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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昭告天下 ...

  •   回到翊乾殿,段鸳棠的意识清醒了一点,他小声道:“陛下…可以…放开臣了。”闻风哲没说话,他把段鸳棠放下后拿来了衣裳:“你先换上。”段鸳棠抓起衣裳看了看,不是自己平常穿的,他没多想便直接换上了,陛下要他穿一定有他的道理。闻风哲也在这时出来,翊乾殿的蜡烛还亮着,但他们离开的时间久了照射的光也变得有些暗淡。
      闻风哲看了看段鸳棠,嘴角微微抽动,他把蜡烛重新点燃,走过去轻吻了段鸳棠的眼角,眼神里的光被蜡烛照耀,虽柔情而温暖,但更多的是占有。段鸳棠愣了一瞬,在这空隙间他被闻风哲推倒,两人对视之间,段鸳棠有些紧张,虽然不是第一次和闻风哲这样,但这是他最有体会的一次。
      闻风哲悬在段鸳棠的上方,他一手撑着床,一手捧着段鸳棠,那件衣服很单薄,很好的把段鸳棠的身形修饰出来,闻风哲的动作很轻柔,酥麻感一下传至段鸳棠的全身,他抖了抖,闻风哲的动作不像前面的温和,而是热烈强势,衣裳被微风拂过,他的上半身展现出来,段鸳棠下意识的想挣扎,但闻风哲压着自己,他动弹不得。两人好似那新婚夜里年轻的一对良人。
      闻风哲似乎等这一刻很久了,他知道段鸳棠的耳朵敏感,所以对着他的耳朵哈气,惹的段鸳棠意喘息不止。甚至还在他的耳边轻念:“鸳棠啊,你这个样子真好看。”他的声音比平时多了一份蛊惑,让段鸳棠无法自拔。闻风哲在段鸳棠的身上“宣示主权”。
      人的占有欲在这时爆发,他轻吻段鸳棠眼角的泪珠,露出了一抹笑容。看着段鸳棠在自己身下的反应,闻风哲满意的笑了笑。今夜是他们最难忘的一次。那种奇怪的感觉瞬间爆发。
      殿外。
      庄淮亭几人并没有离开,他们听着里边的动静,嘴角压都压不住。但仔细一听,他们四弟好像是下边儿那个。要是段鸳棠以后真成“段妃娘娘”了,说不定他们仨也能沾沾光,享受好待遇,想到这他们仨就笑了起来,嘴角都快咧到天上去了。
      邱述小声道:“我去,陛下深藏不露啊,床上功夫这么好,四弟有福了。”
      庄淮亭:“你以为陛下是什么普通人,他精力这么好,四弟不得被……”说到一半,他停了下来,想到那个词有点不好,他就换了个说法“不得被累坏了,对,就是这样。”
      邱述:“有点道理。”他笑了笑,想出了一个主意,“来不来打赌?”
      桑凯:“赌什么?”
      邱述:“就赌明天四弟会不会因为腰疼不来都尉府!我赌他不来。”说着,他掏出了三十两。
      庄淮亭一听来了兴趣,也掏出银子:“来来来,我也赌他不会来,陛下这么猛谁吃得消。”
      桑凯:“这样不好吧,随意猜别人。”
      邱述和庄淮亭看着桑凯的动作白眼道:“那你还掏银子!?”桑凯咳了两声,尴尬道:“别在意这些细节,我猜四弟明天会来。”邱述把“赌注”收好,三人一同回去了。
      次日。
      邱述想着早点起来看段鸳棠会不会来,一到都尉府发现庄淮亭和桑凯都在:“为什么你们这么早来了?”
      庄淮亭斜眼扫视两人:“我还想问你俩,二弟来的最早。”
      桑凯见两人都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疑惑道:“看我干什么,我…我只是来早了,在这锻炼锻炼。”说着,他做起了俯卧撑。
      庄淮亭和邱述一脸“姑且信你”的样子,接着三人就开始等待段鸳棠会不会来。
      翊乾殿。
      段鸳棠睁眼时,全身疼痛难忍,可想而知,昨晚闻风哲对自己是有多猛。他是侧躺着的,身后的闻风哲搂着自己,他们十指相扣,看上去好不甜蜜。段鸳棠知道他醒了,便扭了扭身子:“陛下?我们…起来吧……”可闻风哲像是没听见,反而蹭了蹭段鸳棠的脖颈,搂得更紧。温热的气息撒出来,段鸳棠闷哼了一声,闻风哲忍不住笑了笑,段鸳棠一股委屈道:“陛下…你明明醒了。”
      闻风哲也不再逗他,松开了手柔声道:“嗯,我醒了。”他摸了摸段鸳棠的脑袋,“今日你若嫌累就别去都尉府了,就在这休息。昨晚累到你了,今天收敛一点。”段鸳棠愣了一下,把脸蒙进被子里道:“臣还好…但,都尉府臣还是要去的。”
      闻风哲宠溺的笑了笑,用手给段鸳棠揉腰,这次力度小了一些:“好吧,看你意愿。”说着,他摆出一副可怜样,探进被窝里与段鸳棠恰巧对视,“我今日也有诸多公务,所以,晚上犒劳犒劳我,好不好?”
