进来,不解的问:“宫总,您怎么不和云小姐解释一下,您一听到她回京市的消息就马上飞回国了。”
须臾,宫曜驰才缓缓开口,声音哑得厉害:“可她现在根本不信我。”
“那云小姐合作那个项目,我们还要投资吗?”助理小心翼翼道。
他眼眸漆黑,哑着嗓子道:“投资,还要加大力度投资,既然她是这样看我,那我就让她一直恨我,恨总比爱长久。”
这时服务员走进来说:“先生,这边请您结一下账,那我小姐给您留了个纸条,说您看完就懂了。”
他伸手接过便签,上面写着:宫总既然都让我这么难堪了,结一下账不过分吧!
宫曜驰看完,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又被利用了。
云岁晚可真是行,让他四年前被刷的团团转,四年后又被骗了。
他攥紧便签问道:“多少钱。”
“一共十万九千二百五,这边刷卡。”
一旁的助理站在那偷偷瞥了一眼自己老板阴沉的脸色,努力忍住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没想到大名鼎鼎的太子爷,才开始追妻,就被当服务员给未婚妻剥了半天螃蟹,还被她毫不费力的骗走十万。
看来太子爷追妻之路慢慢,且远兮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