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你胜春朝》故偏安

57、寒露 出分。

　　两天时间，试卷已经被剖析完毕，每一个人了的分数也估算出炉。收收心，就该步入正轨，讲课了。

　　“成绩还没出来吗？”语文课代表纪乐没忍住的问数学老师，“一个长假过去居然都没改完吗？”

　　数学老师笑了下，“老师也是需要假期的，压榨老师假期改出来的分数一定不体面。
　　想了下补充说，“几个学校互换着改的，估计过两天就能出来了。”

　　“这次的第一名应该毫无悬念了吧。”窃窃私语的声音像没拧紧的水龙头一点一点流出来。

　　“几个学校放在一起比呢，还不知道谁会笑到最后呢。”数学老师正色道，“要时时刻刻以最紧绷的状态迎接你们的对手，说不定人家在哪个弯道就超车了。”

　　“废话不多说了，我们来上课，该收收心了。”

　　虽然自己都对考试的分数都进行了预估，但实际的分数还是会有偏差。所以在没尘埃落定，板上钉钉时，每个人都是好奇而忐忑的。

　　终于，在一众学生盼星星盼月亮的盼望下，成绩被张贴在学校的公告栏上，挤满了翘首以盼的人。班级的小公告栏前亦是如此。

　　寄乐是最激动的，拿着成绩表和固体胶往班级的公告角里面张贴，刚站稳脚跟，就被团团围住，“别急别急，等我贴完你们再看蛮。别挤我呀！”

　　贴完后，总算灰头土脑的从人堆里钻出来了，差点就挤成肉酱了。

　　“谁是第一名啊。”李成好奇的问。

　　“你们绝对想不到。”纪乐卖起来关子。

　　於瞲撑着脸颊，兴致缺缺，第一名她不知道，但倒数第一她可太知道了。比起这个，她更好奇文科班那位能高成什么样。

　　像是潘多拉的魔盒，没打开前谁都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样的。
　　其实她可以直接问言放考了多少，或是旁敲侧击边恋渚。

　　但她还是不想让言放知道她有多在意他考得高或是低。

　　“我靠！”李成就差蹦了起来，眉飞色舞，“是黄阕呀！”

　　齐刷刷的目光都看向他又看向黄阕。

　　於瞲也稍转过脑袋，神色高兴的看向黄阕的位置，眼里满是欣慰。

　　黄阕感受到她的视线，抬的看到他眼里饱含的欣慰，有些莫名其妙的皱起了眉，随即低下头继续刷她的题。

　　“看到了没？”李成嘚瑟的仿佛考了第一的是他，挤兑齐理到，“流水的第一，铁打的第二，千年老二，非你莫属。”

　　“你小声一点，”於瞲拽了下李成的衣角，嫌丢人，“人刚刚都看你了，你沉稳一点。”

　　“哦哦好，”李成被唬住了，心情倍好，想起了某个犄角旮旯的言放，“走？去看看我们大校草考几分？”

　　於瞲正有此意，反正学校的公告栏也张贴了，想知道自己去看就是了。

　　刚刚的一波人潮褪去，现在只剩稀疏的几个人在看。

　　学校的成绩榜都不分班级，只按成绩排先后。

　　怀揣着忐忑不安的一颗心。於瞲开始了找於瞲的名字之旅。从南到北，从上到下。

　　李成率先一步找到了，呼唤她过来看。

　　做好心里建设。

　　只一眼，她就愣住了。

　　下一秒笑声像平地起惊雷。於瞲站在公告栏旁边笑的人仰马翻，洁白的齿贝一览无余。

　　手指着政治那一行，明晃晃的黑色大数字，三十九。
　　“他是间谍分子吗？”於瞲全然憋不住，笑得肩膀一颤一颤。

　　“小声点，小声点，”李成第一次感受到尴尬，“别人都看过来了。”

　　於瞲笑的快要站不住了，“历史？四十五？地理堪堪及格，六十出头……哈哈哈……就这？”她笑得快要背过气了，“当时他那个牛逼的样子……我以为他能考全校第一呢！”

　　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眼泪在眼角闪烁。

　　“他考那么差，”李成一语惊醒梦中人，“你这么高兴干嘛？他现在代表的是你呀？”

　　突然间，笑容戛然而止。

　　不对，

　　他现在是於瞲的话，

　　也就等于她考了这个分数，这不得被几个副科老师撅死。

　　笑容消失了，转移到李成脸上。

　　於瞲站在原地失魂落魄，天塌了。

　　李成赚到一边去查自己的成绩，突然惊呼起来，“我天！我天！你快来看！”

　　“你快看！单科第一！”李成过来拽她，“语文单科第一是你！”

　　语文单科成绩是比较有含金量的，是全年级，不分文理的榜单。

　　第一的排行下，赫然的两个简单的名字——言放。

　　漂亮的打眼，黑色的字体，简单的三个数字，143。

　　於瞲却怔愣在了原地，微微放大。

　　“你真牛逼！”李成肃然起敬，“八校联考，含金量可想而知。”

　　这是她第一次上一百四，史无前例。
　　前所未有。

　　她居然做到了。

　　之前最高也就在135左右徘徊了。

　　她真想把这张榜单扒下来，裱起来。

　　“於瞲”没考好的阴霾一扫而过，她骄傲又得意的嗯了声，“那是！”

　　分数出来后，最高兴的首当其冲的是语文老师，语文考一百四，整个区可就她一人。

　　傍晚在约定的巷口等言放。

　　言放塞了张纸条给她。

　　是一张成绩单，只是143的分数旁写的是於瞲的名字。

　　“没能延续你的辉煌，还强占了你的成就。”言放平生里第一次觉得有些挫败。

　　“短短两个星期，可以说是从零开始，你地理就能考及格，政治和历史也在平均分左右徘徊，你自己你有多令人发指吗？！”於瞲笑归笑，仔细想想已经很不容易了，“而且数学你可是班级前三，这次的卷子，难得出奇！其他老师只会觉得你献祭式进步，而且你语文考的也很棒呀！虽然没我棒。”

　　於瞲笑了下，难得有些认真，补充到，“借你的那句话，好与不好，皆是我，不必有负担。”

　　话语落下，八点半的时钟悄然渡过，路灯依次亮起，巷口有星星点点的落下，落在亮亮的眼眸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