      段鸳棠缩了缩身子:“怎么犒劳?”
      闻风哲露出了一个坏笑,亲了一口段鸳棠,手不老实的往下摸,段鸳棠意识到之后及时阻拦:“这个!臣…吃不消的…”闻风哲见调戏成功满意的探出身子,下去更衣。段鸳棠也意识到自己被调戏了,脸红的不行,紧接着下床更衣。
      他俩身形都差不多,但闻风哲始终比段鸳棠高一些。更完衣,闻风哲趁机又亲了口段鸳棠才心满意足地去处理公务,临走时,闻风哲对着段鸳棠一副认真的模样道:“我会把我们之间的关系昭告天下的,但现在不是时候。”
      段鸳棠看出来他说最后一句时的失落,安慰道:“臣理解陛下是为了不让太后知道,不然太后会针对臣,对吧?臣也会尽力隐瞒身份的。”
      闻风哲捧着他的脸亲了亲:“我的宝贝啊,你怎么这么聪明。”
      段鸳棠去都尉府的路上都是满脸爆红,而挂在腰间的锦囊在路上不小心掉了下来,路过的宫女看见了,可他却并未发现。
      由于庄淮亭几人来的太早,他们又等了三四个时辰才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是段鸳棠。
      段鸳棠一过来就看见一脸无奈的邱述和庄淮亭还有满心欢喜的桑凯。他找桑凯问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后沉默了许久。
      唉,有人欢喜有人愁啊。
      邱述看着那三十两在别人手里痛心疾首:“二哥啊!你一定要好好照顾我的小银钱!让它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在外别被人欺负!”
      庄淮亭对着他白眼道:“你有没有点出息,不就是三十两吗?你这都缺?”
      邱述:“它可是我的亲生好大儿啊!我心疼!嘤嘤嘤。”
      庄淮亭:“把你那死动静给我收回去!”
      邱述:“嘤。”
      看着两人没意义的斗嘴,段鸳棠没多在意。他们等了一会,命令下来后准备去执行。这次是一个很棘手的特务,他们费了好大劲才解决,段鸳棠的背上也因此受了点伤,虽然小,但伤口有些深,会感染。等他们回去要为段鸳棠擦药时,都尉府前竟有人堵着,他们走近一看,是萧念妤。
      “萧鲶鱼?!她怎么在这?!”邱述忍不住感叹。
      庄淮亭:“靠,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萧念妤也看到了他们,她等几人凑近时,举着手里的锦囊道:“好你个小人!陛下的锦囊你也敢偷?!真是大胆!”段鸳棠仔细看了看那只锦囊,又摸了摸自己身上发现锦囊不见了:“萧贵妃,这只锦囊是??”他刚想说出“我的”这两字时,桑凯拦了下来,示意他不要说是自己的。
      萧念妤看出来其中的不对:“是什么?说!”
      桑凯打圆场道:“是陛下外出时落下的吧,段缇骑怎么会偷陛下随身携带的锦囊呢?”
      萧念妤也觉得段鸳棠没那个胆子,或许只是别人掉的锦囊恰巧和闻风哲腰间别的那个锦囊相似罢了。但萧念妤身边的宫女小婧多嘴道:“骗人!这锦囊分明是从段缇骑身上掉的,奴婢还亲眼看到他从陛下的寝宫里走出来!”
      萧念妤听到后也觉得有可能:“小婧都看到了,那个…姓段的!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庄淮亭听不下去:“你说看到就看到了?萧贵妃未免管的太多了吧,段缇骑怎么样需要您来管?还有,知道他的名字再说话,他叫段鸳棠。”
      小婧反驳道:“看到了就是看到了,段缇骑就是小偷!我家娘娘有权利替陛下办事,怎么就不能管?”
      邱述:“你凭什么说段缇骑是小偷?!凭你一个人看到有什么用!肯定是编的!”
      见两边都吵了起来,段鸳棠被身上的伤折磨的疼痛难忍,他扶了一下庄淮亭的肩:“算了,就说是我偷的吧,事情闹大了就不好了。”他看向萧念妤,“臣不狡辩,但臣外出处理特务时身上有伤,还请萧贵妃从轻处罚。”
      萧念妤扫了眼他们令牌上的名字:“从轻处罚?不可能!本宫管的多是吧,本宫连你还有其他三个替你说话的一起罚!不给你们点教训肯定还有下次!段鸳棠,杖责十大板,去净房罚扫。庄淮亭,桑凯,邱述,同段鸳棠去净房罚扫。这次只是小处罚,你们几个听到了吗?”说着,她把锦囊丢在地上离开了。这锦囊是段鸳棠偷的就应该由他来还,反正闻风哲来质问时就说是段鸳棠偷的,不关萧念妤自己什么事。庄淮亭和邱述虽不服,但也只能乖乖领罚。他们看着段鸳棠被拉去杖责,眼里全是担忧,他的伤口还没涂药,若是直接被打恐怕伤口会更严重。此时的三人很想去找闻风哲为段鸳棠讨回公道,但他们不能,三人很想把“这只锦囊就是段鸳棠的”这句话说出来,但他们还是不能。
      段鸳棠临走时偷偷把锦囊捡起来塞在怀里,他被人推着肩膀去行刑的地方,他忍着疼痛趴上去,一下又一下的板子砸在自己身上,每一次的砸落都让段鸳棠止不住的发抖。
      一下,是皮开肉绽;两下,是摧心折骨;三下,是痛不欲生。
      这些疼痛,段鸳棠挨了十下。
      听着板子一声声落下,段鸳棠的额头青筋暴起,手攥的很紧,面上的汗不停流加上后背的伤,这不是一般人可以忍受的疼。段鸳棠没有流眼泪,没吭声。但他也是人,也会疼,那种钻心的疼让他想起了被官员报复的那一晚,是自己被打得最狠一次,不亚于现在自己的处境。板子上扬落下的声音没有了,段鸳棠被人拖到了净房附近。庄淮亭三人连忙上前扶着他,桑凯看着段鸳棠脸色苍白的样子甚是心疼:“怎么把你打成这样……多疼啊。”
      庄淮亭皱眉道:“你先站一站,坐下只会更疼。”
      邱述:“是啊,四弟你受苦了。不过我还是不理解,二哥你当时为什么不让四弟说出那块玉佩是他自己的?”
      桑凯:“若是说出来,萧贵妃肯定会怀疑四弟的身份,而且四弟和陛下已经发生关系了,现在陛下还在夺权阶段,不能再把四弟这事暴露出去,以后不然事态只会越来越严重。”
      庄淮亭:“那是肯定的,难不成你还想把这事昭告天下?四弟和陛下有的苦吃了。”
      邱述点点头:“也是,这群混蛋,收了萧鲶鱼的贿赂就对四弟这么狠。”
      桑凯一听不对:“什么?贿赂?”
      邱述叹道:“是啊,萧鲶鱼经常这样,贿赂那些给人行刑的侍卫让他们在打的时候打重一点。不然你以为四弟身上这么重的红印怎么打出来的。”
      桑凯看了看段鸳棠,一声接一声的叹着。
      段鸳棠抽了一下嘴角:“不说了,去刷那些桶子。”说着,他便一瘸一拐地走了过去。庄淮亭一边刷,一边骂萧念妤和净房的臭味,转头一看段鸳棠的头靠着墙,眼睛是闭上的,他慌忙让邱述和桑凯看。他们叫了段鸳棠好几声他都没反应。
      正当几人手足无措时,一个人走了过来,看上去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他的手上戴着一串散发中药味道手串,左眼下方有一颗痣。他们本以为这个少年声音会很好听,但没想到——
      少年:“额滴个亲娘嘞,这娃是弄啥这么重的伤。”
      没想到是豫州那边的人,口音还特别重。庄淮亭听他的嗓音前还抱有希望,听完之后就觉得希望破灭,但他还是硬着头皮问道:“那个,你会医术吗?可否救救我弟弟。”
      少年一听来了兴趣:“中,俺最乐意救人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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